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巫綺雙眸微垂。在林七看向她時,從袖中掏出一塊銀色的長命鎖。

上邊用一紅線纏繞著,瞧起來倒是有幾分陳舊。

有種蕭瑟之感,仿若院中外邊絢麗,內裏卻漸漸開始枯敗的枝幹。

一種無言之感湧上心頭。

“忽聞江上柳,春回遇故人,這詩並非妾隨意而做。”

說著,巫綺笑了笑,將手中的長命鎖塞入林七手中,那雙若秋水般的剪眸映出點點星光。

那抹光類似於懷念與希望。

“妾有一胞妹妹,自小被雙親遺棄在外,生得玉雪可愛,爹娘將她撿回時,正逢早春,屋外的柳樹又正好冒出嫩芽,所以爹娘便給她取名為柳茵,意為春意盎然,有希望之意。”

“後來呢?”此刻,林七正靠在假山旁,靜靜地聽著巫綺訴說著往事。

嘴角浮現出幾分不羈的笑意,雙眸看著巫綺不知在思索些什麽。

“後來,一次爹娘外出辦事,她被人擄走了,那時她才隻有三歲,那日她還甜甜的叫著我阿姐,說她要吃糖葫蘆。”

“我不知道那些是什麽人,那時的我絲毫沒有招架之力,那日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茵兒被他們帶走,卻什麽也做不了。”

“從那天起,我就發誓,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要將茵兒完好無損的帶回來,讓那些擄走她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說及此,巫綺眸中劃過抹少有的狠厲,那是她之前從未有過的。

這抹恨意深入骨髓,隻要一想到便會全身止不住的顫抖,讓人坐立難安。

“月姑娘,你的感受在下能明白,在下幼時,雙親也曾被歹徒一夕間殘忍殺害,那時我......”

恨不得毀滅所有,憑什麽有的人一開始就生在光明,而他卻要在陰暗的溝渠裏掙紮一生,永遠也看不見希望。

林七略微抬眸就這麽看著眼前的巫綺,心底一陣惡念油然而生,他惡意滿滿地捏緊手中的長命鎖,笑意越發的涼薄。

月姑娘,這麽些年,你的心,還是熱的。

彼時,巫綺已承襲了落氏一族族長之位,尚未及笄。

不知何故,巫綺突然感覺有幾分冷,像是被什麽毒蛇盯上一般,那眼神極為的粘稠,讓人毛骨悚然。

“那時,公子在想什麽?”聽言,巫綺不由問到,而後,隨即攏了攏身上的披風。

“姑娘不會想知道。”林七一抬眸,就對上一雙幹淨清澈的眸子,就仿佛已經受了莫大的黑暗依舊身處光明。

有的人生來就是光明的,就算曆經磨難依舊無法動搖她的道。

那樣的人無疑是最為堅定的。

就這樣的眼神,隻一眼,便讓他自慚形愧,那些個肮髒齷齪的心思,轉瞬間便消散得幹幹淨淨。

仿佛在她麵前,有一絲都是褻瀆。

良久,林七看著她頓了頓,在巫綺用詢問得眼神看向她時,複才又言:“不過,今日姑娘或許能得償所願。”

“公子此話何意?”聞言,巫綺猛地抬頭,眸中劃過抹難掩的興奮。

稍許後,隨即又化作了狐疑,今日那人的蹤跡她查探了多年才尋到,他是如何得知的。

“今日,流芳閣內,會有這樓中花魁的**競拍,此事,人盡皆知,那花魁或許便是姑娘所尋之人。”

說著,林七從懷裏掏出一個,和手中一般無二的長命鎖。

在瞧清這長命鎖麵貌時,巫綺隨即睜大了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