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院落外的了白,方才那一道力瞬間便將他掃到了院外,被竹林遮擋著,他並瞧不清裏邊的情況,但許是直覺作祟,雖在外邊,他還是能感覺到裏邊慕離笙的境況,是以被藤蔓纏繞著的他焦急地想要掙脫束縛。

“該死!”了白低聲怒罵道,不知何時在他掙紮間,他的身邊站了幾個身著製服的男人,皆是攝政王府的護衛,顧璽影暗衛團中的一員,而其中的一個同顧璽影有著七八分相似。

他摘下麵上的麵具,看著被藤蔓圍住的了白有些近乎無情地說道:“就這般本事也想闖攝政王府,真不知是何人給你的膽。”

說到此處時,那男人有些麵無表情,眸光並未看向他,而是看向了院落內竹林之處。

待瞧見那男人麵容的那一刻,了白掙紮的動作瞬間停下了,像是發現了什麽絕不可能存在的事物,頓了良久,他才有些不確定地說道:“你是顧璽影?”

可這人不是在裏邊同阿姐打鬥嗎?此刻又怎會出現在此處。了白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眉頭微蹙,眸中劃過抹深色。

“傳聞中夢回閣的小公子,不僅能操控死物,還對南疆巫蠱一道,頗為了解,如此看來傳聞也不過於此。”聞言,顧璽影略微勾了勾唇,眸中掠過抹輕嘲。

“蠱?你會影憶!”話語中盡顯驚詫。所謂影憶便是蠱術中最為常見的一種蠱,以血紅色的蠱蟲煉之,這類蠱蟲同一般的不同,通體幽香,而這蠱最大的作用一旦種在傀儡身上,便能和下蠱之人意識共享。

準確來說下蠱之人的所有意誌,隻要催動蠱蟲,那傀儡身上也能呈現出來,更或者這具擁有影憶的傀儡完全可以代替下蠱之人出現在人前,替下蠱之人做著任何事。

如今的顧璽影便是這般出現的,然這影憶之術極難習得,如今會這蠱術之人也不過寥寥,若非今日得見,了白也不會相信這是真實的。

經此一見讓了白頓時心生寒意,這顧璽影真的隻是一個攝政王嗎?若隻是,這傳聞中的秘術他又怎會習得。思及此,他不由握緊了拳。

須臾,了白有些不確定地道:“你究竟是何人!”如此人物絕不可能是一個小小的攝政王,此刻他若硬動手,絕非他的對手,這人不僅武功深不可測,有一手驚人的蠱毒,更重要的,阿姐還在他手裏,絕不能魯莽。

“幫你的人。”顧璽影淡淡道,而後略微碰了碰纏繞著了白的藤蔓,便輕瞥了眼鬆開禁製的了白緩緩道,嗓音入素日一般冷冷的:“比起你義父,本王或許更適合你。”

“你是誰?”見顧璽影提到了義父,了白趕緊警覺起來,在旁人看不見的地方死死地握住腰間的匕首,眸中劃過抹暗光,像是帶了幾分笑意,像是碰到了什麽有意思的東西。

麵上依舊是一番小狼崽被侵犯了領地的暴躁模樣,像是隻需要一個導火索便能讓他爆發。

“本王說了,是可以幫你的人。”顧璽影不疾不徐地緩緩道,他並不缺這點耐心。

而後在了白將要開口之時,略微靠近了白稍許,在他耳畔低言道:“雖然藏得很深,但你的秘密本王都知道,你說,永樂若是知曉,她身上的毒是你所為,會是何種表情?”

言畢,顧璽影便往後退了幾步,笑了笑又言:“你知道的,她最恨背叛。”

顧璽影自然知曉慕離笙為何會中毒,更或者說,那毒是她故意為之。

但,眼前這小崽子,又並非他的影,他又為何對他溫和,這小崽子就是欠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