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春香掙紮著後退,從袖中拿出一個香囊,一連猛吸了幾口,身體裏的那股異樣才被壓下去些許。

她冷眸看著朝自己越來越近的男人,瞥到一旁的棍棒,直接拿在了手中。

“春香...快過來啊.......”

餘懷文早已神誌不清,他朝著女子張開雙手,眼神迷離。

一陣悶哼,他被打倒在地,又是狠狠的幾下,陶春香打到他沒有任何聲音才放下了手中的棍棒。

突然,一聲嬌喝在身後響起。

“你是誰!為何站在我家!”

一個身著粉色衣裙的女子快步擋住了陶春香離開的路,質問開口。

“那你可要問你的好丈夫了!”

“餘懷文?你怎麽把他打成這樣?我要報官!”

許嬌嬌似乎並不認識眼前的女子,看著倒在地上沒有動靜的丈夫,她沒有第一時間上前查看,而是將門擋的嚴嚴實實。

陶春香看向她,衣著鮮豔,頭上首飾華麗卻俗氣,珠釵插了滿頭,倒活像一隻花孔雀。

而他們家中置辦的物品卻是最便宜的那種,想來,錢都花在了這個女人的身上。

“去報官吧,你丈夫欲對我不軌,我不過是自保罷了。”

她輕飄飄的開口,見一時間出不去,趕緊將屋內的異香熄滅並取了些許包了起來。

“你未經我們許可,亂闖房屋,你這個小偷!”

許嬌嬌大聲道,她一向嬌蠻慣了,哪裏肯吃虧?

“起來,跟你妻子好好解釋解釋!”

陶春香踹了倒在地上的男人幾腳,沒好氣道。

她的眉眼中是驅散不去的煩躁。

眼下父親的屍骨也不知放在何處,陸豐的解藥也難尋.......

“春香...春香.......”

餘懷文捂著自己的頭,搖搖晃晃起身。

“春香...你是陶春香!”

許嬌嬌一臉震驚的看向麵前的女子,大聲道。

“對,春香,你跟我在一起吧,我保證會對你好的!”

男人背對著許嬌嬌,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有人。

他正說著,欲上前抱住陶春香。

“你這個吃著碗裏的想著鍋裏的混蛋!”

這次,沒有等到陶春香親自動手,許嬌嬌從腰間拿出雞毛撣子就朝著男人打去。

“嬌嬌,你怎麽在這裏?你不是出門逛街了嗎?”

接二連三的毆打讓餘懷文的神誌逐漸清醒,他滿臉疑惑的看著麵前的女人問道。

“我不在自己家裏,我應該在哪?”

“是她勾引我的!你聽我解釋!”

又是幾聲痛呼,驚起不遠樹上的鳥兒。

陶春香不願再和這些人有過多的糾纏,餘懷文如今過成這般也是他自己選的,咎由自取罷了。

她將屋內看了個遍,始終沒有找到一絲關於父親屍骨所在的線索,便趁他們不注意,趕緊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陶香坊。

她想起,自從陸豐中毒以後,自己也有兩天沒去坊內看看了,今日既然出來了,便前去轉轉吧。

還未等她走進,就聽到門口傳來爭執的動靜。

那是李大娘的聲音!

她加快了腳步,一路小跑到了坊內。

“你們香囊我用著就是不舒服了,怎樣!”

這般蠻橫?

陶春香聞言看向那位女子,隻是一眼她就認出了,麵前的人正是尹明翠。

她當即收斂了臉上的怒氣,盡量以平靜的口吻問道,“不知這位小姐是那些地方不滿意?”

此時,李大娘抓著她的衣袖,在其耳邊輕聲道。

“這丫頭明明就是來找茬了,不知是哪家的,慣得如此驕縱!”

卻不想,這些話盡數被尹明翠聽了去,她神色大變。

“你們香囊做的不好也就算了,說話還這麽難聽?我把此事捅出來,讓大夥瞧瞧你們家是怎麽欺負人的,如何?”

說到後麵,她臉上的表情滿滿變得得意了,嘴唇上揚,勾勒出了一個諷刺的笑。

周邊圍著的鄉民中有幾個和陶春香是對家的,見此情景,便連忙煽風點火的說了起來。

“誰說不是呢,仗著香囊賣的好,也不能這樣啊!”

“我們家的香囊可就不敢這麽對鄉民們說話。”

議論聲此起彼伏,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

李大娘不由得有些急了,握著陶春香的手也越收越緊。

“大娘,沒事的。”

“要不我去道歉吧。”

大娘趕緊道。

“不用,我來解決,你進去忙。”

陶春香輕聲安慰道。

她走上前,將尹明翠手中的香囊拿回。

“既然小姐不喜歡我們家的香囊,就請去別處吧。”

“這就是你們陶香坊的待客之道嗎?”

尹明翠聽到這句話,像是抓到了什麽把柄似的,大聲道。

“尹小姐,我知道,你來這裏,不是為了買香囊的,既如此,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

她頓了頓,將香囊放回原位,接著開口,“這裏不是說話的好地方,你看呢?”

陶春香站在她的前方,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輕鬆。”

尹明翠冷哼了一聲,便一臉愉悅的和陶春香離開了。

她來這裏自然不是為了找一個小作坊的麻煩,無非是想讓陶春香認清現實罷了。

“相公既然救了你,你為何不直接將解藥給他呢?”

陶春香思慮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麵前女子對自己有非常大的敵意。

如果真的想報答陸豐的救命之恩,也定然不會這般對自己。

死來想去,隻有一種可能了。

“除非,你喜歡他。”

還未等麵前的小姐開口,陶春香便肯定道。

“是啊,我喜歡他。”

尹明翠站起身,麵上滿是陶醉,回憶起了他們的第一次相識。

“他是那樣的勇敢善良,這樣的男人,你配不上!”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看著陶春香的眼眸中滿是嫉恨。

陶春香從前還不知道,女人的嫉妒心能扭曲麵容。

如今見到,她還是不能理解。

“所以你想以解藥逼我離開?”

此刻,她的聲音不如從前那般溫和,而變成了冰冷。

“是又如何,隻要他將你休棄,我陪在豐哥哥的身邊,假以時日,他一定會愛我!”

尹明翠一臉自信道。

“這就是你報答人的方式?”

陶春香聽了,隻覺得好笑,她看著麵前的女子,眉眼中滿是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