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樹樹真是要被他氣得心髒驟停了,世上哪來這樣厚顏無恥的人?

好,那她就以其人之身還治其人之道,常樹樹直直地看著他,說道:“那你蹲下。”

馬新竹特聽話的蹲下,剛剛與她麵對麵的高度。

“再把眼睛閉上。”常樹樹說道。

“這麽神秘啊?”

“閉上。”

“好。”

馬新竹按照她的要求閉上眼睛,雖不期待她會回吻他,不過他已經開始盤算新的計劃。

常樹樹走近一點點,氣息緩緩地靠近他的額頭,嘭得一下趁他沒注意在他額頭上打了個響指。

其實不太疼的,馬新竹卻故作誇張顯得好疼的樣子,猛地一睜眼抬頭,嘴唇又碰到了她的臉頰。

常樹樹像被雷擊了似的,整個傻掉了,還以為他是真認錯了,果然還是看錯了他。

此刻,常樹樹氣得完全不想再和他說話了,大步流星往回走。

“小草、莓?”馬新竹緊緊地跟在她身後,感到一股危機。

常樹樹不看他不回他,氣得表情都僵硬了。

“剛剛那一下是我無心的,你不要怪我啊。”

“好好,也是我的錯,我再也不敢了,你別不理我啊。”

馬新竹苦苦地哀求道歉著,卻得不到常樹樹一絲“垂憐”,哎呀呀,這下可真出事了。

常樹樹一路賭氣回去,進屋就往樓上走,走進馬新怡的房間便把一關給鎖上了。

這可怎麽辦啊,哎,馬新竹被屏蔽在外麵,心情焦急,恰時從琴房裏傳來馬新怡彈奏的音樂,如此優雅婉轉的鋼琴曲,馬新竹卻更是心煩意亂。

他這正憂愁,馬新怡和徐年還在彈琴說愛。

馬新竹朝琴房走去,倚在門口像個幽怨的鬼魂,一副哀怨盯著他們兩個,那眼神詭異還有些叫人毛骨悚然。

馬新怡瞧見他,便停下了在黑白鍵盤彈奏的音樂,不解地問著他:“你幹什麽了?已經把鄭美琴送回去了?”

“好像玩笑開大了。”馬新竹木愣愣的說著。

“怎麽了?”馬新竹問著。

“不太好說,總之你待會兒回去哄下小草、莓,我今天最好就不出現了。”

馬新怡嗤得一笑,吐槽道:“又做了什麽把她惹生氣了?你每次犯錯了,都不知道總結,你就別妄想追女生了,你不適合談戀愛。”

“你嘴裏能不能說點好?”馬新竹對馬新怡說完,轉眼便凶狠地望向徐年,提醒著:“大晚上的,你們倆孤男寡女不許待在一個房間裏,都各自回各自房間去。”

話音落,就遭到了馬新怡的嘲諷:“你先把你自己的事情管好吧。”

馬新竹站著上下掃視馬新怡一眼,皺著眉眼說道:“你現在怎麽就和我對著幹?回屋了,我隻說一次。”

問她為什麽和他對著,那還不是他現在總反對她的決定,之前是選專業的事,現在是徐年。

徐年輕輕拍了拍馬新怡肩膀,淡淡一笑說著:“新怡,回屋休息吧,明天還要趕飛機,在飛機上睡不好覺。”

“嗯,好。”

見這狀,馬新竹的心情更壞,十幾年的兄妹情竟然比不上才認識幾個月的外人。不想再沒事給自己找茬了,幹脆利落轉身也回自己屋裏去。

馬新怡知道常樹樹在屋裏,所以要進屋前還敲了敲門。

“我進來了?”馬新怡說道。

“嗯。”

馬新怡開門進去,常樹樹坐在沙發上,麵無表情地看著電視劇,眼神在遊走,顯得很空洞。

“還以為你們要晚點回來,這麽早的。”馬新怡走近了說道。

“嗯,炎暑的夜晚還是挺熱的。”

“我哥又招惹你了吧,他這次做了什麽?”

馬新怡在她身旁坐下,仔細地看著她,她這話一問,常樹樹臉頰便能清晰地看出染上一層嬌羞的紅。

“沒什麽……”常樹樹自然是不敢說出口的。

“那我猜猜?”馬新怡轉了圈眼珠,女人的直覺一向都是可怕的準,她直問道:“是不我哥做了什麽親昵的事?”

“別說了……”常樹樹一回想方才的場景,心髒砰砰狂跳,渾身扭捏。

“哦,那我猜對了哦?”馬新怡上揚尾音,玩味地笑了笑,又挪了挪屁、股,離她坐的更近些,小聲說著:“肯定不隻抱抱,親親了吧?”

單是親親這個詞,常樹樹一聽就克製不住自己的情緒,變激動起來。

“你就不要說了,我現在煩呢。”

“哎,其實這沒什麽不好意思的,你們倆互相喜歡,親親很正常啊,所以是親的這裏嗎?”

馬新竹指了指自己的唇,常樹樹一驚立刻否定了:“不是不是。”

“那就更沒什麽不好意思的了,隻不過我哥還是做的不對哈,畢竟你們都還沒交往。”

“這都是不是重要的,每次,都是偷襲,套路,很不喜歡。”常樹樹細聲嘀咕著,語氣裏透著慫兮兮的無奈。

“那該懲治他,你不對他狠點,他當你是在給他撓癢癢,就要冷落他。”

馬新怡話一說,常樹樹還以為她是站在她這一邊的,可她又附言說道:“不過我告訴你個小秘密啊,其實我也主動親了徐年。”

“哈?”常樹樹嚇得大長著嘴,好似下巴都要掉地上。

“不過也不是這。”馬新怡又指了指她的唇,繼續說著:“就是喜歡,情不自禁的行為。”

“那徐年哥什麽反應啊?”常樹樹入世不深,對這類事感到很好奇。

“他笑了笑,然後……額。然後就不告訴你了。我告訴你呢,是覺得吧,我哥肯定是喜歡你才親你的,雖然沒征求你同意,你不太高興,但是反應太過了,我哥會走心的。剛才你是沒看見,他沒精打采像丟了魂似的,後悔呢。”

就是要給他些狠的,他才能稍稍收斂些,但是聽馬新怡一說,常樹樹又搖擺起來。

說馬新竹不懂和女生相處,有時候說話做事會弄糟,但是常樹樹又何嚐不是一樣的,不懂和男生交往,她太敏、感了。

“那我要怎麽做呢?”常樹樹向馬新怡求知。

“嗯……其實很簡單啊,你隻要和我哥真正在一起了,你心裏接受了他,你就不會覺得那些親昵的行為過分了。”

真正在一起嗎?是變成男女朋友那種了嗎?

馬新竹之前告白她都拒絕了,以後又要到什麽時機呢?

常樹樹陷入了空空的情緒裏,在迷茫的思緒裏打著轉,作為中間人,馬新怡能說的都已經說了,她便起身。

“好了,我也不是替我哥說話,我還是不希望你賭氣不高興,你先看電視吧,我去洗澡了。”

“嗯。”

聽了馬新怡的話,常樹樹不禁、地開始想,兩個人相處,一定不是一方不停的遷就,而她自己呢,有個很大問題,就是太慫了,導致自己好死板,也是馬新竹容著她,三次四次還好,太多次了,任誰都會倦的吧。

那一步要邁出去啊。

第二日清晨,常樹樹習慣性早起,加上自己有點認床,昨晚睡得並不是很好,早上還沒到六點就醒來了,她怕打擾到馬新怡睡覺,動作都放得格外的輕,開門也特別小心,怕弄出聲響來。

她朝衛生間走著,忽然聽見背後有開門聲,她立即扭頭看去,卻不料是馬新竹蓬頭亂發頂著重重的黑眼圈一臉倦意地望著她。

大清早的,常樹樹也是才起來,還有些迷糊,見到他這副模樣,著實還是被下了一跳,意識瞬間清醒。

“你在幹什麽?”常樹樹低喃問著。

馬新竹朝她走去,隔了五十厘米,他便停了下來,靠在牆邊,耷拉著頭,像個被紮破的氣球,氣勢全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