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無論韋東陽怎麽呼喊,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人理他。

“韋健,你這個畜生!父親都已經死了,你還折騰他老人家做什麽!”

他嘶吼著,想要衝上前給韋健一拳,可是雙手被家仆控製住,讓自己隻能無能狂怒。

“別急,我不過是去實現父親的願望。”

男人的嘴角勾起了一個詭異的弧度,他湊上前,捏住了韋東陽的下巴。

“看你的樣子,你好像也很是好奇,那我就發發善心,帶你一起去吧!”

韋健轉身,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走!”

一聲令下,家仆們抬著棺材,侍從們挾持著韋東陽,一行人浩浩****的朝著北苑而去。

直到越走越偏僻,韋東陽才隱約察覺到了他的意圖。

“你這個瘋子,這是不符合常理的!”

“那又如何,現在我是韋家最高的掌權人,若是我連這點小小的事情都不能做到的話,當這個韋家家主,又有什麽意思?”

韋健眼中的偏執明顯,他所說的話也讓韋東陽愣神。

“代代傳衍下來,就一定是對的嗎?如今,我偏要廢了這些所謂的規矩!”

正是因為這些規矩,害了他的母親一生!

“來人,將我母親的屍骨挖出來,同父親的棺,一同入韋家的祠堂!”

此言一出,周邊的家仆皆是睜大了眼睛,他們懷疑的四處看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愣著做什麽?”

韋健涼涼的聲音傳來,伴隨著風,吹到了在場每個人的耳邊。

“快挖!”

“你這個瘋子!”

韋東陽再也忍受不住,朝著他撲了過去,一下又一下的毆打著他。

周圍的人見他們扭打在一起,皆是不敢拉。

“啊!”

下一秒,韋健手中的短劍染了血,他的眼神,更冷了。

“將小少爺拉起來。”

他沉聲道。

“既然你不想看,那我就隻好請你去別的地方了。”

韋健慢條斯理的擦拭著自己的刀,朝著不遠處的侍從使了個眼色。

“將小少爺關起來。”

“韋健,你不得好死!”

韋東陽的手上沾滿了血,還是忍痛罵道。

“放心,你很快就會看到那天。”

不顧眼前人的怔愣,韋健同他拉開了距離,接著指揮那些抬棺的人。

韋東陽被拉到了另外一處房間,他拚命掙紮著,身上的血流越來越快。

侍女沒了別的辦法,隻好將他打暈。

“你們幾個守著他,你們去找大夫。”

她有條不紊的安排道。

唉,小少爺,希望你醒來以後,別怪我們少爺心狠。

侍女不再耽擱,向外走去,來到了韋健的身邊。

“都安頓好了?”

“是的少爺。”

韋健挑了挑眉,看著麵前兩副棺材,心底說不出是什麽情緒。

“我的母親,她的棺材,都沒有普通人家的棺材貴。”

他不知想到了什麽,自顧自說著。

那塊棺木已然有了好久的年頭,在泥土的浸染下,顯得肮髒不堪。

“如今,我來替您實現願望了。”

“要將大夫人的棺材挖出來,將夫人的放進去嗎?”

侍女試探問道。

“不必,她既然在那個地方待了許久,就讓她接著待著吧。”

韋健搖了搖頭,又道,“將我父親的棺木,放在我母親的身邊就行。”

這也是他老人家想要的,不是嗎?

“大少爺,您做這種事,可是會遭天打雷劈之刑啊!”

管家聞訊趕來,怎麽睡了一覺,許多事都變了?

“我若在行此事之中被雷劈死,那也是我沒有做這件事的本領,但是我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什麽刑罰都不如十幾年前的失去母親叫我更來的害怕!”

“你,你這個...真是個怪物!”

他氣極,口不擇言道。

“你也是來阻攔我的嗎?”

韋健轉眸,幽幽的看向他,讓管家汗毛直立。

“你...為何?為何家族中的長老們沒有來?”

經他提醒,管家往四周看去,心中的恐慌越來越深。

這個人,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存在啊!

“是個好問題,但是我想,這種事,應該沒有必要讓外人知道,你說對嗎?管家?”

男人一張清秀的臉湊近了他,讓管家不寒而栗。

突然,空氣中傳來了絲絲的血腥味。

管家垂眸看去,恰好看到男人腳邊衣擺上的血跡。

“這是,韋東陽的血,你也想試試嗎?”

威脅!這是**裸的威脅!

管家被嚇的說不出來話,驚懼,憤怒,不解,百種情緒橫在他的心頭,讓他的身子不住的顫抖。

下一秒,管家就昏了過去。

“關起來。”

韋健站直身子,吩咐道。

他一個人處於擺放了兩副棺材的房間裏。

屋內陰風四起,涼風陣陣。

可是男人的臉上卻沒有絲毫害怕的表情。

“娘,您的心願要達成了,開心嗎?”

他將牌位放在了棺木上,眉眼中滿是痛色。

“我想,你應該是不在乎那個位份的,但是沒關係,孩兒為您爭來了,一會兒,我就讓他們全都為您磕頭!”

說罷,他又走到了韋父棺木的跟前,眼神陡然一變。

“我的好父親,你不是說,與我母親在一起是你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光嗎?既然如此,你們生不能被大家所承認,那死之後,孩兒就替你們完成這個心願吧?”

他在裏麵自言自語著,外麵看守的人則是聽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少爺,家族中的那些長老們來了。”

侍女上前一步稟告道。

韋健看向她,女人的臉上滿是毫不畏懼的神情。

他不由的問道,“你不怕我?為何你不說這是有悖常理的?”

好像自從自己救下這個侍女之後,她就一直這般乖順。

“少爺,您不過是做了自己想做的罷了,至於怕?少爺如此善良,我怎麽會害怕呢?”

四目相對之時,侍女眼中對他的愛慕不加掩飾。

“你倒是知道怎麽討好我。”

他不冷不淡的話語則是招來了侍女的反駁。

“日久見人心,奴是甘願為您為仆的。”

韋健隻是沉沉的看著她,沒有說話。

“你的眼睛很好看。”

在侍女離開之時,聽到了這句,她的臉瞬間就紅了。

“因為那裏麵,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