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說啊,難不成他們太慘了,你說不出來?”

錢小枝催促道。

“不是,是太血腥了!”

曉東臉上的表情皺在了一起,一副無法接受的模樣。

如此的舉動倒是引來了韋東陽的好奇。

“說說看,我也想知道。”

聽到主子的話,曉東便也不在賣關子,而是直接道。

“三兄弟一個腿打斷了,一個手筋被挑了,還有一個更是全身上下沒一塊好肉!”

曉東說完,身上忍不住起了雞皮疙瘩,他不由得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陶春香眯了眯眼,看了一眼韋東陽,問道。

“好像就是那天少爺被他們欺負之後的事,真是老天有眼!”

“應該就是當時有很多人看不下去,幫我們狠狠的出了口惡氣!”

錢小枝湊上前道。

當時自己被太妃的人欺負時,街坊鄰裏就是這樣的。

沒想到大家還是這麽的熱心腸!

“你說的也並非全無道理,可是這三個人可不像個會吃虧的主兒,他們不同於太妃這種身份尊貴的人,哪怕你一時將他們打跑了,日後這三人也會想盡一切辦法的讓你在京城待不下去,最常見的就是多使些下作的手段。”

陶春香分析道,見大家都陷入了沉默,她又道。

“況且還能將他們逼走,若是這個人的背後沒有強大的勢力當作依靠,也是做不到的。”

此刻大家的腦海中,都不由得閃過了韋家二字。

“會是我的父親嗎?”

韋東陽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心中懷揣著希冀問道。

是他吧?他還是關心自己對吧?隻是他不善於表達罷了.........

陶春香覺得這也不是不可能,可他總覺得,哪裏不對。

“你再說一遍,三兄弟的傷都在何處?”

她眼眸微閃,接著問道。

“大龍的好像是全身都打的沒有一塊好肉,手腳盡斷不說,嘴巴不知道被誰扇腫了,而二龍則是手全都斷了,三龍稍微好點,也就是好一點點,他斷了一條腿,臉被打的像個豬頭。”

聞言,韋東陽低眉看向了自己的身體,回想起當時三兄弟毆打自己時的樣子。

二龍打的不多,但是雙手死死的將自己鉗製住了,三龍則是用一條腿狠狠的踹著,而大龍則是拳打腳踢的,什麽招數都使了。

“真是大快人心!”

旁的姑娘聽了都是害怕的捂住胸口,而錢小枝則是一臉幸災樂禍的說道。

曉東驚奇的看了她一眼,又在想了想有沒有什麽細節的遺漏。

就在這時,陶春香又問道。

“他們身上除了這些傷,就沒有什麽刀劍的傷口嗎?”

韋東陽朝她看去,似是懂了她所說的話。

“是的,看起來那些人應該都是專門打人的,不然怎麽能精確的將人的手筋打斷人打殘呢?”

這整個京城,誰家敢這麽赤手空拳的打他們三個啊?

“我知道了!”

陶春香垂眸思索了片刻後,大聲道。

大家全都朝她看了過去。

韋東陽則是一臉了然的看向了她,兩人對視了一眼,他便垂下了眸子。

他不願接受這樣的結果,但是事實擺在眼前。

“曉東就是在那日過來的,而那日,還有一個人在場。”

“韋健!”

大家齊刷刷的說道。

“若不是有人親眼看到那三兄弟毆打韋東陽的場景,又怎麽會這般以牙還牙對他們呢?”

陶春香的提醒讓四人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測。

這次,他們全都轉頭看向了韋東陽。

“所以你的傷,和毆打你的人,對上了嗎?”

她問道。

時間仿佛靜止,大家都在等著韋東陽的答案。

“嗯........”

看到他點頭,陶春香等人皆是神色各異。

“這麽一說,當時他帶著我,怎麽就那麽巧的來到了陶香坊呢?”

曉東若有所思道,似乎也突然注意到了這個問題.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錢小枝問道,眉眼中滿是不解。

“不管他了,反正現在韋家的事情也已經和我沒有任何的關係了!”

韋東陽站起身,逃似的離開了。

正主都走了,大家也都起身忙活去了。

韋府。

韋父悠悠轉醒,剛睜眼就看到了一臉疲憊的韋健。

他見自己醒來,立馬坐直了身子,眉眼中滿是欣喜。

“父親,您現在感覺怎麽樣?”

麵對兒子如此的關心,韋父覺得心中一暖。

“無事,就是有些累。”

他看到韋健手中端著的湯藥,麵上有些不解。

“這是?”

還未等韋健開口解釋,管家則是上前一步道,“這是大夫為您開的藥,少爺親自去煎的。”

“辛苦你了。”

韋父此刻的心中已然說不出是什麽樣的滋味,自己最從他小到他大最虧欠的一個兒子,如今竟是對他最上心的一個,多麽諷刺啊?

“父親,快趁熱喝了吧,韋家還得靠您呢。”

韋健將藥往前送了送,輕聲道。

他的這句話倒是提醒了韋父,他的年紀也不小的,也是時候繼承韋家的一切,成為名副其實的家主了。

男人三兩下將藥喝下,隨後看向了麵前的人。

“我的身子骨是不行了,日後韋家的事,就拜托你了。”

此話一出,管家麵上的神情變了變,但總歸還是輪不到他開口說什麽,隻能垂首聽著。

“父親的身體好的很,至於您若是休息不好,兒子定會每日為您煮安神茶,而韋家的事....”

說到這裏,他突然頓住,一副失了神的模樣。

“那本就不是兒子該肖想的,就算沒有您,東陽不是還在嗎?他比我,名正言順。”

隻是短短幾句話,就讓韋父的心痛了好幾下。

這孩子究竟是受了多少的委屈才會對自己這般不自信?

“這韋家家主除了你,不會有第二人,至於要是有人拿你的身份說事,我定會為你解決,而東陽.........”

提及他這個最小的兒子,韋父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說。

“大少爺,您不必擔心,他已經失去了韋家嫡子的身份。”

管家在一旁適時開口道。

“可是他不是冤枉的嗎?”

韋健狀似不經意般問道。

“冤不冤枉我心中自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