傅氏集團,餘東澤戰戰兢兢的站在傅擎珩麵前。

“傅總,我們的人被發現了。”

傅擎珩抬眸皺眉。

“楚峭早就發現了我們的人在跟蹤,今天故意把夫人引了過去。”

傅擎珩倏的攥緊了拳,臉色陰沉到了極點:“他是故意的。”

“傅總,那現在怎麽辦?夫人那邊......”

以夫人的性子,要是發現傅總在暗中跟蹤她,怕是、怕是會生氣。

“傅擎珩!”餘東澤的話剛落地,慕嵐芷已經推開辦公室大門。

她一步一步往傅擎珩的方向走來,那高跟鞋踩在地麵上發出的聲響,讓餘東澤跟著心也一顫一顫的。

慕嵐芷徑直走到傅擎珩的辦公桌前,將手裏的微型攝像機拍在桌麵上。

“解釋一下?”

傅擎珩側頭看向餘東澤的方向,餘東澤快步離開。

他這才將目光移到她臉上。

“你知道了。”

“傅擎珩,你我之間,難道毫無信任嗎?”慕嵐芷冷笑一聲,“需要你派人跟蹤我?監聽我?你不如將我綁在身邊。”

“你什麽時候這麽......”下作兩個字,她終究是沒能說出口。

可她滿臉的維護之意,卻激怒了傅擎珩。

傅擎珩猛地站起身來,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高大的身影壓迫感十足:“阿芷,我說過,楚峭接近你的目的不純,你卻毫無防備。”

慕嵐芷想要掙脫他的手,卻是徒勞:“傅擎珩,他哪裏表現出目的不純?

“他幫我研發新藥,也是為了治你的腿,他在NT-10上的付出,不比我少,這就是你說的目的不純?”

傅擎珩湊近,一隻手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和自己對視,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怒意:“慕嵐芷,你什麽時候這麽天真了?”

“還是說,你隻要靠近他,就失了理智?”

慕嵐芷被迫仰頭,卻毫不遲疑的直視著他的眼睛:“我了解楚峭,他絕對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至少,他從沒騙過我。”

慕嵐芷的這句話,徹底激怒了傅擎珩。

他猛的湊近,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唇上:“那你知不知道,他每次看你的眼神......”

話至此處,傅擎珩戛然而止。

慕嵐芷趁機脫離他的桎梏,眼神失望地看向他:“傅擎珩,你讓我很陌生。”

說完,她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隨著辦公室的門被重重摔上,傅擎珩一拳砸在桌上,旁邊的水杯順勢倒下,洇濕了關於楚峭的那份調查報告。

慕嵐芷坐在實驗室的桌前,不斷刷新的屏幕上的數據。

楚峭站在門口,看著她眼下淡淡的青黑,目光雖是盯著屏幕,卻時不時的也在出神。

他靜靜的注視著她疲憊的眉眼上許久,片刻後,轉身離開。

10分鍾後,他出現在了她的辦公室外,手裏多了一份文件。

“嵐芷。”楚峭輕聲開口,打斷了慕嵐芷的思緒。

她微微一愣,抬頭看向他,扯出一抹笑,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麽奇怪:“怎麽了?”

楚峭的笑一如往常的溫和,他走上前,將手裏的文件遞了過去:“這是我的辭職報告。”

“什麽?”慕嵐芷徹底回過神來,抬頭看向他,“我不是說了,不行!”

楚峭卻微微搖頭,目光堅定:“我不想因為自己,讓你和傅總之間產生誤會。”

慕嵐芷沒接,抬頭看向楚峭:“沒有什麽誤會,他派人跟蹤你,是他的問題,你又何必因為他的錯懲罰自己,還是說,德威爾研究院有什麽讓你不滿意的?”

或許是因為想到了傅擎珩,慕嵐芷的語氣不算好。

可楚峭卻恍若未覺,隻是苦笑:“但確實是因為我,才讓傅總......”

“CAR-T的數據我已經整理好了,交接給其他同事也不會耽誤進度,相信有你在,也能控製好藥物研究的進度。”

“不行!”慕嵐芷站起身來,手重重的拍在那份辭職報告上,“楚峭,這要是你的個人意願,我不阻攔。”

“但如果是因為傅擎珩,不行。”

說到這裏,她直視著楚峭的眼睛:“你放心,傅擎珩那邊,我會處理,不會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你隻管安心工作。”

楚峭張了張嘴,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

接下來的幾天,或許是CAR-T的研發進入了最關鍵的階段,也或許是刻意逃避,慕嵐芷沒有回過家。

她幾乎是住在了實驗室。

“慕總這麽認真,我自然也是不甘落後。”楚峭笑著打趣。

這幾天,兩個人一起在實驗室熬夜,核對數據,調整參數。

“第3組樣本需要重新校準指數超標了。”楚峭的聲音從身側傳來,端著一杯溫水,放在慕嵐之手邊,眼鏡後的目光一片清明。

慕嵐芷轉頭看向他,閉了閉眼。

連續14個小時的工作,讓她的眼睛酸澀的流出淚水。

“先去休息吧。”楚峭上前一步,開始操作鍵盤,安靜的實驗室內,隻餘下他低沉的聲音。

慕嵐芷搖了搖頭:“不行,要是現在中斷,又要等上一段時間。”

她突然站起身來,因為一下起的太猛,眼前一黑,踉蹌了一步。

楚峭忙上前去扶,可慕嵐芷接連後退兩步,按著桌子,穩住了身形。

“先調整儀器,再有幾個小時就結束了。”

傅氏集團頂樓,傅擎珩站在落地窗前,目光看向德威爾研究院的方向,他指尖夾著一支點燃的煙,猩紅的火星忽明忽暗。

隻是那支煙,卻始終沒有遞到唇邊。

餘東澤站在一旁,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自從和夫人在一起之後,傅總就再也沒碰過煙了。

餘東澤深吸一口氣,欲言又止:“傅總。”

傅擎珩將煙舉到唇邊,輕抿了一口,連煙都沒吸入肺裏,就吐了出來:“說。”

餘東澤硬著頭皮開口:“夫人已經連續4天住在研究院了......楚峭也在。”

傅擎珩指尖微頓,把手裏的煙狠狠的摁滅在水晶煙灰缸裏。

餘東澤還沒來得及反應,傅總已經邁起長腿,向外走去:“去德威爾。”

德威爾研究院外,車窗半降,露出傅擎珩冷峻的側臉。

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某扇窗戶上,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卻並沒有下車的意思。

片刻之後,傅擎珩煩躁的鬆了鬆領帶,冷冷開口:“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