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陸豐等人將大伯母家中的私藏的糧拿了出來,將王家的債給還了。

大伯母看到自己的兒子回來,以為有人能給她撐腰了,當即又變的囂張了起來。

“強子,娘在這裏!”

她大喊道。

陸豐站在一旁,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

“娘,您這是何苦呢?”

陸強看著衣衫破爛頭發淩亂的母親,心中縱使十分難過但也清楚,會變成這樣也是她咎由自取!

“都是他們將我害成這樣的,兒啊,你可要為娘做主啊!”

大伯母跪爬著朝陸強而去,眼淚啪嗒啪嗒的落下。

“我是不是跟您說了,別貪小便宜,別得理不饒人,大哥的為人我知道,您不將他逼急了,他是不會這樣的!”

聽到陸強維護自己的話語,陸豐心中一暖,好小子!大哥沒白疼你!

而陸大伯父則是像個鵪鶉,瑟縮在一旁,沒有說話。

原本想躲在兒子那邊得個清閑,卻不想一晚上都沒住到就火急火燎的趕回來了。

曾經他還覺得,家中有個強勢的媳婦能不吃虧,卻不想,她能強勢到這種程度!

現在想想,當初是自己瞎了眼了!

“陸強!你這是說的什麽話?我不去爭不去搶,能把你拉扯這麽大嗎?你現在胳膊肘往外拐!幫著外人?”

她鼻涕眼淚一把流,尖細的嗓音在寂靜的夜裏顯得尤為清晰。

“娘,您為什麽非得把那些你覺得好的東西強壓在我身上呢?為什麽你就不能安安分分的過日子呢?”

陸強似是也累了,他的眉眼中滿是疲倦,問出了他一直不敢問的話。

此前,他隻要對娘親有一點點的反抗,她要麽就對自己一頓說,要麽就開始哭天喊地尋死覓活,時間久了,他也就不說自己心中的想法了,隻是默默的,離他們遠一點,再遠一點。

可是現在陸強才明白,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能躲就能過去的。

“大家聽聽我含辛茹苦養大的兒子說的話啊,我不活了啊,我辛辛苦苦弄錢來給他娶媳婦還娶出恨來了啊..........”

她哭嚎著,在地上撒著潑。

陸大伯母身上的傷痕本就沒好,此刻碰到地麵上的沙石,疼的她開始抽搐。

陸強最先發現她的不對,連忙將陸大伯母給抱了起來。

可是她實在是重,不一會兒,陸強就有些支撐不住了。

“給我吧。”

陸豐歎了口氣,伸出了援手。

幾人合力,請來了大夫,將人安置在了家中。

“真是奇怪,他們那兩口子,還能生出這麽明事理的兒子,真稀奇!”

“誰說不是呢?也難怪他不願意回家了,這樣的爹娘,換做是我,我也不想回去。”

錢小枝和盛楠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

“話說,春香姐呢?”

兩人方才如夢初醒,到處找了起來。

“春香在我小叔子家睡著,你們也去睡吧。”

折騰了一夜,幾人回到屋內,沉沉睡去。

唯有陸大伯母的家中,燭火不熄。

翌日一早,他們就回了陸強的家中。

路上,陸豐曾問過,“既然陸大伯母這麽聽你的話,你為何不和他們一起生活?”

陸強哭笑,“我不想我的媳婦跟我一樣,備受折磨。“

男人望向陸豐,似是保證般道,”大哥,我已經和娘說過了,她日後不會再鬧事了,若是再有,也不必再來請我........”

說到這裏,他垂下頭。

正當陸豐疑惑的時候,又聽他道,“我會給她錢來回報他們的養育之恩,但同樣的,我不會再是他們的兒子了。”

秀麗就快要生孩子了,這樣的節骨眼,他不想自己原本和諧美好的家,會被父母毀掉!

陸豐了然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理解。

“相公!”

兩道倩麗的身影一齊出聲,朝著兄弟兩跑來。

他們將媳婦抱了個滿懷,眉眼中滿是幸福的笑意。

“這是換新香了?”

陸豐垂眸看向妻子問道。

聞言,秀麗驚奇的看向陸豐,問道,“大哥也懂香?”

他點了點頭。

此前跟在媳婦的身邊,耳濡目染的,自然是了解。

“我也懂,你倒是看看我。”

陸強醋了,他將人抱著轉了個身子道。

“好好好,你也懂。”

秀麗溫言細語,就像是哄小孩一般。

屋內一陣歡聲笑語。

陶春香和秀麗相談甚歡,舍不得回來,若不是經陸豐提醒,答應了小枝和盛楠去池塘釣魚,才不肯起身。

“和嫂嫂說話,我心中歡喜,歡迎你常來!等我生了孩子,定當天天去找你!”

秀麗一臉認真道。

“那不就剩我和孩子獨守空房了?秀麗,你可不能這麽狠心。”

陶春香還未回答,陸強就急道。

“行,不如你就將一家老小帶著,我們那裏房間多,夠你們住的。”

二人笑著和他們告別,朝著自己家中走去。

“你聽,好像有嗩呐的聲音,誰家做喜事?”

陶春香按住了陸豐的手,開口道。

“好像是,也不知道是誰家了。”

他們都已經大半年沒有回來了,村裏到底有哪些人要成婚,他也是不知情的。

“春香姐,咱們都準備好了!就等你了!”

錢小枝見兩人回來,眼前一亮。

“久等,今日的天氣不錯,適合釣魚!”

他們從京城大老遠的跑過來,就是為了遊山玩水。

陸豐一手拿著竹子編織的籃子,裏麵都是些能果腹的東西,他的另一隻手則是拿著些許鐮刀、長矛和叉子等工具。

而韋東陽則帶了些生火的東西以及木凳。

每個人的手中都拿了大大小小的東西。

“大娘,您就待在家中歇息吧,我們要去的地方對您的膝蓋不好,就不折騰您了,等我們回來給你做烤魚。”

陶春香說完走出了幾步,還是不放心的折了回來。

“若是有人鬧事或者吵到你的話,別理他們,等我回來再說。”

這院子中的門和籬笆,自己和陸豐都重新築了一遍,防住大伯母是綽綽有餘。

李大娘笑著連連點頭,她叮囑道,“一切小心,早點回來。”

幾人浩浩****的出了門,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