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河聽到王春蘭的話,身體瞬間開始發抖,臉色大駭:“你、你……”

王春蘭眼眸微眯的盯著許長河,“你怎麽了?這麽緊張幹什麽?”

許長河回過神,意識到自己馬上要暴露了,他深吸一口氣,手指無意識掐進掌心。

許長河冷靜地回答:“我不知道你再說什麽,趙秀娥她爹沒有找過我。”

趙秀娥聽到一愣,“不應該啊,我爸他離家前就是說過要來找你。”

許長河堅決說沒有,他咬牙不肯承認。

王春蘭皺起眉頭,上下打量他不正常的臉色。

剛剛許長河聽到她的問話,表情震驚大駭,分明就是隱瞞一些事情。

可這個年代又沒有監控,拍不到趙滿倉的行蹤,也沒法證明許長河是不是在撒謊。

王春蘭對他留了個心眼,起身朝趙秀娥說道:“既然許長河說趙滿倉沒有找過他,那我們走吧。”

趙秀娥臉色著急,“媽,我爸臨走前就是跟我說……”

王春蘭直接打斷她,“你閉嘴,我們走。”

許長河聽到王春蘭要走,以為打消了對他的懷疑,身體一下子放鬆下來。

王春蘭是故意這麽說的,一直在觀察許長河的反應,看到許長河放鬆了身體,眼眸微眯,心裏的懷疑愈來愈重。

趙秀娥瞥了一眼許長河,小聲對王春蘭說:“媽,那我和長河的事……”

王春蘭冷笑著指了指桌上裝錢的信封,“你爸失蹤了,都什麽時候了還想這些,沒看人家給你砸錢讓你去打胎?你以為這小兔崽子真想負責?”

許長河麵上劃過一抹心虛。

王春蘭性格早就跟以前不一樣了,趙秀娥有些怕她,不敢再說什麽了,隻能起身跟她走。

出了筒子樓,王春蘭帶著趙秀娥去職工大院,打算去找林曉蓮,看她有沒有趙滿倉的消息。

還沒走到大院,林曉蓮就帶著劉麻婆慌慌張張的趕來,後麵還跟著趙誌剛和羅桂香。

一行人正好和王春蘭撞到麵。

劉麻婆見到王春蘭,上去就給她了一耳光,邊罵邊跳腳:“你是怎麽當妻子的?!連個大男人都看不住,我就這麽兩個兒子,趙滿倉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就跟你拚命!”

王春蘭先是被打一懵,反應過來後怒氣衝天,胸口氣得劇烈起伏。

她冷笑了一聲回懟:“滿倉是您親兒子,您平時總說他最聽你的話,要是您都管不住他,我這個當兒媳婦的能有什麽辦法?要不等咱找到滿倉,咱就像農村栓狗一樣,給他掛個狗鏈子拴住,這樣就不會走丟了,您說好不好?”

劉麻婆一聽這話就氣得不行,哆嗦指著王春蘭:“你、你……我可是你婆婆,你敢跟我頂嘴?”

王春蘭拜托宋醫生,給她和林賤女做了親子鑒定,現在她可不怕劉麻婆,直接對劉麻婆冷哼一聲。

劉麻婆看到更生氣了,跳著腳上前就要撕她,卻被林曉蓮一把攔住。

林曉蓮溫柔細語道:“伯母別生氣,現在還是先找到滿倉要緊,其他事咱往後放放。”

劉麻婆還指望王春蘭幫她找人,隻能咬牙作罷。

林曉蓮又趕緊對王春蘭說:“嫂子,伯母那也沒有我堂哥的消息,現在該怎麽辦啊?”

王春蘭沒好氣的懟她,“還能怎麽啊,你當是我神仙能給趙滿倉定位?趕緊去公安局報警啊。”

林曉蓮和劉麻婆一聽,趕緊奔向公安局。

趙誌剛和羅桂香夫妻倆,麵麵相覷,剛才他們家正在吃晚飯,林曉蓮就急匆匆的趕到,說趙滿倉失蹤了,劉麻婆急得摔筷砸碗,趕緊和林曉蓮出去找人。

趙誌剛也不想親爹出事,又帶著羅桂香一起跟上了。

現在看這架勢事情還不小,他爹這麽大的人,竟然還能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行人到了公安局,劉麻婆緊緊抓著公安的手說:“公安同誌我兒子失蹤了,我要報案!”

公安同誌撫道:“大娘你別急,有啥話慢慢說,說清楚失蹤的時間地點。”

劉麻婆瞥了林曉蓮一眼,林曉蓮心領神會,立馬把王春蘭推上前:“嫂子你來說。”

這個時候了王春蘭也沒和她計較,捋了一下思路說道:“我丈夫叫趙滿倉,48歲,已經一個月沒回過家,我們找遍他平常去的地方都沒有人。”

在場的公安同誌互相對視一眼。

一個月前,他們接到群眾報案,在某所中專學校附近發現男屍,由於前段時間一直下暴雨,屍體早就被雨水浸泡腐敗,辨不出人臉。

公安沒有接到失蹤人口的報案,他們嚐試過登報,也沒有人來認領男屍。

法醫推測這名男屍大概五十歲左右,死亡時間將近一個月,都跟這名女同誌所說的一一吻合。

公安同誌猶豫了一下,帶王春蘭他們去了後麵的停屍房。

劉麻婆還在不明所以,“公安同誌你這是……”

公安指了指眼前的屍體說:“你來認下這是不是你兒子,屍體味道衝,泡了水臉都變形了,你仔細看下。”

劉麻婆一聽,腦子瞬間就炸了,兩眼一黑差點跌倒在地。

她手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公安你們認錯了吧,我兒子隻是失蹤,不可能是死了……”

話音未落,公安同誌已經掀開蓋著屍體的白布。

劉麻婆雙腿發抖上前查看,隻看一眼,她耳朵嗡嗡作響,整個人如晴天霹靂般炸開!

劉麻婆膝蓋一軟,跪倒在屍體前的水泥地板上,她嚎啕大哭的撲上去,“我兒子才四十八歲,他怎麽可能會死啊……”

王春蘭見狀,皺起眉頭一看,屍體的臉都被水泡爛了,劉麻婆是怎麽看出來的?難道母子有心靈感應?

很快趙秀娥就解答了這個疑惑,她抖著嘴說:“這是我爸離開前穿的那件衣服,錯不了!”

身後的林曉蓮和老二夫妻聞言,徹底傻眼了。

趙誌剛一臉不敢置信的問,“上次見我爸還好好的,他不可能會死,一定是有人弄了他!”

趙誌剛的話點醒了劉麻婆,她一抹眼淚,搖搖晃晃的站起來,一把揪住公安同誌的領子,聲音嘶啞:“你說!”

公安同誌為難的開口:“我們驗屍的時候,發現屍體胸口中了數十刀,抱歉,我們現在還沒找到凶手……”

沒找到凶手,那就意味著她兒子白死了!

劉麻婆腦海嗡嗡作響,隻覺得一股血氣翻湧上來。

她兩眼一翻,直愣愣的往前倒,竟然活生生被氣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