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了,先去看看再說!”
兩人一路低調著走來,在快到陶香坊的時候,看到三人站在門前。
“他們兩身邊的男人是誰?”
韋東陽躲在小商販後邊,一臉疑惑的看著對麵的男人。
看這個身形,也不像是陸豐啊。
他們決定再觀察觀察。
“這位先生,慢走。”
陶春香看了眼來來往往的行人,從袖中拿出些打包好的糕點和一枚香囊遞給了香山主。
“多謝,不必送了。”
他知道兩人的顧慮,不再多留,將鬥笠戴好,便悠哉遊哉的離開了。
“春香姐,我這算是,通過考驗了嗎?”
直到送走老人,錢小枝都沒能回過神來。
“當然是啊,你沒看到他把香囊係在腰間了嗎?”
陶春香肯定道。
“走吧,今日不忙,咱們出去轉轉!”
說罷,二人便朝著街頭走去。
“少爺,那老人的衣著不凡,想來是什麽大戶人家出身。”
侍從待兩人走遠,站起身道。
“可是這京城什麽大戶人家我不認識?”
這老頭,麵生的很啊!
“去,幫我查查這個人是誰!”
韋東陽帶著侍從,跟了陶春香她們一路。
“春香姐,你看後麵那兩個人是不是在跟著我們?”
錢小枝最先發現異樣,待找準機會,她往後撇了撇頭,朝陶春香使了個眼色。
“是的,難怪我說怎麽感覺有人盯著我。”
她們不動聲色的走著,等到走到一處巷子口時,突然加速,沒一會兒就甩開了後麵兩人。
“怎麽不見了?”
韋東陽拿去偽裝,四處張望的問道。
“少爺,我們是不是被發現了?”
侍從一臉心虛的問道。
“怎麽會?”
相比他的不自信,韋東陽一臉得意。
“那您說,她們去哪了?”
聽到這話,韋少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要你多嘴?”
他氣急敗壞道。
“不知道這是哪位公子,竟然幹起了跟蹤這等不雅之事?”
陶春香的聲音從他們的身後傳來,韋東陽抓緊了手中的遮蔽物,一時間竟不願回頭。
“想走?”
錢小枝看出二人的動向,直接從巷子口的另一頭走出來,看到他們的麵孔,她眼中閃過了一絲疑惑?
怎麽會是他?
“韋少,不用藏了。”
陶春香雙手環胸,緩緩走近。
“說說吧,跟蹤我們做什麽?”
韋東陽抿了抿唇,十分不悅的將手中的遮擋物甩到一邊。
既然被發現了,那也就不必隱藏了。
“這條街是你家開的?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我們在跟蹤你們?真是好笑!”
說著韋東陽就想離開。
“那是我看錯了,真是抱歉,本來還想著說遇到了,一起喝杯茶什麽的。”
陶春香嘴角掛上一抹笑,緩緩道。
“你這麽誠心誠意的叫我去喝茶,哪有不去之理?”
正愁沒機會問呢,不去是傻子!
他的心思自然被麵前的女子看穿。
她眼中笑意更深了一層。
許是陶春香的笑太過肆意讓他意識到自己的目的太過**。
韋東陽不自然的咳嗽了一聲,朝著錢小枝看去。
“其實,我是出來采買東西,看到了適合小枝大選的物品,這才想著說給她的。”
說罷,他扯了扯一旁侍從的衣服,又伸出腳提了提他,示意侍從開口說話。
“是,是這樣的,沒錯!”
侍從配合道。
“小枝,咱們今晚的晚飯,有著落了!”
陶春香走在前麵帶路,韋東陽看著她的背影,深深吸了口氣。
“不生氣,不就是一點小錢嗎?大選在即,能套到消息才是最重要的!”
兩人離的不遠,況且陶春香又耳聰目明,那些話自然是一字不差的傳入了她的耳朵裏。
不過她根本就沒有在意,隻是回眸看向了他。“大少爺,您在嘀嘀咕咕什麽?我聽不清!”
說完她就加快了腳步,帶著錢小枝去了京城最大的酒樓。
“春香姐,他會跟著過來嗎?”
錢小枝看著麵前高大的酒樓,吞了口唾沫,問道。
“等著看吧。”
陶春香沒有回答,而是自顧自的拉著小枝上了二樓。
“少爺,她這分明是要宰你啊!”
侍從將人攔下,勸說道。
他們韋家雖然富裕,但也隻花該花的錢。
像這種擺明了上去被人宰的,不行。
誰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
“你懂什麽叫做放長線釣大魚嗎?別忘了我們出門的目的!”
韋東陽掙脫了侍從的手,直接朝著裏麵而去。
尹家莊園。
燒了一天一夜的尹明昊終於在昏睡中醒來。
他剛睜開眼便看到了守在床榻邊的書童。
此刻他看著自己,滿眼欣喜,眼下一片青黑。
“少爺!您總算醒了!”
說著便將他扶起了半身,接著道,“我還以為,你就這麽離開我了!”
說罷,書童將他抱入懷中,眉眼中滿是後怕。
“你...辛苦你了。”
尹明昊下意識想將人推開,大腦卻一陣暈眩。
還未等他呼喊提醒身邊的人,就倒在**,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少爺?少爺!”
察覺到不對勁,書童趕忙將人鬆開,關心道。
“您這是?”
醫者被喚了進來,看診約莫一刻鍾,他臉上的神色才終於緩和了下來。
“這幾天好好修養,待痊愈,就不會有大礙了。”
他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尹明昊卻將人叫住。
“先生,勞煩問一嘴,人若是落入水中,可有生還的可能?”
醫者拎著箱子的手一頓,抬眸看向旁邊的書童,眼眸轉了轉。
“這...得看那人的造化,或者....身邊有沒有人及時救她了。”
說完,他便離開了。
“造化....救她........”
尹明昊臉色慘白,依靠在床榻上,眼中沒有了神采。
他不停的喃喃著那兩句話,手抓著被褥緩緩收緊。
終於,他緊閉雙眼,兩行淚從他眼中落下。
“是我,是我要將她送過來的,也是我,沒有保護好她!”
想到這段時日妹妹所受的苦,他的心猶如被活剜!
“少爺,這不是您的錯,您將小姐送來,不也是為了她好!”
書童見她鑽牛角尖,急忙道。
“不,你錯了,她在怪我,翠兒是在懲罰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