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還是範縣令敗下陣來。

“讓我們走!”

待到二人退到河邊,想駕船離去時,一隊官兵朝著他們而來。

“王爺!王爺救我!”

範縣令看到東平王,就像是看到了希望般。

“這是怎麽回事?”

他手底下的官兵將範縣令的黑衣人圍住,師爺見情況不妙,趕緊道,“這些人都是陶春香雇來的,為的就是殺我們滅口,我們縣令爺不從,便逼至此!”

言之真切,讓人看不出真假。

“王爺,民女死不足惜,隻是大仇為報還要受此汙蔑,真是欺人太甚!”

陶春香走到王爺麵上跪下,指著那一眾黑衣人開口。

“這些人都是他們找來的,您仔細審問便知,如果範縣令真的證據確鑿,為何如此忌憚我的存在,想要除之而後快呢?”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皆是沉默。

“相公,將他放開。”

範縣令趕緊朝著東平王所在的地方跑去,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王爺,下官對您乃是一片真心啊,這女子留在你的身邊,其心可異,您萬不可受她的蠱惑啊!”

“到底是我心有異,還是你忌憚我?”

陶春香質疑道。

“說,你們是誰的人!”

王爺動了怒火,敢在他的地盤生事,這是不將自己放在眼裏嗎!

“不說話便都當逆賊,處死!”

他的目光看向在場的黑衣人,冷聲道。

“是,是這位大人給了我們銀兩,說要買這位小姐的命。”

官兵在此,那群黑衣人也不敢再撒謊造次,連忙道。

“這...這........”

範縣令臉色慘白,跌坐在地上,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王爺,縣令爺也是為了您的安危著想,若不是擔心此女對您和太妃造成傷害,他也不必出此下策。”

“對,對!王爺,我對您一片真心啊!”

他回過神來,朝著王爺爬去。

“你們都有各自的說辭,我誰都不信!”

王爺探究的目光在陶春香和範縣令的身上看了一圈,冷聲道。

就在範縣令以為可以逃此一劫時,卻聽到上方傳來,“那邊由本王爺親自查此案,誰是真,誰是假,一查便知!”

“不可!不可啊王爺!”

範縣令連忙拒絕,察覺到他懷疑的目光,連忙改口道。

“這是下官縣城中的事,如若勞煩您出手,豈不是........”

後麵話還未等他說完,就見王爺將那些黑衣人押住。

“那你在我的地界做這些事,就合規矩了嗎?”

這般質問,範縣令無法回答,隻得低下了頭。

“全都帶回去!”

他大手一揮,便離開了此處。

“陶春香,我不會放過你的!”

範縣令看向陶春香,咬牙道。

“我亦如此!”

青石鎮。

時隔許久,他們終於回到了這片土地。

陶春香看著鎮子入口處的那塊石碑,心裏複雜萬分。

“縣令爺,眼下如何?”

師爺看著周邊的官兵,一時有些擔憂。

“不好下手.......”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神秘女子給自己的藥粉上,眼中淬出一抹怨毒的光。

“要是真被查出來了,陶春香也別想好過!”

範縣令握緊了手中的藥粉,麵上露出一抹猙獰的笑。

東平王坐在範縣令官府中的主位上,派遣手底下的人去搜尋證據。

“此案的確配的上王爺親臨。”

陶春香無視範縣令看著自己的目光,徑直上前道,“兩樁命案,小女子可擔不起!”

“依你看,該從哪一樁查起?”

王爺的手指輕點著桌子,問道。

“回王爺,自然是先還了我父親的清白。”

“王爺,您千金之軀,查案何苦勞煩您,下官這就派人協助你查探。”

範縣令神色一變,趕緊道。

他看向不遠處的師爺,朝他使了個眼色。

師爺意會,悄悄消失在人群中。

不過,他們之間的小動作盡數落入東平王的眼中。

他麵色不顯,朝著範縣令擺了擺手。

“本王查案,你敢置喙?”

隻是一句話,他便不敢再開口。

“王爺,民女有證據。”

這是伸冤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陶春香又豈容錯過,她上前道。

聞言,範縣令神色一變,眼中的恐懼清晰可見。

“證據在哪?”

“立馬奉上。”

等到陸豐將那秦玉章的血衣送上時,範縣令的身子立馬癱軟。

為何她有這樣的證據?眼下該怎麽辦?

他的臉色慘白,麵如死灰。

“範縣令,你有什麽話說?”

東平王看完血衣上的內容,冷聲問道。

“下官沒做,定是這陶春香有意汙蔑,下官是清白的!”

眼下,他也隻能咬死不認了。

“王爺,您自然是有千百種方法查探血衣的真假,不必讓民女證明。”

陶春香冷冷的看了一眼範縣令,便退到了一旁,不願與其爭辯。

“想來你的府內,應該還有別的證據。”

東平王將血衣放下,一聲令下,官兵便包圍了範縣令的府邸。

“這是怎麽了?”

“要打仗了?”

“範縣令犯什麽事了?”

圍觀群眾看著被官兵圍住的府邸,全都是一副看好戲的神情。

不多時,官兵便搜尋完畢。

“回王爺,我們搜到了這些物品,還有大批的金銀。”

一位官兵將搜尋到的東西放置堂中,回道。

“放肆!”

東平王的視線在觸及到那些金銀時,狠狠摔下了手中的驚堂木。

巨大的聲響讓眾人心驚,尤其是底下的範縣令。

“血衣你說陶春香造假,那這麽多的金銀,也是她提前預知本王要搜查,放進去的嗎!”

其他事暫且不論真假,這範縣令貪汙的事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了!

“我朝律令,貪汙者,輕則流放,重則誅殺!”

聞言,範縣令跌坐在地上,渾身顫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陶春香靜靜的看著他,目光中無半絲情感。

曾幾何時,坐在地上,苦苦掙紮無人搭救的人,是自己。

如今,也該讓他嚐嚐這個滋味了!

“回稟王爺,除了這些,我們還抓到潛逃的兩人。”

官兵的話語剛落,就見範大偉和師爺被人押了上來。

“爹,救我!”

聽到聲音,範縣令瞳孔微縮,大腦似轟的一聲般,盡數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