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餘老太太的香都合格了,陶春香還送什麽呢?”
“不自量力,姑且看看她怎麽輸吧!”
“我倒是很看好她,說不定她也合格了呢!”
台下眾說紛紜,餘老太太盯著陶春香的眼神中卻滿是疑惑。
為何她手中還有這香?那香爐也十分眼熟......
難不成?還未等她深想,就對上陶春香那似笑非笑的眼眸。
老太太的心中一咯噔,不妙!
小廝傳出來的聲音證實了她的猜想。
“此次製香比試的獲勝者,陶春香!另外,她製作的沉檀凝香是最相像的!”
一陣鑼聲響起,緊隨著鄉民們中的叫喊和哀嚎。
此刻樓上,富貴錢莊的掌事正看向台上的陶春香,眉眼中滿是讚賞。
他果然沒有看錯人,那香,就是沉檀凝香!
餘老太太哆嗦的後退著,這個消息如晴天霹靂般在她的耳邊炸開。
“這下,你可輸的心服口服?”
陶春香學著她之前的模樣,湊近了餘老太太的身子,壓低了聲音道。
“這...你給我等著!”
餘老太太差點將口中的銀牙咬碎,她惡狠狠道。
她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那香爐,眉眼中滿是不甘心。
就在陶春香要接過租契的那刻,她發了瘋般的衝了上來。
“她的那個香爐,是我的!她將我的香爐調換了!”
一旁的小廝皆是被她的這一突然的舉動嚇到,退至一旁。
事情不對,大家的目光落在香爐和兩人身上,嘴裏小聲的說著什麽。
此刻,平常那位神龍不見擺尾的錢莊掌事,才緩緩走了出來。
“你既說這是你的,你有什麽證據?”
掌事的將兩個香爐放在一起,看向一旁的餘老太太。
“這香爐一樣,若不是她拿了我的,斷然贏不了!”
餘老太太此刻也顧不上許多,咬死陶春香拿錯了她的香爐。
不過好在,這香爐長的一樣,自己還沒有輸!
她挑眉看著陶春香,眼中的挑釁清晰可見。
“陶春香,你有什麽要說的?”
“我沒什麽好說的,清者自清。”
既然掌事的認可了她的香,那就說明自己製香的技藝是沒有問題的,假的成不了真的,暫且讓餘老太太再蹦躂一會兒。
見陶春香也同樣沒有證據,餘老太太便更加理直氣壯了些。
“你就是故意的,知道自己技不如人,這才找來了一樣的香爐,想要以假亂真!”
餘老太太大聲嚷嚷道,將眾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到了她那邊。
“餘老太太,胡言亂語,你怕不是得失心瘋了?”
陶春香語速放慢,一字一句的回道。
“大夥說說,這香即已失傳,憑她這麽個小丫頭片子,怎麽能製作的如此相似?”
餘老太太煽動起民眾,以此施壓。
“是啊,這餘老太太說的有理。”
“可是聽說陶春香家中世代製香,人家或許就是有這方麵的天賦呢?”
陶春香麵對這些質疑和議論,皆是一概不理。
她冷笑開口,“我倒是不知,什麽時候,要以年紀的大小來證實製香的技藝。”
話是對餘老太太的諷刺,陶春香說話時的眉眼卻是看向了那位掌事。
“是啊,年紀小的就做不出來好的香料了嗎?”
人群中某一處喊道,緊接著,爭吵、議論聲此起彼伏。
眼看著看戲的鄉民越來越多,二人爭來爭去也沒有任何用,掌事的再次開口,“那你們現場直接將那香爐中的香製作出來,誰是真的,誰是假的,一試便知!”
他大手一揮,當即定論!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點頭應和,如此這般,最是公平。
餘老太太聞言,身子不由自主的晃了晃,她扶住桌子,努力穩住身形。
不行,她已經走到這一步了,不可以功虧一簣!
陶春香靜靜的欣賞著餘老太太紅一陣白一陣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台下的幾個鄉民見狀況不妙,交換了一下眼神,朝著錢莊內部走了進去。
“可否讓我準備一下?”
半晌,餘老太太恢複了些許力氣,她問道。
見四周人都朝自己看來,她強裝鎮定繼續開口道,“老身製作這香已經耗費了太多精力,不如讓我休息一晚?”
“陶春香,你怎麽看?”
掌事聞言,卻看向了一旁沉默的陶春香,詢問她的意見。
“春香認為,倒也不是不可。”
陶春香眉眼含笑,不驕不躁的開口。
“那既如此,那就明日午時,在此製香,也讓鄉民們,開開眼!”
一錘定音,這也是她想要的結果,有噱頭,才能吸引到更多的客源。
陶春香不動聲色的看了遠處的餘老太太一眼,隻怕這人再怎麽忙活,也是徒勞。
餘老太太渾然不覺,隻鬆了口氣,卻還不忘回頭死死的盯了她一眼,才在兒子的攙扶下,朝家中走去。
餘家。
“懷文,娘離成功,隻有一步之遙!都怪那個可惡的陶春香!”
餘老太太捶著桌子,眉眼中滿是不甘。
“這香爐,隻怕是她故意讓你拿走的。”
餘懷文仔細一想,便理清了其中的關聯。
“好深的心機!”
“懷文,眼下最要緊的,是我如何能夠贏得明天的比試?”
餘老太太再清楚不過,自己製香的本事,究竟是幾斤幾兩。
就在二人束手無策的時候,門外傳來了響聲。
“是誰?”
餘懷文推開門,空無一人,剛準備回去,卻看到地上的信封。
“這是什麽?”
他將裏麵的東西拿了出來,一目十行看完,臉上沉重的表情被喜悅所替代。
“娘!我們有機會了!”
他將信中大致的內容轉述給了餘老太太,兩人大喜。
“真是老天有眼,明日的事,我就不用煩心了。”
餘老太太長長的鬆了口氣道。
“隻是不知,是何人,有這本事,還願意幫助我們?”
餘懷文垂下眉眼,在腦海中思索著人選。
“我們餘家翻身的日子就要到了!左不過是陶春香那個賤丫頭樹敵太多,有人不願意看她出風頭!”
餘老太太滿不在乎的答道。
“眼下,也就隻能先這樣了。”
餘懷文心中不安,但除了按照信中所說去做,他們娘倆別無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