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還請您對大偉網開一麵!”
幾乎是在東平王剛要問責的瞬間,範縣令跪在地上,朝著王爺磕著頭。
“爹!你幹嘛怕他!我們不必求他!”
範大偉囂張慣了,被一群官兵押往這裏本就讓他心情煩悶。
此刻看到一個陌生男子坐在他父親曾經的位置上,怎麽能忍。
“你別說了!”
範縣令慌忙將範大偉的嘴捂住,眼中的害怕清晰可見。
“王爺,按照我朝律例,冒犯大人,可處以掌刑!”
陶春香站出,諫言道。
你不是珍視你的兒子嗎?我就讓你好好看著範大偉受苦!
“這,王爺,萬萬不可啊!子不教父之過,我願代其受過!”
範縣令求情道。
“你這個毒婦!之前我就該讓父親殺了你!”
範大偉饒是再遲鈍,也反應過來高堂之上坐的人是他們得罪不起的,便轉頭朝著陶春香發難。
“公子,慎言!”
師爺跪在一旁,提醒道。
“來人,行刑!”
王爺一聲令下,求情的話皆被木板敲擊嘴巴的聲音蓋住。
“我的兒.......”
幾十掌下來,範大偉已經不能開口了,隻是那雙怨毒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不遠處的陶春香。
“王爺,人證物證俱在,可否還民女父親一個清白。”
陶春香上前,大聲道。
“範大偉,你可認罪?”
“王爺,是我的罪,不是他的.......”
範縣令急急的將想要將過錯全都攬到自己身上。
“你的罪數不清,等下就是你!”
東平王冷哼出聲,將證據交給一旁的官員,又當場擬了奏折,準備稟告朝廷。
“完了,全完了.......”
師爺跪在一旁,萬念俱灰。
“陳家千金是你兒子做的孽,那餘家老太太之死呢?”
“皆是我一人作惡,與其他人無關。”
事已至此,範縣令隻想一人攬下全部罪責,還他的兒子一個幹淨的身份。
“這裏是講證據的地方,豈容你說什麽是什麽!”
王爺怒道。
隨著證據的搜集,人證物證的作證下,三人皆是受到了懲罰。
東平王還了陶春香父女的清白,因政事繁瑣,解決完了這些便離開了。
這個縣城的人因為除了範氏父子,皆是歡呼,還不斷宣傳陶春香的聲望,歌頌她的所作所為。
“春香啊,你是我們縣城的功臣啊,除了他們父子,鄉民們的日子終於能好過些了。”
“是啊,當初若不是他們趕盡殺絕,你又何須背井離鄉,在外受了那麽多的苦?”
聽了周邊鄉民的話,陶春香這才知道,這位縣令掛著征稅的名號去打點同為官員的同僚,甚至不惜上演山匪搶劫的好戲,其心之黑,人人得而誅之!
京城,尹家府邸。
“什麽?王爺去了周邊小城鎮?”
尹明翠從床榻上坐起,眉心微蹙。
難怪,這段時間自己怎麽都找不到陸豐的蹤跡,想來是回去了。
他若是回了家鄉,以後自己要是再想見到他,可就難了。
“來人,收拾一下,我也要去。”
隻是一瞬,她就打定了主意,吩咐道。
“小姐,萬萬不可,您在京城中還有人保護,若是去了那些粗鄙鄉民的地方........”
後麵的話侍女還未來得及說完就被眼前的女子打斷。
“怎麽,你是質疑我的話還是我的能力?”
“奴婢不敢,奴隻是擔心......”
女婢見尹明翠動怒,立馬跪在地上道。
“那就快去收拾東西!”
見她還跪在地上不動,少女眉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別讓我說第二遍。”
尹明翠打開屋內的藥箱,這裏麵裝著的,全都是各種名藥,當然,也有毒藥。
她想了想,還是選擇帶上一些防身。
“也不知道那個廢物有沒有下毒成功。”
若是成功了,自己便好將豐哥哥帶回來了。
想到這裏,女子的眉眼中滿是笑意和幸福。
陸豐,等我,我很快就來接你回家。
青石鎮。
範氏父子落馬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城鎮。
一連好幾天,許師爺家門口都被許多人扔了許多爛雞蛋。
餘懷文剛走出門買菜,迎麵就被一個破雞蛋砸到了頭。
小孩的哄笑聲響起,他剛想發難,卻見他們一個個全都跑的沒影。
“餘懷文!你還愣著做什麽!你想餓死老娘嗎!”
身後傳來他媳婦許嬌嬌的謾罵,他蹙著眉,卻不敢反駁半句。
“春香那丫頭,真有能耐,出去一趟,竟然連王爺都能的請來!”
“可不是嘛,若不是她,我們現在哪裏還有好日子過?”
“要我說,這丫頭日後必定大富大貴!我有個親戚在京城,說她做的香囊,太妃都喜歡呢!”
他穿梭在鄉民中,聽了一路別人對陶春香的誇獎。
餘懷文將菜收進簍筐,抬眼便看到一抹粉色衣裳的女子。
“李大娘,我回來了,您別哭。”
她正滿臉溫柔的為一個老婦擦著眼角,那副神情.......
明明自己從前也擁有過的。
如果不是當初他認為春香配不上自己,又怎麽會將她休棄?
要是重來一次,他不放開陶春香的手,現在能夠和東平王打上交道的人、享受榮華富貴的人,就是自己!
餘懷文垂下眉眼,看到簍筐中的菜,氣不打一處來。
想他堂堂七尺男兒,竟然淪落到為女子洗手做羹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大娘不求你大富大貴,隻求你平平安安。”
李大娘抹著眼淚,將陶春香周身皆看了個遍。
確認她沒有事,臉上才展露些許笑容。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今晚去大娘那,我為你做些好吃的!”
“那我想吃.......”
“好好好,你想吃什麽都行。”
李大娘看著陶春香,滿眼寵溺。
“對了,我走之後,範縣令他們沒找你的麻煩吧?”
她關切問道。
按照他們那睚眥必報的性子,李大娘也不知有沒有受到迫害。
“我能有什麽事?”
李大娘搖了搖頭,接著道,“走,大娘為你做飯去。”
兩人親昵挽著手離去,消失在了餘懷文的眼前。
他剛想追上去,卻被別人攔住,待到他從人群中擠出來,兩人早就不知道去了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