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氏被小翠背叛過,因有這次經曆,她是不會容忍劉姨娘和徐柔兒私交過深。

徐柔兒和劉姨娘私交過沒過深沈映雪不懂。

沈映雪隻要方氏這樣覺得,就能借方氏的手,阻止徐柔兒再接觸劉姨娘。

她之所以這樣做,是想絕了霍嬌嬌的後顧之憂。

霍嬌嬌可是她很重要的一枚棋子,她不能讓她的棋子因太過關心劉姨娘而脫離她的掌控。

方氏聽她一說,也覺得奇怪,“難道是因為霍嫣然?”

見方氏往霍嫣然那個方向去想,沈映雪就看向夏桃,“是二姑娘叫人去傳的徐姑娘來給劉姨娘診治嗎?”

她怕方氏懷疑她故意引導她,就笑道,“那日劉姨娘的情緒激動,我擔心她獨自回去會出什麽事情,就讓夏桃護送她回去。那日從劉姨娘昏厥到徐姑娘前來給劉姨娘診治,夏桃都在!”

“婆母要有什麽話,可以詢問夏桃。”

她說著轉身看向夏桃,無聲對夏桃說,“丫鬟對徐柔兒很熟悉!”

她無聲說完這句話後,笑著詢問夏桃,“是吧?夏桃。”

夏桃嘴唇微動,試著拚湊出沈映雪的唇語。

方氏見夏桃嘴唇微動,卻不說話,就問,“怎麽?是有什麽不能告知我的事情?”

夏桃看向方氏,“不是,老夫人。隻是覺得奇怪。”

她看了一眼沈映雪,在她鼓勵的眼神下,把霍嬌嬌想叫別的大夫,可霍嫣然不讓的事情告知了方氏。

在她詳細述說這件事時,站在她身旁的春荷,已經會意沈映雪的唇語的意思,並在方氏和江媽媽看不見的地方在夏桃的手心上寫下沈映雪唇語的意思。

春荷寫完後,握了一下夏桃的手後鬆開了。

夏桃說完霍嫣然一事後,對方氏說,“二姑娘很奇怪,明明她沒見過徐姑娘,也不知道徐姑娘醫術如何,就會派人去請徐姑娘。”

“而凝香院的丫鬟婆子也很奇怪,二姑娘雖說是主子,但隻是一個小姑娘。她提議要請徐姑娘來,丫鬟婆子也沒阻止。”

她照著春荷在她手心寫的意思說,“徐姑娘來到凝香院後,她們好像和徐姑娘很熟悉,明明徐姑娘是第一次來凝香院。”

沈映雪彎了彎嘴角,在心裏誇讚夏桃講得不錯。

她壓下嘴角上揚的弧度。

方氏這個人,判斷一個人的對錯,不是看事實看證據,而是看她是否厭惡對方。

比如霍俊北,他犯錯方氏會認為是他身邊的人引導他犯錯。

比如徐柔兒,不管徐柔兒犯沒犯錯,方氏都會假設她會犯錯,然後往她犯錯的方向找證據。

所以沈映雪隻要讓方氏懷疑徐柔兒就好。

至於證據,她自己會找齊。

因為前世,她就是這樣對她的。

方氏因為夏桃的話,對徐柔兒起了懷疑。

但她沒有當著沈映雪的麵說出來,她隻是說,“是這樣嗎?”

她問完之後,立刻轉移話題,“我同你說的要抓緊生個孩子,你得聽見去。”

“是。”

沈映雪按照以往的話術敷衍方氏,“在侯爺在朝堂上站穩腳跟之後,我會考慮此事,母親不要著急。”

方氏不太滿意沈映雪的回答。

“老侯爺妻妾不少,子嗣卻隻有侯爺和行宴兩個。”

沈映雪在心裏吐槽,妻妾不少,但除了於姨娘之外的姨娘都生不出孩子。

於姨娘生下的霍行宴也天生體弱,府裏就隻有霍俊北一個健康的孩子。

要說方氏沒有做什麽,她是不信的。

沒有生養過的姨娘,在老侯爺過世之後,都被送到尼姑庵。

方氏的理由是,姨娘們太想念侯爺了,都發了瘋,她實在是沒法子,才把她們都送到尼姑庵的。

那時,京中都誇讚方氏賢惠。

姨娘們瘋了都沒有不管她們,而是把她們送到尼姑庵,請佛祖渡她們。

“如今府裏隻有你和劉姨娘兩人,劉姨娘都有了姑娘。”

沈映雪抬眼看向方氏,按理說應該說兩位姑娘才是。

她隻說姑娘,是忘記說。

還是不把霍嫣然當成侯府的女兒了。

就在沈映雪思考她這句話的意思時。

方氏一頓,補充了一句,“兩位姑娘。”

她瞥了沈映雪一眼,見她乖順的聽著自己說話,“唯一的男丁還是你姐姐的孩子,這怎麽行?你趕緊生個嫡子。”

沈映雪應聲。

方氏見沈映雪如同前幾次一樣痛快答應,但沒見她用一點半點手段留住霍俊北,就來氣。

“你次次都答應得痛快,自從侯爺回府之後,都沒留宿在你房中。孩子從何而來。”

沈映雪歎了口氣,“侯爺日日夜夜都在內書房,兒媳身為妻子,怎麽能打攪侯爺。”

她這句話若是放在前幾日說,方氏也不會多說什麽。

但今日,沈映雪去了內書房時正巧是用晚飯的時辰,她不留下陪霍俊北用晚飯,倒是想著去看老祖宗。

可見,她沒有像說的那樣去做。

“他去內書房……”

方氏氣上頭,差點就把霍俊北去內書房大多是為了去見徐柔兒的事情說出來。

沈映雪看方氏原本氣急,但在說到內書房停頓後,臉色有所好轉,就知道她是想到徐柔兒了。

“婆母,怎麽了?”

她關切道,“剛剛臉色還泛紅,怎麽轉眼間就泛白了?”

方氏摸了摸自己的臉,又看向江媽媽。

江媽媽垂眼看著方氏,臉色是有些發白,就對方氏點頭。

方氏放下手,“病中不都這樣嗎?臉色一會差一會好的,病好了就好了。”

江媽媽附和道,“對,都說老人身子不好時,多讓兒孫陪伴,身子就會好些。”

沈映雪見江媽媽的言下之意是讓她生個孩子讓方氏含飴弄孫。

她裝傻道,“是這樣嗎?那明日我就讓兩位姑娘和容哥兒前來陪伴婆母。”

“兩位姑娘要學刺繡,特別是二姑娘,侯爺還請了畫師來教導二姑娘做畫。小少爺還要用功讀書,哪裏有那麽多時辰陪著老夫人。”

江媽媽看向沈映雪的腹部,“夫人生個嫡子,交由老夫人養著,嫡子日日都能陪在老夫人的身邊,對老夫人病情也有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