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爺,你半夜將我們叫到此處,是發生了什麽事?”

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站了出來,問道。

府內陰風陣陣,長老們的臉上皆是寫滿了不耐,不過看在他即將要繼位家主的份上,還是來了。

“若是府中沒有大事,我必定是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將大家叫來。”

韋健的臉上掛著笑,他拍了拍手,一大堆的侍從就從各個門後衝了出來,將整個院子圍住。

“你這是做什麽?”

“您別急,一會兒就知道了。”

幾個長老被圍在一起,他們皆是用憤恨的眼神看著麵前的男人。

“告訴你們一個不幸的消息,我的父親,他,死了。”

話音剛落,四周靜極了。

那些長老們的表情來回變幻,最後竟變成了悲痛。

他們不住的打量著韋健的神情,見他眼中沒有一點悲傷不說,反倒全是興奮。

“按照韋家的規矩,將他的靈牌放入韋家祠堂........”

長老念叨著,搖頭晃腦的樣子倒是讓他想到了從前教自己讀書的先生。

“你把棺材放在如此荒野的地方,這是不合規矩的!”

韋健發現了,這些滿口大道理的人,每句話的結尾,總是會帶上規矩二字。

“現在我是韋家的家主,我的話,就是規矩。”

他站在高出,睥睨底下的眾人,冷聲打斷道。

“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們還沒有承認你這個庶子!”

其中一個最看不慣韋健的長老怒斥道。

“我為何需要你的承認?”

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不屑,和從前低眉順眼的模樣判若兩人。

“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說他之前都是裝的吧?老爺剛死!他就迫不及待的要上位了!”

下麵傳來指責謾罵的聲音,韋健的臉上卻是毫不在乎。

“都罵完了嗎?罵完了,就給我過來!”

男人的眼中閃過了一絲不耐,他命令道。

“區區庶子,你憑什麽吩咐我們!”

長老不服道。

“那若是憑這個呢?”

韋健本不想這麽快的將符印亮出來,奈何這些老東西的話實在是太多了,吵的他頭疼。

“符印?隻有家主才能獲得的符印!”

幾個眼尖的已經看了出來,他們大喊著。

“怎麽會?符印怎麽會在你的手中?這該不會是假的吧?”

可是這位長老的話音剛落,他就被自己愚蠢的發言所羞愧。

韋家的符印,隻有家主和他們見過長什麽樣子,別人怎麽會知道並仿造呢?

轟,雷聲響起,要下雨了。

“事已經成定局,不知我這家主,你們是認,還是不認?”

韋健話音剛落,天邊就有閃電劃破天際,照亮了院中每個人的臉。

“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認你一個庶子!”

那個長老說完就往柱子上撞,被侍從攔了下來,見自己掙紮不開,就想扯過侍從腰間的佩劍自殺。

“老爺!”

一婦人抱著孩子大喊道。

明明近在咫尺,可是現在他們的中間,卻是隔了一個韋健。

“你死了倒是無事,隻是你家中的男女老少,又當如何?”

若是這些頑固的老家夥們一個兩個的都死了,誰來祭拜自己的母親?

聽到親人的聲音,長老的舉動就沒有剛才那般決絕了。

他顫抖的看著那把刀橫在自己孫子的脖頸上,眼圈一紅。

“畜生,畜生啊!”

長老怒罵著。

這樣的場景也讓其他長老刷新了對韋健的認知。

“如何?你們也同他一樣,寧死不從嗎?”

為了今天,他可是做了萬全的準備!

沒有人可以忤逆自己,沒有人!

“我的爺爺,還真是養了一群忠心耿耿的人呢!”

他鼓著掌,在寂靜的夜裏顯得十分瘋狂。

“那就一起去見我的父親吧!”

韋健大笑著,一旁的侍從皆是抽出了腰間的刀。

“參見家主!”

那些老家夥見他要動真格的了,皆是立馬跪下喊道。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拜了吧!”

男人揭開那塊紅布,底下藏著的,正是他母親的牌位。

“這....這....你竟敢如此羞辱我們!”

那些長老在看清靈牌上的字後,皆是氣的直喘粗氣。

“卑賤之軀,怎配我們跪拜?”

別說她一個沒有被韋家承認的女子,就算是韋家的夫人,也沒有此等殊榮。

下一秒,人頭落地。

一滴一滴,雨點落下。

而血則是染紅了在場所有人的眼。

“殺人了!殺人了啊啊啊!”

周圍靜了一秒後便響起鋪天蓋地的叫喊聲。

“呱噪。”

韋健看似心情很好,他慢悠悠的收回自己的刀,朝著一旁使了個眼色。

那些亂叫的人皆是被侍從捂住了嘴巴。

一個圓球樣的東西被他一腳踢開朝著外麵滾動著。

“所以你們現在是跪,還是不跪?”

在場的長老皆是一臉畏懼的看向他,血腥味伴隨著雨水的落下而飄入了每個人的鼻尖底下。

臭味傳來,有個不經嚇的長老竟然直接濕了褲子。

他自慚形穢,察覺了別人嘲諷的視線,一時承受不住,昏了過去。

“你們一個個的,不過是韋家的米蟲,我認你們,你們就是長老,我不認,你們就隻能乞討。”

那幫自詡清高的長老皆是一臉屈辱的聽著韋健的發言。

“我的父親臨死之前,告訴我,他想要去陪我的母親,所以,我宣布,他不入韋家的祠堂。”

此言一出,天邊又炸出了一道雷。

那些長老還未消化他先前的所作所為,就又遭受這樣的重擊,當即受不了,癱軟的跪了下去。

“韋家要完了,韋家要完了。”

“咱們韋家怎麽出了你這麽一個不孝順的孩子?”

“不讓他爹進祠堂?你的爺爺九泉以下不會答應的!”

韋健的耐心被他們一點點的磨沒。

“你怎麽知道老爺子不願意?不如你下去問問他?”

眾人也知與他爭辯沒有任何的意義,如今能做的,隻能是保住自己的性命。

“我的耐心有限,煩請各位,盡快完成,我好讓他們安息。”

韋健站在靈牌跟前,率先跪下。

他身後的人雖說不願,但是也在威逼和侍從的人為幹預下完成了整個儀式。

雨,下的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