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羽再次看向眾人:

“所以,你們幫我守住了莫川,就是幫我守住了天下,依舊是大功!此次出征,我不帶焉都一兵一卒!因為你們更需要這些人來穩定人心,我與大將軍趙佗一同前往中州,至於兵士,就讓大將軍從沿途州郡挑選!”

說完,霍羽長出一口氣,再次凝神看向眾臣,他拱手道:

“霍羽在此,拜托諸位替我守好莫川!等我凱旋!”

眾臣聞言,皆是拜俯:

“謹遵世子之命!臣等絕不負世子之托!”

其實,霍羽對莫川的安排是有私心的,之前他就對李一山透露過,此次出征他需要李一山為他鎮守後方,雖然他也信任趙佗,但李一山是陪他一場場硬仗熬下來的,又是當世名將,由他鎮壓後方,霍羽更為信任。

當然,李一山對霍羽的安排,他也是恪盡職守,經過莫川這一役後,他終於知道,霍羽雄心壯誌,不是一個中州能裝下的,他必是這莫洛大地上的一代霸主,能為其鎮守後方,他亦是毫無怨言!

異日,焉都正門,兩人一獸策馬而出!眾守將皆是跪拜!那兩人便是霍羽與趙佗,還有黑魔豬!黑魔豬自傷勢恢複後,一直都在摩拳擦掌,當它得知九旬妖道未死時,黑魔豬的眼中滿是凶煞之氣,那一劍之仇它必報!出了城門,霍羽與趙佗就分道而行,霍羽直出上郡,前往洛邑,而趙佗則前往潁州與朔州挑選兵士!兩人約定十日後,會兵洛邑!

三日後,當霍羽出現在洛邑時,守將王猛與諸將皆是出城相迎!古魔尊者與毒界一眾強者也是在列!霍羽見到眾人,心情大好,他孤寂漂泊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有了回家的感覺!中州,是他的出生之地!也是他的磨難開始之地!回憶往事,一切仿如昨天!那中州大殿的一幕,他終生不敢忘!如今,他已成功複仇莫川,是時候直麵中州王府了!

霍羽一席白袍至今,就是不敢忘記那未盡完的子嗣之孝,當年,霍齊屍骨未寒!在中州群臣逼迫下,霍羽隻得被迫離開!他曾在中州大殿門前,背對群臣說道:

“中州群臣欠我父子公道,三年…,三年後,我必要親手討回!”

如今轉眼看去!三年之約將到,霍羽是該兌現承諾了!

現在的洛邑,已經是一座真正意義上的州郡,屯兵超過八萬!這裏麵有王猛從焉都帶回的五萬將士,另有城中留守的萬餘兵甲,還有近一個月來,新招募的兩萬新兵,共計八萬,現在僅洛邑的兵力,就已經超過了中州王府!而與中州王府對峙的涿州,也有兵甲兩萬!

如今不算莫川境內,霍羽就已經擁兵十萬了!

這樣的陣仗,是霍羽都未曾想到的,中州經多年戰亂,地域已遠不如從前,百姓更是流離失所,致使中州民力匱乏,可是霍羽的出現,竟讓無數中州百姓重燃希望!紛紛聚攏而來!他們當中,有遠離家鄉的異客、有逃入荒山的難民、有四處乞討的乞丐、還有被販賣到他國的奴隸!更有軍中兵士!這或許就是所謂的眾望所歸吧,也是整個中州最後的底蘊!

洛邑將軍府,王猛正在向霍羽匯報軍情!近一個月來,隨著霍羽平定莫川,如今的中州王城外,北齊與蠻原各自都派遣了十萬大軍駐紮,另外,兩國各自還有五萬大軍正在路上,如此陣仗,他們幾乎是舉傾國之兵要與霍羽決戰!

霍羽麵無表情,隻是向王猛問道:

“中州王府有什麽動靜?”

“稟世子,據可靠消息,王城那邊一直保持沉默,所有兵馬都已收回到城內,另外,王城已經下了戒嚴令!許進不許出!一時間,我們很難掌握裏麵確切的消息,不過有一點很清楚,中州王府與兩大州國並不是鐵板一塊!”

“哦!原來是這樣,看來他們看的很清楚,如今的中州王府,已經連棋子都不是了,此戰不管是勝是敗,中州王府都會被抹除,即將到來的是一個新時代,一個真正屬於我們的時代!”

王猛與眾位老軍將士聞言,有些不解,霍羽朝他們擺擺手道:

“中州沒有未來,這是我之前就說過的!因為我們要做的,是建立一個統一的莫洛大地!結束所有的戰爭,讓天下人都能有一個太平盛世!那時的天下應該是:普天之下,皆是王土,率土之濱,皆是王臣!”

王猛與一眾老軍將士這才明白霍羽的雄心壯誌!這一刻,他們眼中都閃爍著光亮,這是一個前無古人的壯舉,若是成功!便是一個偉大的時代,而他們,注定要成為這一切的參與者!名垂青史!想到此,王猛與眾將皆是誠心向霍羽拜俯!

接下來的幾日時間,霍羽都將自己關在房內煉丹,黑魔豬則一直守在門外,經過三日不間斷的錘煉,霍羽煉製二品丹藥的成功率已經從百分之三十提到了百分之七十,他體內的魂力也在悄悄的發生變化!魂晶上的藍色已漸漸的變成了青色!霍羽的魂力達到了三級!

這一日上午,霍羽剛從房間出來,黑魔豬就開口道:

“羽老大,你修煉的這幾日,王守將和古魔尊者來過幾次,說是中州王府來了一位大臣,他想見你!因為你在閉關,所以那人一直在府內等候!”

“哦!中州王府?走,我們一起去看看!”

說罷,霍羽與黑魔豬一起朝著大廳走去!此時的大廳內王猛與諸將正在匯總情報,當見到霍羽進來時,眾人趕緊上前行軍禮,霍羽隻是微微頷首,徑直朝裏走,坐在了首位上。那黑魔豬也是屁顛屁顛的蹲在旁邊,霍羽也不囉嗦,直接開口道:

“中州王府的人呢?他不是要見我嗎?”

王猛聞言,連忙讓一旁的副將前去請人!”

沒一會,一位身著華麗的老者走了進來,老者體態魁梧,紅光滿麵!一看就是武者!當他看到首坐上的霍羽時,臉色微微皺起,本來到嘴的話,他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霍羽見他不語,有些不解道:

“你是啞巴嗎?”

老者隻是冷冷一笑,依舊不語!這讓一旁的王猛都皺起了眉,王猛直接開口道:

“霍三爺!您不是找世子有事嗎?如今世子來了,你又為何不言語?”

那霍三爺搖了搖頭:

“我中州服飾尚黑,無論戰旗、官服,以及百姓!皆是崇尚黑色,這是曆代先王定下的,如今這小子微微有點成就,就開始數典忘祖,老夫當真無話可說!”

“哦!如此說來,你也是霍家的人?”

霍三爺一聲冷笑:

“老夫是堂堂的霍家長老,也是這一輩的副族長,如若論資排輩起來,你得叫我一聲三叔!本來族長令我前來,是要請你回族內議事,可見你如此尊容,身為世子卻衣著白袍,那還有一點中州王族風範?”

霍羽聞言並未動怒,反倒是一眾將領微微皺起了眉,個個都不懷好意的看向霍三爺,霍羽示意眾將暫時安靜,又接著開口:

“哦!如此說來,你這族內三長老,是想找我說理嗎?”

“哼!如今北齊與蠻原共計陳兵三十萬於中州王城外,他們想與王城結盟,共同伐你!而你是我霍氏一族燃起的新星,王爺不忍同宗兵戈相見,故爾遣我前來,召你回族內議事!”

“王爺?哈哈哈!中州之主,除我父霍齊外,誰能稱之為王爺?霍三爺真是健忘啊!先王剛薨逝時,族內長老一致廢我王位,逐我出王城!連人倫之孝也一並剝奪,逼我帶孝出走!竟是閉門造了一個王爺!中州當真是好氣魄!可如今怎又記起我這廢物世子?難道是因為我不值錢嗎?”

“哼,霍羽,再怎麽說,你也是霍氏子孫!族內一切決定你都須要尊從,那怕是身為王爺,也不能妄顧族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霍羽聞言,放聲大笑!

那霍三爺一臉的怒色:

“你笑什麽?”

“我笑什麽?我笑你們這些迂腐的老不死,竟還如此大言不慚!豈不知,井蛙不可言海,夏蟲不可語冰!時至今日,你們依舊沒有似毫愧疚,真是可笑!”

“你……你…!”

霍三爺被霍羽一語噎住,竟然氣的結巴了!

霍羽眼神冷凜,繼續說道:

“你不是說我一身白袍嗎?今日我便告訴你,我身著白袍,乃是替父守孝,當日中州大殿之辱,我霍羽銘記在心,我曾說過,這是你們欠我父子的,三年了,我必親自前往王城討要公道!如今,你跟我講什麽狗屁族規,我且問你,族規可曾讓你們剝奪我的子嗣之孝?族規可曾讓你們驅逐我出王城?還是族規讓你們這些趨炎附勢霍氏子孫!成為別人的附庸!當日,我父大喪,你們這些族內長老,可何曾念及一絲人倫之心?替我多說過一個字?哼…,如今你竟大言不慚,在我麵前論資排輩!可知,我何曾懼過中州王府半分!!”

霍羽雙目微閉,他不想讓人看到他眼眶蒙朧,每當觸及往事,他都如五內俱焚,痛不可擋!霍羽轉過身,勉強的笑了,這笑聲中有幾許蒼涼和悲戚,霍羽則繼續說道:

“什麽狗屁的族規,當年我隻身一人時,你們跟我講實力為尊,說真理隻在實力之下!如今我重返中州,身後十萬軍甲,你卻跑過來跟我講族規?哈哈哈哈,莫不是這天下的道理,都是你們說了算!”

霍羽猛的回過身來,他眼中滿是霧氣,可依舊堅毅:

“今日,我暫且放你回去,不日,我必親領大軍,前往王城討回公道!”

霍羽話音落下,那霍三爺已是氣的渾身顫抖,他一甩衣袖,便出了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