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來吧。”

老者收起了那張嚴肅的臉,伸手將陶春香扶起。

“師傅,春香還有件事勞煩您。”

見他一臉疑惑看向自己,她接著道。

“您收徒的事,還望不要伸張。”

老者愣了愣神,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點了點頭。

“那我就不叨擾師傅了,春香得回去了。”

陶春香朝著老者行了一禮,看了一眼地形圖,便準備離開。

她這次出來的時間久了,也不知道丈夫那邊怎麽樣了,他定擔心壞了。

“沒良心的,剛拜完師就要走?是不是忘記了什麽?”

老者看著她的背影,沒好氣道。

卻見女子連頭都沒回,朝他揮了揮手。

“配方早就寫好放在屋子裏了,煩請師傅自己去拿了。”

“這丫頭!”

老者無奈的笑了笑。

“陶香坊.......”

他坐在椅子上,喃喃道,“老頭我也好久沒下山看看了........”

有了山主的地形圖,二人下山十分方便。

同時,陶春香也掌握了這地界的特殊之處。

她們之前想的沒錯,這山就是根據太陽的升起落下變幻。

其中涉及了許多的八卦陣法之術,並不是她們能夠看懂的。

“香山山主就這麽把地形圖給你了,這不是把命脈交出去了嗎?”

錢小枝跟在陶春香的身後,一臉疑惑道。

難不成是那老頭被春香姐製香的手藝所折服,忘了這麽重要的事?

她已經想了一路了,怎麽都覺得哪裏不對。

“這五行八卦我實在是不懂,你看,這裏的地形連接時間........”

陶春香指著地形圖上的某處,對錢小枝道。

“這裏不是有棵樹?為何可以直接過去?”

“樹?我看到的明明是........”

她沒有再說,而是合上了地形圖笑道。

“你說他老糊塗了,他可比誰都聰明!”

不知道因為何種原因,自己看到的地形圖和錢小枝看到的,不一樣。

這也是他這麽放心將東西交給我的原因吧。

或許,是那香!

二人下山,可因為受傷的緣故,隻能緩緩前行。

眼看著又要黑天了,陶春香看了眼四周,想找一個歇腳的地方。

“春香姐,好華麗的轎子!”

錢小枝往前指去,驚歎道。

“走,去看看。”

她顧不得許多,隻希望轎子的主人能是一個好心腸的人,能夠載她們一程。

“什麽人?”

侍從看到兩個女子接近,大喝道。

“我們受傷了,你們去哪,可否載我們一程?”

錢小枝央求道。

“去去去,我們少爺的馬車也是你們這種渾身髒汙的人能坐的。”

侍從沒好氣道。

陶春香抿了抿唇,將欲上前說理的錢小枝拉住,便準備離開。

“讓她們上來。”

“少爺,可是這不合禮數啊!”

侍從慌忙提醒道,他又仔細看了看這兩個女子,荒郊野嶺的,怎麽就這麽湊巧,偏偏往他們少爺的轎子上跑?

定有別的圖謀。

“我的命令你也敢不聽了!”

這聲音?陶春香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好熟悉的聲音,可是自己卻想不起來在哪裏聽過。

“多謝少爺。”

兩人誠懇答謝,便緩緩進了馬車。

“是你!”

進來她才認出,那道聲音的主人是韋東陽。

“你怎麽會在這裏?”

“出門散心。”

韋東陽的視線落在陶春香的衣裳上,見她一身狼狽,不由得蹙了蹙眉。

“那你...你們為何在這裏?”

陶春香指了指腳邊的簍筐,示意道。

馬車內又陷入了安靜,沒有人再開口。

“你這是回京城吧?”

“對。”

錢小枝罕見的沒有開口,馬車內,隻有他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

馬車搖晃,兩人不久就睡著了。

韋東陽看向她們采的花草,原本散漫的神色瞬間被認真所取代。

這,不是隻有香山中才又的花草嗎?

她們是如何得到的?

眼看著一年一度選出一人進入香山的日子快到了,他正在憂心這件事,看來,陶春香或許能幫自己這個忙。

“少爺,到了。”

原本他還想再玩幾日回去的,但既然遇見了她,便回來麵對肩上的責任吧。

“該下車了。”

韋東陽又恢複成了從前那副霸王模樣。

陶春香朝他誠懇道謝,深深的看了男子一眼,便毫不留情的離開了。

原本她坐過的位置上,放著一個香囊。

男人將其拿起,悶悶的笑了。

陶香坊。

“相公,我回來了!”

話音剛落,一個高大的人便來到了她的跟前,將她抱起。

“怎麽去了這麽久?你受傷了?”

說罷陸豐將她小心翼翼的放在椅子上,滿眼心疼。

“若是我陪你一起去,就不會這樣。”

他自責道。

“小傷,是我摘花草不小心觸碰了獵人的機關,這才到現在才回來。”

“明明是........”

錢小枝見她隱瞞,急急的想要辯解,就看到陶春香略帶提醒的眼神。

這才將話硬生生的給憋了回去。

她不明白,那個尹家小姐差點都要將她們打死了,為何春香姐還要替她隱瞞。

“明明是什麽?”

陸豐已經聽到,他又仔細看了一遍媳婦身上露在外麵的傷口,發現了端倪。

“這不是鞭子的傷痕?是不是尹明翠!”

他站起身,渾身怒意衝天,準備拿起斧頭直接去尹府,給那個小姐砍了!

“不是。”

陶春香將人攔住,見他氣的胸脯上下起伏,又道。

“打我們的人是蒙麵的,不知到底是誰。”

就算是尹明翠,現在過去這麽久了,證據也早就被她銷毀,她們小門小戶,沒有直接的證據就將尹家的大小姐告上衙門,是十分不明智的事。

她歎了口氣,朝著錢小枝叮囑道。

“你在外也不要說身上傷的來曆,知道嗎?”

“可是就這麽被打的半死不活,我忍不下這口氣!”

錢小枝忿忿不平道。

“放心,我會讓她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你們隻需要等著就好。”

陶春香又開口勸說了幾句,陸豐這才收起了抹黑進尹府將尹明翠綁出來讓她們泄憤的打算。

“我們出來這幾天,店鋪怎麽樣?有沒有什麽人來找?”

“店鋪這兩天正常經營,沒有什麽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