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年見她這副驚嚇到像沒了魂的樣子,不禁、地笑出了聲,摸摸她的頭,說著:“哈哈,沒事的,我隻是說說,等你準備好,再來吧。”
“我想去呢……”馬新怡微垂眸子,喃喃作語:“想去你長大地方看看。”
“那我就當真了哦。”
“當然。”馬新怡抬起手握住徐年的手拿到眼前,掌心和他碰在一起。
一對比,她的手小小的格外柔、軟,不禁一握。
“想聽你彈琴呢。”徐年忽然說著,隻見她這凝結如玉脂的纖纖細手,便能聽見在這雙手下彈奏起的美妙音樂。
但他卻不得遺憾地說著:“不過,這麽久了還沒下午不太好,你爸爸似乎還要和我聊什麽事。”
“晚上可以。”
“那我就期待了哦。”
“嗯啦。”
馬新怡放下他的手,手心殘留著他的溫度,從體表燃進她的心房裏,心花爛漫。
徐年探出手握住門把正要開門,馬新怡忽然扶著他的肩膀,踮起腳尖,在他臉上一吻。徐年還沒來得及感受,那柔、軟的觸覺便瞬間消失了。
小女子還蠻大膽得嘛。
馬新怡也沒想自己會主動去吻他,完全是下意識裏被控製了,臉頰更顯得緋紅。
“你下去吧,我自己待著就好。”
徐年像是喝了清醇的酒,翩翩搖搖,眉角含笑,心裏美滋滋的,他指了指剛被她吻的地方,說道:“謝謝,以後會還你個更大的驚喜。”
該懂的,馬新怡都懂了,意會到徐年的言外之意,她羞赧到不能自已,把徐年朝門外推。
“你快走吧。”
“哈哈,好呢。”
晚飯前,徐年都在一樓客廳和馬爸爸聊天,家裏今天這麽多人在,但鄭美琴來了反倒一個人更孤單。
馬新竹雖並沒把她扔在一旁排斥她,但卻一直冷落不語,鄭美琴不管想聊什麽話題都被馬新竹給打住了。
家裏的氛圍也多少因為鄭美琴的到來有些尷尬,常樹樹從馬新怡那聽說了這位長得很漂亮的鄰居。
馬新怡說她很討厭沒有自知之明的人,討厭死乞白賴沒有尊嚴的人。現在都有些後悔曾經在鄭美琴最難受的時候,對她太好。
而且鄭美琴學習音樂也是仿照馬新怡,因為之前馬新怡去上音樂課都是她哥哥接送她,鄭美琴大概以為馬新竹喜歡會音樂的女孩子,也大概是為了製造更多機會和馬新竹碰麵,她便開始學鋼琴,請的老師都和馬新怡是一個。
久而久之,馬新怡便很不喜歡她,覺得她太能裝了,整天嬉皮笑臉,假惺惺的。
其實常樹樹聽來,雖然鄭美琴話多煩人是事實,可也並不是那麽招人厭的,她小時候經曆了那些,要多堅強,還保持自己的樂天派。
但鄭美琴已經把她當做是敵人了吧,常樹樹並不想與任何人為敵,更不想是因為一個男人。
但她又有什麽權利去說服她呢,自己還不是馬新竹的女朋友,即使是,她去勸鄭美琴不要喜歡馬新竹了,在她眼裏看來也是假惺惺的。
好在不用和鄭美琴相處太久,常樹樹心裏就不必背負那麽大的心裏壓力。
晚飯後,鄭美琴就走了,馬爸爸還讓馬新竹把她送回去,其實他們倆單獨在一起,常樹樹壓根就不會吃醋,因為她很清楚地知道馬新竹的心思,才不會有二心。
可偏偏馬新竹非要拉上常樹樹一起,生怕她誤會似的。
他們三人走在路上基本沒交流,隻有鄭美琴一個人自說自話,明明比常樹樹還長一級,性格還像個小孩子些,精力無限,消停不下來。
帶小孩子很累的,縱使常樹樹是個耐心還算好的人,也聽得心裏聒噪了。
不過她家離馬新竹是真的近,大概三四分鍾就走到了,把鄭美琴送到家裏,常樹樹長籲了一口氣,比上了一天課還要累的感覺。
馬新竹瞧她這狀還吐槽笑話她:“這就受不住了?”
“我聽新怡說了她的事情,我很疑惑,為什麽小時候遭遇那樣的變故,她怎麽還活得像個活寶。”
常樹樹問東,馬新竹卻答西,微微附身湊到她麵前去,壞壞地笑著,問:“你很關心我呢,還特地去打聽。”
他總是猝不及防地調侃戲弄她,常樹樹蹙蹙眉頭,不快地回著:“才不是,難不成我見到她都不去了解下嗎?”
“確定不是因為知道她喜歡我,才想了解下,我們的過去?”
“當然不是,你的過去關我什麽事……”
“哼,我不太相信呢。”馬新竹一邊說著,一邊牽起了常樹樹的手。
一波接一波來撩、撥她,常樹樹心裏一點兒防備都沒有,慌裏慌張地回著:“你太自作多情了,鬆開我我,萬一被你鄰居看見就不好了。”
“任旁人說去吧,反正你就是我喜歡的人……”馬新竹說著便拉著她走,說著:“陪我去散散步吧。”
“我先鬆開我再說。”常樹樹定著不走了,賭氣地瞪著他。
“那就是答應了?”馬新竹眼神一半是得意的笑,一半是滿足的開心。
“與其待在你家,還不如出來逛逛。”
常樹樹一說,馬新竹便明白了她的意思,聲線浸著點戲謔的味道回道:“這麽害怕我爸啊?你看看徐年,和我爸相談甚歡,你就不能學著點?”
“這個學不來。”
馬新竹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話裏有話說著:“嗯,時間長了就能適應了。”
“懶得和你理論這些。”
“是說不過我吧?哈哈……”
常樹樹現在明白了,自己不善言辭和馬新竹打嘴炮是贏不了的,她便上手擰了一擰他的胳膊,嗬道:“別打岔,我剛才問你的話,你回答我呢。”
“嘶——真疼啊——”馬新竹露出可憐狀,還一副委屈:“我們倆可以不聊別人嗎?”
“那你答應我,以後別對人家太冷淡了。”
“難不成你要看我對她很熱情?”
“那……那你要注意分寸啊。”
口上不承認,話裏的意思還不是很在意他和別的女生關係嘛。
“你是第一天認識我嗎?我這個人啊,就是不懂分寸啊。”馬新竹話正說著,迅捷地撫過常樹樹的腦袋,在她額頭上一吻。
……
常樹樹陷入了兩秒的呆滯,回過神來的時候,馬新竹怕又被挨打,撒腿已經跑了,得勁地狂笑著。
“哈哈哈哈,又中計了……”
“馬新竹!”常樹樹又羞又惱,衝他大喊:“你還要點臉嗎?”
“不要也罷,送給你了。”
“誰要你這張臭臉……”
常樹樹不能忍受這非、禮,小跑得追上去,這次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的。馬新竹卻像是在逗小朋友似的,跑跑又停下等常樹樹追上來,常樹樹的運動細胞本就不發達,加上車禍後半年多沒有鍛煉身體了,她這跑了一會兒就喘不上氣。
“你有本事就別跑!”常樹樹停下腳步,俯下、身雙手撐膝蓋,平息下氣息。
“在你麵前,我能有什麽本事,你不生氣,我就過來。”
嗬,竟然還敢向她提要求,不生氣可能嗎?常樹樹自己也料不到平生會和男人武力相向。
“行,你不過來,那我就回去了。”
常樹樹說完轉身往回走,馬新竹一瞧她扭頭憤憤往回走,便趕緊追了上去。
“好好,我錯了,你該打打該罵罵。”
“你是無賴到骨子裏了,打你有用嗎?罵你有用嗎?”常樹樹氣急敗壞的,疾步往回走。
“哈哈哈,你也知道不起作用,那你就從了我吧。”
一個無賴的最高級別,就是將自己的無賴來要挾說出更無賴的話。
從了他?這都用的是什麽詞語。
“想得美,你壓根不知檢討,還得寸進尺,太過分了。”
“要是打罵不能解你的氣,那你就親回來嘛,我絕對不會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