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奶!”
王春蘭和趙誌剛驚呼一聲,趙誌剛趕緊上前查看,劉麻婆躺在他懷裏,麵色慘白。
王春蘭大喊著:“快,趕緊去叫醫生!”
羅桂香這時候也反應過來,慌張的和公安同誌去找醫生。
林曉蓮看著劉麻婆,心裏卻開始琢磨,趙滿倉死了,意味著趙家唯一一個庇護她的人沒了。
劉麻婆和趙躍進都不把她當人,不行,她不能在趙家待下去了,她不能坐以待斃!
王春蘭腦海也在思考,別看趙滿倉平時脾氣暴躁,但他是個窩裏橫,也就隻會對她發脾氣,對外人點頭哈腰的,差點給人當孫子了。
按理說他這樣的性子不可能跟人結仇,是誰殺了趙滿倉?
這時候,她不知怎的,腦海裏猛然閃過許長河的身影。
再結合他怪異的舉動,王春蘭皺起眉頭,難不成是他幹的?
此時,一條彈幕閃過:【全書大反派之一,趙滿倉竟然死了。】
【許長河雖然也不是什麽好人,但我這次站他,趙滿倉就是該領盒飯,這個吃軟飯男我早就看夠了!】
看到這兩條彈幕,王春蘭腦海一下子豁然開朗。
果然,就是許長河殺了趙滿倉!
怪不得她上門來找他,問他趙滿倉有沒有來找過他,許長河竟然那麽緊張,原來就是他幹的。
外頭響起醫護車的聲音,幾個醫護人員抬著擔架進來,把劉麻婆送去了醫院。
王春蘭顧不上想這事,趕緊上了醫護車,和醫生護士一起去了醫院。
到了醫院,醫生給劉麻婆簡單檢查一番,扭頭對王春蘭說道:“病人年紀大了身體不好,這次是氣急攻心犯了高血壓,這才暈倒了,先住院觀察一段時間。”
這時候,劉麻婆悠悠轉醒,她聽到醫生的話,一下子就急了。
劉麻婆一邊拽住醫生白大褂,一邊拍著床板瞪他:“躺啥躺,我兒子都沒了我還躺得住?你們這些白大褂的說得倒是輕巧,你給我開點藥就行了,別跟我扯什麽住院。”
醫生很有職業道德,他堅決不妥協,臉色嚴肅但語氣和藹:“大娘你先別急,我知道你兒子這事要緊,可你現在血壓飆到180了,你再折騰真要出大事了。”
林曉蓮瞥了眼在一旁的王春蘭,眼神閃過幾分惡毒。
隨後她站出來說道:“伯母,我看你還是身體重要,不如把抓殺人犯這事交給王春蘭吧,嫂子她有錢有人脈,肯定能抓到凶手的。”
王春蘭聽後心裏有些無語,趙滿倉被人殺害了,要找凶手也得是大家一塊去找,就算計她一個人是怎麽回事?林曉蓮真當她是冤大頭好惹的?
王春蘭冷笑了一聲,本想開口直接拒絕,
這時候公安同誌進來,手裏拿了張紙,朝王春蘭一行人說道:“這是一份屍體認領書,你們誰來簽一下字?”
劉麻婆躺在**動彈不得,林曉蓮不是直係親屬,王春蘭這個媽在,趙誌剛和趙秀娥也不好越過她簽字。
大夥們都紛紛看向王春蘭,王春蘭把口中的話默默咽下,隻能抓起筆來開始簽字。
簽完字,想起彈幕說的許長河是凶手,王春蘭看了眼趙秀娥,拉著她出去和公安同誌商量。
王春蘭直接開門見山,“公安同誌,我丈夫失蹤前告訴我們他最後的去向,他要去找一個叫做許長河的男人,我丈夫說了這件事後,他就再也沒有回過家。”
趙秀娥臉上一愣,媽這是在懷疑許長河殺了爸?
隨後她又震驚地搖搖頭,不、這不可能,長河跟爸無冤無仇,他怎麽可能會殺了爸!
公安同誌聽了王春蘭的話,滿臉嚴肅:“感謝你提供的線索,你們知道這個叫許長河的男人住在哪嗎?”
趙秀娥指甲無意識掐進掌心,潛意識裏她不希望民警去找許長河,立馬就想搖頭說不知道。
王春蘭嘴卻比她快一步,搶先說道:“今天下午我們還去找他了,我們知道許長河住哪裏。”
民警點點說:“那就麻煩你們帶路了,我們一起去許長河那裏問問。”
趙秀娥隻能把嘴裏的話咽下去,和公安一起去了許家的筒子樓。
進了筒子樓的樓道,王春蘭碰巧又遇見了今天一起說話的老大爺。
老大爺手裏提著垃圾,看樣子是要下樓倒垃圾。
他瞄了眼王春蘭身後的民警,問道:“哎喲,你們這是咋回事啊,今天下午剛來找許小子,怎麽晚上又帶著公安同誌來啊?咋地是許小子犯啥事了?”
趙秀娥看向王春蘭,心裏不由得埋怨起她,長河怎麽可能會殺人啊?她媽為什麽要和民警講?
她帶民警上門找長河問話,這下好了被外人看見,這不是丟了長河的麵子嗎?
趙秀娥有些怨恨地盯著王春蘭,王春蘭卻沒注意到她的眼神。
王春蘭來不及和老大爺解釋,她匆匆說了幾句,就帶著公安同誌上樓去許家。
八十年代的人們普遍對公安有敬畏之心,能讓公安同誌找上門的一定是什麽大事。
老大爺心生好奇想看熱鬧,提著垃圾袋也跟著她們一起上樓了。
到了許家,王春蘭敲響許家的大門。
“大晚上的,是誰啊?”屋裏傳來中年女人的聲音,緊接著就打開了門。
上輩子王春蘭也見過許母,她一眼就認出來說話的是許母。
許母開門見到一個陌生女人,她先是一愣,然後看到王春蘭身後的民警,瞬間變得有些蒼白。
這個年代的人們還是很怕公安,許母抖著嘴皮子問:“你們這是……”
公安同誌出示證件說道:“我們接到群眾舉報,懷疑許長河和一個凶殺案有關。”
許母整個人如遭雷轟,尖聲說道:“這、這不可能!你們肯定搞錯了,我兒子那麽乖……”
可還沒等民警說話,屋內又響起一道青年男聲:“媽,你在和誰說話啊?”
原來是許長河見許母久久沒進來,也不知道和什麽人在門口嘀咕,他臉色不滿的走過來。
等他走近一看,臉色也變得慘白,要不是扶著牆,他差點就要癱在地上。
民警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問道:“你就是許長河吧?我們有事情找你問。”
許長河看到警察心裏慌張,下意識的否認:“不,趙滿倉不是我殺的,我沒有殺人!”
王春蘭和警察對視一眼,男屍放在派出所一個月了,除了今晚的王春蘭和劉麻婆等人,沒一個人過來認屍,也沒人知道那是趙滿倉。
而許長河是怎麽知道趙滿倉死了?
那最大的可能就是,是許長河殺了趙滿倉,然後再把他屍體拋棄!
民警心裏漸漸有了答案,掏出手銬把許長河扣住:“有什麽事跟我回派出所說吧。”
許母上前指著民警罵:“你們這些人是怎麽回事啊?我兒子這麽乖,不可能殺人的,你們要是今晚把他扣押回去讓鄰居瞧見了,我兒子還做不做人啊?”
許長河卻白了臉,他也不傻,知道剛才自己那番話已經暴露了,心裏漸漸湧起絕望。
這時候,趙秀娥也跳出來說:
“媽,你趕緊讓民警放人,長河根本不可能殺了我爸,你這是要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