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羽的一戰之威,不但拯救了毒界,還讓毒界再一次響徹整個莫洛大地,那些反對霍羽繼任毒界之主的人,也都開始默默的接受,如今的毒界,已經是讓一州之國都不敢覬覦的存在。

霍羽將毒界的事務交給了古魔尊者,自己則開始閉關修煉,畢竟,他還隻有十六歲,並不擅長管理宗門,索性做起了甩手掌櫃。

這次閉關,整整一個月,霍羽體內的舊傷才基本修複,真元也增長不少,他內視丹田時,發現那代表真元的湖中小樹,已經長滿了枝葉,一片生機勃勃!

但是,這一次閉關,最讓霍羽頗感無奈的是,聖老傳給他的聖經功法,依舊停留在第二層巔峰,沒有絲毫的突破之機,而修行一途最注重循序漸進,所以,霍羽並沒有過多的糾結,心境也未受影響!

在這一個月裏,北齊與蠻原相繼派出使臣前往毒界賀喜,並想結識毒界新主,都被古魔尊者以修煉為由婉拒。待霍羽出關後,也並沒有在毒界公開露麵,而是與古魔尊者簡單交待後,便隻身出了毒界,為了不給毒界造成影響,古魔尊者依舊對外宣稱:公子閉關!

此次霍羽出毒界,並沒有選擇一線關,而是前往蠻原的離石要塞,離石要塞在十萬大山的北麵,距毒界百餘裏,且都是古棧道,據說,這些棧道原本是諸侯混戰時,各國相互吞並時修建的,後來,北齊與蠻原相繼建國,兩大強國間,一時都難以吞並對方,這些古棧道就遺留了下來,平時,除了一些商人和進山的藥農,古棧道已經鮮有人走了。

十萬大山,崇山峻嶺綿延百裏,當中有多少妖獸誰也不知道,隻是各州國間都流傳著一個共識:中心區域的十萬大山,是人類的禁地!從來沒有人從那裏出來過!

三天後,當一人一豬出現在離石要塞時,很快就被關口的守衛發現了,因其服飾異於蠻原,直接被攔下查驗通關文書,那正是霍羽與黑魔豬,此時的霍羽依舊一席白袍,兵士瞅了一眼霍羽道:

“你從何地來,有無通關文書?”

霍羽一愣,他因行的匆忙,倒是忘記蠻原還有這一查,一時間倒是有些語塞,那蠻原兵士見狀,似是早有預料,朝霍羽擺擺手:

“沒有通關文書,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說完他就去往城門,一旁的黑魔豬扭過頭:

“呼嚕呼嚕嚕,羽老大,這幾隻蝦米,還能攔下咱們?你一句話,俺老豬一腳給你踏平這裏!”

霍羽白了一眼黑魔豬:

“咱可是守法的老實人,別想那些違法亂紀的事!”

黑魔豬聞言,頓覺怪異:

“羽老大,你還是老實人?你都一劍破萬甲了?這還不夠招搖啊!”

霍羽一臉的黑線,他總覺得今天的黑魔豬一點都不開竅,說話盡添堵,便不再理會它。霍羽喊住離開的兵士,那兵士聞言,有些惱怒的看向霍羽,霍羽卻開口道:

“那個,馬官格爾通還在嗎?”

兵士一愣,上下打量起霍羽:

“大膽,什麽馬官,格爾通大人現在是我們的司馬?”

“司馬?格爾通升遷了?那個,我與他是老熟人了!你告訴他,天寶回來看他了!”

那兵士見霍羽如此說,本是有些疑惑,不過,他知道司馬格爾通確實是從馬官一職升到司馬的,所以,他也不敢大意,留下一句:

“等著!”

便匆匆忙忙的前往城頭!沒一會,一位頭戴氈帽,身著甲胄的中年人走了下來,那人看到一身白袍的霍羽時,有些愣神,他依稀記得,兩年前離開蠻原的霍羽還隻是個稚嫩的毛頭小子,那時的他一身粗布麻衣,如今站在眼前的,卻是一個富家公子,雖說兩人相貌有幾分像,卻讓格爾通有幾分看不透。

霍羽朝格爾通恭手施禮道:

“格大哥,可還記得天寶?”

“你真是天寶?”

霍羽微微頷首,天寶是他在蠻原用了十四年的名字,每每回憶往事,就仿佛一切就在昨日。

霍羽見格爾通仍在思索,便又開口:

“不知道沈辰這小子回來沒?要是他在,格大哥定會識得我,記得當日,還是他拿出的通關文書,你才放行!”

格爾通聞言,立時喜笑顏開,雙手拍在霍羽的肩上:

“你真是天寶啊!唉呀,兩年未見,你小子野雞變鳳凰了,我還真是不敢相認,沈辰那小子兩年前就回來了,當時,我還問過你的事,可是那小子就是啥也不說,不過呢,他當時帶回了一個斷臂的馬師,這讓人頗感奇怪。”

聽到這,霍羽心中一驚,立時就想到了馬肖,這位唯一隨他走出中州王府的人,曾為了護衛他,被人斷了手臂,當時,霍羽被九旬妖道操控,導致他與二人走散,隻是沒想到,這一別竟是兩年。

驗證了霍羽的身份,格爾通便讓手下放行,畢竟在他看來,霍羽就是土生土長的蠻原人,故人回歸,也不是什麽大事。隻是眾人在看到跟隨霍羽的黑魔豬時,不由得想笑,這年頭,真是什麽東西都可以當寵物養!

出離石要塞時,格爾通給了霍羽一匹馬,說是沈辰留下的,剛好霍羽回西山黑石村,就讓他給沈辰帶回去,霍羽也不矯情,兩年都未騎馬了,他這當年的追風少年,剛好趁機練練手!

離石要塞距西山黑石村五十裏,在霍羽的快馬加鞭下,兩個時辰就到了,隻是累壞了黑魔豬,沒有幻化出本體的它,跑起路來自然是比不了馬。

黑石村村口,沈家的人正在挑選馬匹,當看到霍羽**的馬駒時,幾個下人模樣的漢子,跨步上前,一把就勒住了馬的僵繩,有些氣憤的看向霍羽:

“這是我們沈家的馬,你是從哪得到的?”

霍羽知道沈家飼養的馬匹,都會有特殊的印記,所以會被認出,完全是意料之中,

霍羽從馬上下來,剛想解釋,另一個下人看了一眼霍羽的裝束,淡淡道:

“你是外地人?這馬,不會是偷的吧?”

那勒住馬繩的下人一愣,也打量了一番霍羽,隨即看到了他身後的黑魔豬,便麵露不善道:

“小子,你身後的黑豬也是偷的吧?看你人模狗樣的,竟然是個賊!你今天走不了!敢偷我們沈家的馬,當真吃了雄心豹子膽,走,見官去!”

那下人話音落下,隨即又圍上了四五人,個個麵色不善!

霍羽當即就沉下了臉,他原本還想解釋,沒想到是一群狗眼看人低的下人,還未等霍羽發怒,黑魔豬呼嚕呼嚕嚕的叫喚起來,隨即一屁就將眾人給震翻了,那臭氣簡直就是千年的茅廁,臭不可聞!

霍羽捂著鼻閃到一邊,一臉嫌棄的看著黑魔豬:

“你這是憋了多少年的屁!簡直就是臭氣熏天!”

“呼嚕呼嚕嚕,羽老大,這一群小人竟敢汙蔑你,俺老豬就是看不慣,要不是你在,老豬我早一屁震死他們!”

“得得得,你這豬簡直成精了,拍馬屁真是一絕!”

一人一豬正在嘀咕,遠處的沈家人也聽到了響動,當見到地上躺著的幾人後,便風一般的跑回去報信!

沒一會,十幾個怒氣衝衝的大漢手持大刀就將霍羽跟黑魔豬圍住,那地上的幾人這時也緩過了氣,起身跟領頭的大漢說道:

“五爺,這小子偷了咱家的馬,還對哥幾個下手!不能放過他!”

那大漢聞言,一甩手讓其退到身後,將大刀放在手上掂了掂,仔細打量著麵前的白袍少年和黑魔豬:

“小子,外來的,知道這是哪嗎?敢動我們沈家的人,你也不在這塊打聽打聽,那是你惹得起的嗎?”

霍羽微微一笑:

“沈辰那臭小子在嗎?讓他出來見我!”

“你敢直呼我家少爺大名,你到底是誰?”

“我說了,讓沈辰那臭小子出來!你耳朵聾嗎?”

大漢見霍羽仍是麵不改色,心裏也泛起了嘀咕,剛想差人回沈府,就聽後麵傳來一個稚嫩的聲音:

“馬五哥,怎麽這麽多人手持兵刃,你們這是在幹嘛?”

眾人循聲望去,一位十五六歲的少年正背手朝這邊走來,嘴裏還叼著一根草根,他後麵還跟著兩人,其中一人隻有一隻手,沈家眾人見到少年,皆是齊聲道:

“少爺!”

來人正是沈家大少爺沈辰,也是霍羽從小到大的死黨,霍羽看著走來的幾人,心中湧出了一抹激動。

馬五爺走到沈辰近前,直接將發生的事,簡單扼要的說了一遍,沈辰也是聽的皺起了眉,可當他抬頭看向霍羽時,整個人一下就呆住了!他身後那斷臂的中年人更是震撼不已,難以置信的上前幾步,當看清真是霍羽本人時,“撲通”一聲雙膝跪倒:

“臣馬肖拜見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