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中,霍羽長出了一口氣,似是這三年來的隱忍,終於到頭了!

下方眾將見此,也是紛紛施禮退了出去!此時,黑魔豬卻是屁顛屁顛的跑了進來,一見霍羽,它就開口道:

“羽老大,原來你與中州王府有如此大的仇怨!俺豬神支持你,踏平中州!”

霍羽聞言,一臉的苦笑,他雖說對中州王府有恨意,可畢竟他終究姓霍,要說踏平中州王府,他確實沒想過,他所做的一切,隻不過是想要討一個公道!那是中州王府欠他的!但卻不至於要全部抹殺!

霍羽歎了口氣,他覺得心情煩悶,便叫來古魔尊者,與其簡單交待一番,便與黑魔豬出了洛邑,直奔涿州而去!他此次前往涿州,隻是想離戰場近些,想讓自己的精神緊繃起來,因為隻有這樣,他才能淡忘心中的仇怨,他不想被仇恨左右心智,因為他的路還很長,他還有聖老,還有羽龍和黑魔豬,在記憶的深處,還有那一身青衣的笑臉,縱然她曾親手殺他,可霍羽終是生不出怒意!

在臨近涿州城時,妖族女王突然現身,那一身紅衣緊妝,將她的身軀襯托的十分誘人,霍羽當即一愣,有些錯愕的問道:

“女王,你怎麽出現了!”

妖族女王沒有回答,她隻是凝神看向遠處,那目光似是已經超越了涿州!片刻後,隻見她皺起了眉,冰冷的聲音響起:

“中州王府有異動!那氣息像是絕世強者!”

霍羽心中一顫:

“中州王府?絕世強者?難道你能看到數百裏外”

妖族女王收回美眸,看向霍羽道:

“我說的是氣息波動,天象境已經能與天地產生共鳴!那股氣息異常強大,沒有絲毫藏匿,至少與我相當!”

霍羽直接被震撼,妖族女王可是堪比天象境五重的強者,與她相當,難道,中州王府暗藏著天象境強者?

妖族女王似是看出了霍羽的心思,說道:

“那氣息絕不是莫洛大地上的!應該是大陸九界來的強者!”

“大陸九界?你是說魔淵?”

“有可能!這個勢力超出了你的想象!看來,你已經被他們盯上了!”

這個話題霍羽倒並不是很意外,畢竟聖老也曾說過,他身懷逆天氣運,又有問天劍在手,還擊殺過黑魔,想必那莫程已將消息傳回了魔淵,以魔淵的底蘊,對他下手,實乃正常,隻是霍羽沒想到,對方直接派出了天象境的強者!如此一來,當真棘手!看來這老天果然沒有站在他這一邊,意外和驚喜一直都層出不窮!

霍羽淡淡的看了一眼遠方,說出了兩個字:

“進城!”

這讓一旁的妖族女王有些詫異,忍不住開口問道:

“你不怕嗎?在這樣的強者麵前,你隻不過是螻蟻般的存在!所以,他們對你絕不會有絲毫的憐憫!”

霍羽沒有停下腳步,隻是無奈的歎道:

“我命由我不由天!若是我不允,天奈我何!隻是一個魔淵,若真是惹怒了我,我照樣抹殺!”

妖族女王見狀,竟然微微失神,霍羽的話讓她都覺得可笑!但是這一路走來,霍羽都是在逆風而行!殺伐果斷更是超過了老一輩,如此妖孽般的少年,當真不可小覷!如今他還不到十七歲!若是繼續成長,定是這大陸九界上的風雲人物!

妖族女王冷豔絕容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笑容:

“果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本王倒想看看,你是如何破局!”

中州王府,北齊與蠻原的將領,皆是齊聚在此,那首位上坐的正是霍南山,北齊主將呼延震率先開口:

“王爺,如今戰端一觸即發,還請王爺表明立場!是共同抗敵,還是另有他意?”

蠻原主將拓拔武威則是看向三殿下柯必賢,後者隻是微微點頭,拓拔武威直接將桌案上的酒水一飲而盡,滿嘴酒氣的說道:

“直娘賊!都火燒屁股了,中州王府莫非與霍羽小兒沆瀣一氣,想謀整個莫洛大地不成?”

霍南山聞言,卻麵不改色,他環視四周,淡然開口道:

“中州王府勢微,隻求自保,並不想摻和任務一方,況且,北齊有伐我中州王府先例,怕是擊退霍羽後,依舊會拿中州王府開刀,故而,中州王府隻想閉城鎖國,保這一城百姓!”

呼延震臉色微凜:

“王爺此言差矣,大戰在際,無人可以避免,戰端一開,非友即敵,斷無第三種可能,若中州王府一意孤行,便是與北齊和蠻原的三十萬大軍為敵!王爺應該清楚,在我兩家兵鋒下,半日便可**平中州王城!故而還將王爺三思!”

說吧,呼延震起身看了一眼三殿下柯必賢,那三殿下也是開口道:

“呼延震將軍所言極是,戰端一開,非友即敵!若想漁翁得利,隻會自取滅亡!”

霍南山搖了搖頭道:

“既然如此,就請自便!”

“哼!”

拓拔武威一聲冷哼後,將酒碗扔在了地上,隨即起身與呼延震他們一起離開了中州王府!

在王城外,三殿下柯必賢與呼延震一起凝神看向半空,一道身著鬥笠的漆黑人影懸浮在半空,他周身沒有任何氣息波動,似是根本就不曾在一樣,二人向著空中拜道:

“有勞鐵護法大人!”

那人影旋即化為一團黑霧,掠向中州王府!

涿州守將府,霍羽的突然現身,讓眾多老軍將士振奮不已,一時間,不少將領都前來府邸拜見世子,隻為一睹真容,如今的莫洛大地上,要說風頭最盛者,非霍羽莫屬!隻身率領兩萬甲士,數日間就攻破了焉都,這是曾經多少中州將領的夢,如今,世子憑一己之力,便幫他們實現了,甚至還**平了整個莫川,那可是莫洛大地上至強的州國,曾經打的中州都抬不起頭,甚至北齊也不敢冒然攻伐!縱使強悍如此,依舊被霍羽覆滅!這讓無數中州將士崇拜不已!

霍羽坐在守將府內的首位上,看著數十位前來的將領,他心中有些動容,這些人都是因為相信他,才來到涿州,為他出生入死,其中也有許多將士,直到戰死都沒能見過他這位中州世子!霍羽此行除了平複自己的心境,多少也是想見見這些在前線的將士,或許,要不了多久,中州王城下,就會埋骨無數!

夜不知不覺的降臨,滿是璀璨星光的天空上,一輪明月將大地照的亮如白晝,遠處,一片漆黑的樹林中,微風吹過,發出陣陣窸窸窣窣的響聲,兩道人影正穿棱其中,那為首的是一位斷臂中年人,其周身染血,似是受了傷,可他仍咬緊牙關前行,眼中盡是不甘與淚水!他的身後,是一位同樣染血的少年,原本眉清目秀的臉上,此時,顯得有些呆愣,他回憶剛剛發生的一切,宛如一場夢,若不是親眼所見,他如何敢相信是真的!兩人此時都是默不作聲,埋頭前行!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下,整個莫洛大地又是一片生機盎然,涿州城外,當城門開啟時,兩個血跡斑斑的身影,出現在城門口,守衛城門的將領見狀,率人立即將二人圍住,經過一番詢問,那斷臂中年人自稱馬肖,乃中州世子護衛!此次前來,是有重要軍情稟報,守將聞言,也不敢怠慢,畢竟世子就在城中,為世子安危,守將還是令人將兩人看管起來,然後轉身回府稟報!

守將府內,當霍羽聽到馬肖的名字時,亦是震驚,他知道,馬肖心思沉穩,此刻冒然出現在城外,定是中州城出了大事!

於是,霍羽立刻出城相見!當看見二人全身血跡斑斑時,霍羽心悸不已,好在經過他一番探查,兩人並沒有什麽大礙,他這才放下心來,剛想開口詢問,就見馬肖單膝跪地,滿是悲戚的說道:

“世子,馬肖無能!王府失陷了!”

霍羽先是一愣,隨即想到了什麽,沉聲問道:

“北齊與蠻原動手了?”

“世子…!”

馬肖立時就紅了眼!

霍羽掃了一眼四周,示意其回府再說!

涿州守將府內,霍羽屏退左右,隻留下守將寧德與副將奎山!馬肖再次沉聲拜在霍羽身前,開口講述:原來,中州王府在一夜之間,變成了人間煉獄,幾乎所有護衛與奴婢全都被殺,連屍骨都沒剩下,整個王府血流成河,慘不忍睹,城中王臣也是被屠戮殆盡,另外,宗族長老與所有霍姓子孫全都被擒,皆被掛在城外示眾!城中三萬精甲也是死傷大半,在逃出王城時,又被北齊與蠻原盡數射殺!

如今的中州王城,築起了血台,百姓如待宰的羔羊,被隨意屠戮用來血祭!全城已近乎是座死城!

霍羽聽完,雙眼通紅,他雖恨中州王府,恨中州滿殿臣工,可歸根結底,百姓是無辜的!再者,屠盡整個王府,築起血台,亦是他也感到憤怒了,霍羽一字一句問道:

“是誰做的?”

“臣無能!不知是何人,但是王府內黑氣彌漫,許多人都沒反應過來,直接就被黑氣吞噬,化為了血水,那簡直就是在收割人命!”

“魔淵!”

霍羽說出這兩個字的時,麵前的空間一陣波動,妖族女王突然出現在眼前,她的聲音依舊冰冷:

“血台血祭,以數萬人的精血為引,定是在祭祀魔物!以魔淵的底蘊,至少是一柄天級魔兵!”

妖族女王的突兀出現,讓其餘幾人震撼莫名,她周身散發的威壓,更是讓幾人抬不起頭!而霍羽卻沒有絲毫的影響,這是妖族女王故意為之,在她看來,除霍羽外,整個涿州都沒人有資格能與她交談!

霍羽聽完妖族女王的講述,心中驚疑不定,卻仍是怒罵道:

“血祭神級魔兵!魔淵當真該死!”

妖族女王表情依舊冰冷,看不到絲毫的波動,她冷視霍羽道:

“這至少是一柄完整的天級魔兵!你可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