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麽!隻有我才可以給他更好的生活!”

尹明翠像是被戳中了什麽般尖叫道。

“是嗎?你可有問過他的意思?”

陶春香站起身,眼眸中一片冰冷。

她最討厭的,就是這些人仗著自己有錢有勢,便自以為給別人的那些東西就是最好的。

“陸豐哥哥不過是暫時被你迷惑了,隻要你離開,假以時日,他會看到我的好的。”

女子一臉得意的說道,眼裏滿是肯定。

“陶春香,你離開他吧,陸豐哥哥和你在一起也隻會被你拖累,這次如果不是因為你,他怎麽會受傷?”

尹明翠見她沉默,上前一步刺激道。

“你的手中真的有解藥?”

“那是自然。”

她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勢在必得。

“好,我答應你。”

陶春香別無選擇,她說的對,陸豐跟著自己,也隻是受罪。

“不過,解藥在京城,陸豐哥哥得跟我回去。”

她走到女人的身邊,一雙杏眼緊緊的盯著在她看來什麽都不如自己的女人,接著道,“陶春香,你知道該怎麽做的吧?”

“他的毒是因我而起,這是自然。”

陶春香走到門口,準備離開。

“對了,如果你將這些告訴陸豐哥哥的話,我可不敢保證他是否能解毒。”

威脅的話語從女子的口中吐出,陶春香推門的動作一頓。

她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才悶聲道。

“我知道了。”

下一秒,那道身影就消失在了主仆二人的眼中。

侍女見尹明翠的心情不錯,便好奇問道,“小姐,如果她不照做,或者被您的救命恩人知道這件事,該怎麽辦?”

“不會的,她既然答應了我,就不會食言。”

她轉過身,把玩著手中的鞭子,揚了揚唇。

“就算她都告訴了陸豐哥哥,那也恰恰說明,陶春香是個極度自私的人,到時候我上前挑撥兩句,他不會不相信我,況且.......”

尹明翠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異光,她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不怕陸豐哥哥不同意,一個殘花敗柳的女人,怎麽配的上他?”

主仆二人默契對視一笑。

醫館。

陶春香失魂落魄的回到房間,就這麽靜靜的坐著,從天亮坐到天黑。

不知過了多久,昏睡中的陸豐才醒了過來。

又是一日過去,他的臉色比之前更加難看。

“春香。”

一聲呼喚讓陶春香從思緒中回神,她趕忙起身,伸手抓住陸豐冰涼的手。

他的手很大,自己要用兩隻手才能將他的手完全握住。

“我在,藥已經熬好了,我去端來給你?”

“不用,你也累了一天了,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別為我花錢花心思了........”

陸豐艱難開口道。

想到以後媳婦的日子會沒有自己,陸豐的臉上是藏不住的難過。

“你說什麽傻話。”

陶春香眼眶一紅,抿了抿唇,再也說不出別的話來。

“媳婦,你的香囊真的很好,你的人也是,隻是以後,我沒辦法再保護你了。”

喝了幾天的藥,針也紮了幾天,可是身上的疼痛依舊沒有減少反而還加劇了,陸豐知道,那個範縣令手中的毒粉不是什麽普通的毒藥。

他身上越來越疼了,隻怕撐不了幾天了,趁著今天還有點力氣,把心中的話對媳婦說了,也算是圓了自己的心願了。

“你別說...別再說了.......”

陶春香低下頭,不願讓眼前的男人看到自己流淚,隻能一個勁的讓他別再開口。

“你相信我嗎?你會沒事的。”

突然,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急忙握住了陸豐的手保證道。

“沒關係的,人各有命,這輩子能遇到你,我陸豐知足了。”

她的保證換來的卻是眼前男人釋然的笑容。

此刻的陶春香,心裏就像是有針在紮一般難受。

“你這個傻子。”

二人相擁在一起,她的淚水打濕了被子。

這些天的勞累席卷而來,他們相擁而眠。

翌日,等到陸豐醒來的時候,身邊早就沒有媳婦的身影了。

牢獄中。

按照律法,範縣令等人犯的罪是要被流放的,算了算時間,明日,就是他們被流放的日子。

想到這裏,陶春香神色冷峻,緩緩走入了牢房。

空氣中傳來令人作嘔的味道,讓她不忍蹙了蹙眉。

“你來做什麽!”

範大偉最先看到陶春香,大喊道。

“自然是過來看看你們的在這裏麵過的好不好了。”

她緩緩走近,麵上喜怒不顯。

看到範大偉懷中的範縣令,她挑了挑眉,真是惡有惡報,看他現在這副模樣,想必之前害自己時抱著必死的決心吧?

“你!滾開!”

範大偉憤恨的看著她說道。

陶春香瞧著父子情深的這一幕,眼眸微轉,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麽。

“我沒事,你父親應該很失望才對吧?”

聞言,靠在範大偉身上的範縣令神色一頓,艱難的轉過身來,陰惻惻的看向她。

“棋差一招,願賭服輸。”

“我有解藥,代價是,把我父親屍骨藏匿的地方告訴我!”

她蒙著麵,一雙好看的圓眼此刻卻瞪著麵前的男人,厲聲道。

“哼,將死之人,有了解藥又如何?況且,流放的苦寒之地,路上我或許就死了.......”

範縣令滿臉痛苦,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接著道,“你這一輩子,都別想知道,你父親的屍骨在哪!”

陶春香緊握著拳,心中的一團火也因為他的這句話而燃燒的更旺。

不過很快她就冷靜下來,緊緊的盯著他看了一眼才道,“你暗算我才自食惡果,你不出三日就會死,但是若是得了解藥,這流放途中的事,誰又能說的清呢?”

這句話一出,空氣中有一瞬間的停滯。

範縣令麵容古怪的看著麵前的女子,試探開口。

“你這是什麽意思?”

“縣令足智多謀,何須小女子多言?”

陶春香勾了勾唇,沒有將話說清楚,但是她知道,眼前的人定然是聽懂了。

“你費盡心思,隻是為了知道你爹屍骨的具體位置?”

他垂下眉眼,腹上的疼痛加劇,範縣令不經蹙了蹙眉,失了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