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巫綺略微握緊手裏的花燈,眸中的笑隨即淺了幾分。
但那雙眼眸中的神色依舊溫柔。
像是在等著什麽答案。
“方才燈會以詩會友,我雖未得見姑娘麵容,卻也依舊瞧見姑娘做詩時的風姿,那可謂是風華絕代,讓在下佩服。”
說著,林七從懷裏掏出一個紙條,正是方才燈會上巫綺所作,他笑了笑遞到巫綺手中,嗓音帶著少年人的清潤與恣意。
眼神極為幹淨坦** ,他說:“忽聞江上柳,春回遇故人,姑娘可是在尋什麽人?”
林七話語中帶著幾分肯定與試探。
這句,也正是巫綺方才在詩會上所作的一部分,所寄托之情便是柳暗花明,春回大地。
聽言,巫綺隨即心念一動,抬眸之時便撞入了一雙幹淨而深邃的眼眸,那雙眼眸的主人,仿佛眼中隻能映入她一人。
隻一眼,便讓她心跳露了一拍,有種別樣的情愫浮上心頭。
她頓了良久才複又言道:“公子好眼力,我的確在尋人。”
“姑娘在尋何人?在下久居永樂,或許能幫上一二。”聞言,林七笑了笑,眸中劃過抹不易察覺的暗光,像是在醞釀著什麽,沉浸已久的東西。
而那東西,隨之便要破殼而出。
就在不經意間。
“不必了,那人,妾已有下落。”巫綺朝他略微福了福身,眸光微轉,往不遠處望去,那是一處燈火通明之地。
無盡的喧囂與極樂並肩前行,那裏有著世間少有的顏色,那裏的姑娘,琴棋書畫無一不通,是雅閣,也是極樂之所。
空氣中彌漫著這一股迤邐而又糜爛的氣息,讓人心生不適。
而此處恰是那擄走妹妹之人,常年留戀的場所。
而在此刻,巫綺也瞧見那人身影的進去。
那是一個全身散發著萎靡氣息的男人。
見此,巫綺雙眸不由一緊。
隨即提著裙子就要往那處而去,那上邊的牌匾正寫著流芳閣三字。
見狀,林七雙眸一暗,也隨著巫綺跟了上去,一邊走著還不由一邊念叨著。
“姑娘,這地方雖是有趣了些,但也不是你這種小姑娘能胡來的地方,再說了,這裏你進不去的,我們可以,從......從長計議。”
未等林七把話說完,巫綺便直接利落的從流芳閣的後牆翻了進去。
她雖不會武功,但輕功還是不錯的。
見隨她翻過來的林七有一瞬愣住了,巫綺有些不解的道:“公子,有何不妥?”
話語中盡顯疑惑。
“沒......沒有。”林七輕咳了一聲道,他有些不自然的別開眼:這姑娘怎麽不按常理出牌,不應該從正門進去然後被攔下,最後求助於他嗎?
“公子何必跟來,你我萍水相逢,不必同我來蹚這趟渾水。”見此,巫綺不由笑了笑,那雙若秋水般的剪眸中盡顯柔和。
而後,她將一道像是平安符的東西塞入林七的懷中,眸中劃過抹別樣的光:“妾,名喚月娘,此番算我連累了你,這枚平安符能保公子無虞,公子自可離開。”
說完,巫綺攏了攏身上的披風,不讓寒風灌進去,抬腳便要往裏而去,此處是流芳閣的後院,鮮有人來。
“月姑娘,以在下之力,定能助姑娘一臂之力,這並非渾水,方才以詩會友。姑娘的才華確讓在下傾慕,此行,在下乃是心甘情願。”
說完,林七便抬腳跟了上去,眉眼含笑,領著巫綺躲在暗處的石壁旁,此時恰巧有人路過。
眸中藏了抹巫綺看不懂的光。
見巫綺正要往那邊上的二人看去,他趕緊捂住了巫綺的眼睛,輕聲道,嗓音極為的好聽:“月姑娘,此事莫要讓旁人汙了你的眼睛,在下在此得罪了。”
巫綺入目的便是一片黑暗,她不由眨了眨眼,有些不以為意的說道:“可我還有耳朵,能聽見的。”
“可在下沒手了,隻能委屈月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