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之際,帶著勝利的喜悅,李一山率軍返回涿州,而此時,霍羽早已連夜帶著城中僅剩的三千甲士奔襲洛邑!如今的涿州城儼然隻是座空城!得知消息的李一山,來不及進城修整,便帶著疲憊不堪的軍隊轉身馳援洛邑!

洛邑城下!五千敗軍正準備往城中退卻,霍羽的三千甲士到了!他們緊隨敵軍瘋狂斬殺,那數千敗軍一時間如驚弓之鳥拚命般往城中逃竄!

洛邑守將程忠見狀,便下令關閉城門,可麵對敗軍的瘋狂湧入,城門口已經失控,為了活命,甚至還爆發了踩踏事件,不少人都死在自己人的腳下!

洛邑城頭上,一條百丈血龍與數十丈的黑魔豬,在城關上開始大肆破壞與屠殺,攪得洛邑城上哀嚎不斷!

守將程忠無奈,隻得收縮兵力於城門前,此時的洛邑,兵力還不足萬人,原本的十萬大軍都傾力攻伐涿州,誰能料到,這一仗,莫川幾乎全軍覆沒!這一切發生的太快,連莫川王城都沒有反應過來!

洛邑城外,已經是屍山血海!這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當逃跑的念頭蔓延到每個兵士的意識裏,他們已經忘記了反抗,成了一群待宰的羔羊!

從涿州城下一戰到駐軍大寨,如今又是洛邑城外,近一天一夜的敗逃,僅剩的五千逃兵,都已經不能被稱之為兵了,他們是一群隻知逃跑的羊!而追殺他們,就隻需磨好戰刀!

守將程忠在六千餘兵士的護衛下,於城門口擺下一個防禦陣型!與霍羽對峙!羽龍與黑魔豬在解決完城頭的兵士後,便一起虎視這僅剩的兵士!

看著從城外踏著屍山血海而來的中州老軍將士,程忠都忍不住的的心悸,那一行將領中,隻見一位白袍染血的少年立在城門口,他一臉的淡然,冷冷的掃過麵前的敵軍:

“是降還是戰!”

話音落下,一股凜然的殺意彌漫而開,隨即,霍羽那宗聖強者的威壓毫無保留的釋放!感受到這恐怖的氣息,程忠心中一顫,他緩步從軍陣中走出:

“你就是中州世子霍羽?”

霍羽並未回答,隻是冰冷的看著他!程忠咽了咽口水,繼續說道:

“在下程忠,當年洛邑尚歸中州時,我原本就是這洛邑的卑將!敢問世子,對降將可殺否!”

“殺!凡是叛逃中州之將,皆殺!”

霍羽冰冷的說道!

程忠聞言身形一顫,突然仰天長嘯:

“哈哈哈!好一個皆殺!世子果然不同先王,殺伐果斷!確有王者風範!乃中州大幸!今日,我程忠願意一死,隻是我身邊甲士還請世子饒恕!他們皆是佃農出身,不得已而從軍,望世子能收編己用,也算是罪臣為中州最後盡忠了!”

說罷,程忠拔劍自刎於當場!

六千兵士皆是哀歎:

“將軍!將軍……!”

其中不少將士也是決絕的拔刀自刎!這一幕,何其悲哉!

霍羽輕歎一聲,麵對如此血腥的殺戮,他何嚐不是輾轉反側,夜不能寐,所有的人隻知道他是中州世子,卻不知他還是個十六歲的少年,他如今所做的一切,隻是為了能讓自己活下去,為了能為親人複仇,為了能向這方蒼天討一個公道!他不想中州大殿的一幕重演!更不想連保護至親之人的能力都沒有!

如今,莫洛大地上的四大州國皆欲殺他而後快,他隻能奮起抗擊!既然舉世皆敵,那他就要殺一方沒有戰爭的淨土!讓俗世百姓能有一個太平盛世!

霍羽表情依舊,如今的他,經曆過青鸞宗一事後,他已經喜怒不形於色,而是藏在心裏,他冷眼掃過六千兵士:

“是降還是戰!”

霍羽的話,讓城外三千老軍甲士,個個都是殺意凜然!

六千兵士在一陣**後,不知道是誰率先扔掉手中兵器,其餘之人皆是紛紛棄掉兵戈!刹那間,洛邑的六千兵士全是朝霍羽單膝下跪:

“我等!願降!”

當李一山率軍趕至洛邑時,城外已經在打掃戰場了,看著那堆積如山的屍體,他不免對自己的選擇感到慶幸,世子所表現出來的能力,足以媲美先王!

洛邑將軍府內,霍羽端坐在首位上,他一席白袍注視著下方,一名士卒正在匯報軍情,此時李一山前來晉見!霍羽微微點頭,示意士卒退下!

李一山上前施軍禮道:

“世子,臣下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霍羽微微頷首。李一山繼續開口道:

“世子茲事體大!切勿再隻身犯險!您是中州所有人的希望!”

霍羽起身,看向李一山,他沉聲歎道:

“如今三大州國皆與我為敵,涿州之戰不日便會傳遍莫洛大地!三大州國繼續聯軍伐我已成定局!如若此時,中州王府繼續參戰伐我,那我將是舉世皆敵!涿州城小民寡,難以久持!若不趁勢一舉拿下洛邑,麵對接下來的變故,我軍將毫無回旋之地!將軍從武多年,想必此事你也早已看清!”

李一山連忙恭手點頭,對霍羽的欣喜之色更是不加掩飾:

“世子既已料敵於先,可是已有了定計!”

霍羽沒有直接回答,隻是問道:

“依將軍來看,如今我們該從那裏下手!”

李一山見霍羽問詢,也不敢隱瞞,開口道:

“世子,臣以為,如今我們盡得洛邑與涿州二地,當以此為基,向附近郡府征兵,並趁勢收服所有中州舊地,如今的中州,人人都對世子翹首以盼,若世子振臂高呼,臣有九成把握拿下王城!世子可以以整個中州為基,再圖天下!”

霍羽聽罷連連搖頭,李一山見此甚是不解:

“世子,難道臣所言有誤?”

霍羽朝他擺擺手,其實從青鸞宗回來時,他已經對時下的戰局有了謀劃,所謂不謀全局者,不足以謀一域,不謀萬世者,不足以謀一時!無數次的死裏逃生,讓霍羽的性格愈發堅毅,他不奢望蒼天的眷顧,隻能自己在心中與聖老推演戰局的所有變故與可能!

自從聖老說他是逆天之子後,他知道自己今後的路定會凶險無比,而想繼續活下去,就隻能想辦法讓自己變的更強,聖老說過,莫洛大地外的大陸九界,才是真正的強者世界,隻有屹立在那片世界的巔峰,或許才能對抗天道,而他,終將會前往那裏!所以,霍羽現在要盡自己的全力,來**平整個莫洛大地!

霍羽長歎一聲,看向李一山道:

“我們不能直取王城,或者說,我們不能此時拿下中州!中州地處莫洛大地的中域,乃是四戰之地,如若我們彌費時日來收服舊土,縱使占據整個中州,也會被反應過來的三大州國合圍,彼時,我們隻能被逼的三線作戰,最後隻能疲於奔命,這一步,當年你們與先王在占據中州後,已經切身體會過,足以證明,中州之地並不足以謀國!”

李一山聽完,當即啞然,中州的地域之困他何嚐不知,如若不是局限於此,中州亦不會衰敗的如此之快!

霍羽繼續道:

“我意,當下立即擴軍,兵鋒所指,直奔莫川!我們要在北齊與蠻原還未完全反應過來時,打一個時間差,一舉拿下莫川,這樣,整個局勢將會被瞬間逆轉,待那時再收服中州舊土,我們便有了兩大州國的底蘊!整個莫洛大地上,將是我為刀俎,北齊與蠻原皆為魚肉!”

李一山聽完,當場愣住!從軍二十多年,他還是第一次聽到如此瘋狂的謀劃!霍羽所思所想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李一山沉默半晌,他仔細回味霍羽所說的每一句話,倘若真能如霍羽所言拿下莫川,然後以中州與莫川兩地為基!那當真是天下可圖!

不過很快,李一山就有了新的顧慮:

“世子,莫川建國多年,且擁有三州之地,疆域綿延數百裏之廣,舉國擁兵不下二十萬!縱使此次折損兵力達到十萬,莫川短時間內,也能召集十餘萬軍隊!若是莫川再舉國征兵,怕是重新湊齊二十萬兵甲亦有可能!而反觀我軍,無論兵力、地理還是人和都不占優勢!若戰事拖延,三大州國再次合兵,怕是我們亦有覆滅之危!”

霍羽點點頭道:

“莫川王城戍衛的兵力應該不過三萬!隻要我們在莫川未完全動員起來前,直接率軍奔襲莫川王城!若能一舉將其攻陷,然後擒住莫川之主!莫川亦可滅!”

李一山再次被震撼!他突然感覺,眼前的世子就是個瘋子,因為隻有瘋子才會如此不按套路出牌!霍羽的種種謀劃,縱使在他聽來,也是有些心驚膽戰!要知道,其中隻要一個環節出錯,便有可能折戟沉沙,導致滿盤皆輸!

就在李一山還在沉默時,霍羽再次開口道:

“兵貴神速,此事不宜拖延!傳我令:讓涿州王猛前來洛邑主軍,兩地即日起開始征兵!另外,命洛邑大軍休整半日,明日倘午,起軍兩萬攻伐莫川!這一戰至關重要!我與你一同前往!”

李一山聞言大驚:

“世子不可,若真要起兵,臣一人前往即可!世子斷不能犯險!”

霍羽轉身坐到首位,沉聲道:

“此事你一人前往,難以辦成!這一戰事關生死,無人可以逃脫,我去,至少能有八成的把握!”

李一山默然,霍羽說的不錯,若是李一山一人率軍前往,怕是會有去無回,而霍羽卻不同,他本身就有諸多手段,加上霍羽身邊的神秘二獸,若是傾力出擊,足以抵擋萬餘人,有他在,大軍說不定真能攻破莫川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