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濱忽然感覺到毛骨悚然,難道剛才從自己腳邊碰到的那個滑溜溜的東西便是它嗎?

可是,那個人的胳膊卻忽然之間消失在水底,無影無蹤,若不是韋濱看見遠處的波紋還在一圈一圈的散開,韋濱還真以為是自己眼睛花了。

韋濱不由得向唐筱詩望去,而此時站在岸上的唐筱詩卻對水裏發生的事情毫無所覺。

而就在此時,韋濱身後的遠處忽然又傳來了那慘厲的嬰兒的哭聲。

而唐筱詩也指了指韋濱身後,示意他聲音是從他身後發出來的,讓他小心一些。

看來,並不是隻有自己聽到了這個聲音,剛才那淒厲的聲音並不是錯覺。

韋濱轉過身去,也不知道是想給自己壯膽,還是真的被這鬼東西搞的有些怒了,便對著遠處喊到:

“到底是什麽東西,有本事出來說話?”

雖然韋濱聲音很是響亮,但可能是因為在水裏泡了太久那水太涼了,也有可能是因為情緒還有些不穩定,隻聽到他聲音有些顫抖。

韋濱喊完了之後,遠處的嬰兒的哭聲戛然而止,但是並沒有人應答,隻是回音一圈一圈的繚繞在這水窪與大山之間,慢慢的,連回音也消失了,剩下的,隻有無限的寂靜。

剛下過雨後,就連秋蟲也放棄了鳴叫。

韋濱給唐筱詩指了指自己身後的那一片遠方,示意自己要到那邊去看一看,而唐筱詩雖然是一臉的擔心,但是她知道韋濱的性子,他認定的事情,真是好幾頭牛也拉不回來,便也是無可奈何的點了點頭。

韋濱轉過身,向著遠處的河灘走去,可能是那河灘越來越深的緣故,韋濱漸漸地隻剩下了一個頭還漂浮在水麵上,而唐筱詩一直盯著韋濱的身影,生怕韋濱會出一些什麽事情。

可是就在此時,忽然隻聽到撲通一聲,便看到韋濱在那水窪之中消失了,唐筱詩的心裏莫名的慌了,隻見那水窪的表麵慢慢歸於平靜,已經沒有了韋濱的蹤跡,韋濱徹徹底底的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秒,兩秒,三秒,就在唐筱詩要忍不住要自己跳下水去的時候,那水窪平靜的水麵,忽然鑽出來了韋濱的身影,隻見韋濱渾身都如同落湯雞一般,從那水裏麵浮了出來,而韋濱現在的手裏拿著一個又粗又長的東西,因為離得太遠,所以說無法看清楚韋濱手裏到底是拿的什麽東西。

而韋濱現在已經轉身,向著岸邊的唐筱詩的遊了過來。

遊到距離唐筱詩大約二十米遠的地方,隻見那的東西還在韋濱的手裏翻滾著,好像是什麽活體的動物。

隻見韋濱慢慢的遊近了之後,忽然對著唐筱詩咧嘴一笑:“我知道那嬰兒的啼哭聲是怎麽回事,原來是這東西搞的鬼!”

隻見韋濱把手裏的東西緩緩舉起來,而那東西似乎感覺到了離開水麵的危險,在韋濱的,手裏瘋狂的扭動著,而唐筱詩此時看到的東西,睜大了雙眼……

隻見在皎潔的月光下,赫然看到了韋濱的手裏,提著一隻正在妄想掙脫的大魚,那魚被韋濱一個手提著,不由得啃咬著韋濱的手,隻見那魚的嘴裏張著鋒利的牙齒,不過雖然如此,卻無法對韋濱的手臂傷到分毫,是一隻嘴巴如同拳頭大小的大鯰魚,鯰魚能長到這種體積其實還是比較常見的,所以唐筱詩並不是很驚訝,而韋濱則對著唐筱詩笑笑說道:“看,這個就是罪魁禍首。”

唐筱詩有些不可思議。“合著你這半天從那水裏折騰,就是為了逮個魚上來啊?”

“這可不是一隻普通的魚,剛才如同嬰兒般的哭聲便是這魚叫出來的。”

韋濱聽了唐筱詩這麽說,知道唐筱詩不信,便把那魚往地上一扔,隻見那鯰魚似乎是被韋濱弄疼了,突然在地上扭轉開來,傳出一聲聲嬰兒啼哭般的聲音。

唐筱詩聽了,不由得感覺到毛骨悚然,“這魚怎麽會傳出嬰兒般的聲音呢?”

韋濱笑了笑說道:“其實魚都是會叫的,隻不過他們平時一般不叫而已,一般隻有到**期的魚類,或者遭受了一些不適合自己生長的環境的影響,才會發出類似於鳴叫的聲音,而且我不知道我們店鋪的後麵會有這麽一個河灘,所以,我咋聽到嬰兒的聲音,不會聯想到原來是這魚發出的叫聲。”

“可是你不是說**期才會叫麽,現在可是秋天呐,一般魚類**的季節不是在春天或者夏天嗎,難道現在正處於這鯰魚繁殖的季節?”唐筱詩不解地問道。

“我估計並不是因為**期到了這鯰魚才會叫,而是英文受到今天這個惡劣天氣的影響,鯰魚群的生存環境受到了巨大的變化,所以才會發出如此尖銳的叫聲,而在我們店鋪裏的那間房子的暗室結構裏正好,把這聲音擴大了數倍,所以傳到我們耳朵裏就是個嬰兒啼哭的聲音了。”韋濱解釋道說。

唐筱詩半信半疑的看著麵前的這大鯰魚,“那我們兩個在房間裏看見的那鬼嬰兒又應該作何解釋呢?”

“這個早在剛開始的時候我就說了,我們之所以看見那些都是被幻覺所影響,而幻覺的開始原本是有毒氣體,所以剛開始我下水的時候便發現了,這誰裏滿滿都是一些鬱積的樹葉和水草,所以,他們應該是在這裏慢慢的產生了腐敗的氣體。”韋濱說道。

“你這樣說我就更加不解了,那如果有,有毒氣體的話,為什麽我們沒有早些發現?”唐筱詩萬分不解的道。

韋濱聽了唐筱詩的話,然後便好像猜到了什麽。

他轉身,對著唐筱詩指了指店鋪的後麵,然後給唐筱詩做了一個跟上的手勢,唐筱詩便跟在韋濱的後邊,隻見韋濱在店鋪的後麵的牆壁之後仔細尋找著什麽,他幾乎搜尋了整個牆體之後,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的地方。

就在他覺得自己的猜想即將要破滅的時候,卻忽然腳下踩空,差點掉下去,這一下韋濱心裏打了一個寒戰。

也把他一旁的唐筱詩給嚇壞了,連忙拉了韋濱一把,關心的問道:“韋濱你怎麽啦?”

韋濱對著唐筱詩擺了擺手,然後一臉尷尬的說道:“沒事,就是感覺忽然踩空了一腳。”

說完之後,他便低下頭看著自己踩的地方,果然在剛才腳踩的地方有一個直徑約半米的如同深井般的東西。

而那深井般的東西上麵掛著一個閥門,韋濱低下身來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把那閥門慢慢的卸開,發現這是剛剛打開閥門便忽然一股濃鬱的味道從裏竄了出來,韋濱聞到那股刺鼻的味道差點兒一頭栽過去。

不由得捂住鼻子,退後兩步,“筱詩,你看,和我猜的果然沒有錯,這就是巧合之處,才形成了這個詭異的店鋪。”

唐筱詩探過頭去看,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隻是一個小小的閥門罷了。侍從的閥門之中傳來一股腥臭的味道,唐筱詩也不由得掩鼻。

便問道韋濱:“你說的巧合之處便是這個?”

韋濱肯定的點了點頭:“對,你看到這個閥門沒有,剛才差點害死我們的,估計就是它了。”

唐筱詩聽了不由得愕然,這和閥門有什麽關係。

韋濱笑了笑說道:“有關係,這當然是有關係的,你看看這個閥門是應該和那房間的排水口連為一體的,所以說如果屋子裏有什麽汙水的話,便會通過這一個排水口給排出,而這一個排水口外麵就是這河灘,但是如果不下雨的話,這河灘的水位不會暴漲,那麽將不會對房間產生任何影響,但是一遇上比較大的暴風雨,當後麵的山體上的積水流進這河灘的時候,這排水口下麵的這些有毒有害氣體便會隨著這個排水口倒灌而入,所以我們下雨的時候一覺醒來才會感覺到頭暈腦脹,而這時候外麵暴雨漲潮,正好遇到這些鯰魚他們都如同孩子一般的哭泣嚎叫,而我們平時聽見了這聲音可能沒有什麽,但是……”

“但是,我們被有害氣體已經熏的七葷八素的時候,自然而然的就會產生幻覺,是吧?”唐筱詩說道。

“對,我覺得就是這個原因。”韋濱肯定的說道。

“可是如果按照你這種說法的話,我有一件事還是搞不明白。”唐筱詩皺了皺眉頭說道:“那如何才能幻覺也倒是很正常,可是,為什麽我們兩個人看到的畫麵居然一模一樣呢,難不成這幻覺還能複製不成?”

“我覺得並不是幻覺,可以複製,而是在你產生幻覺的時候,你的描述會影響到我,所以說我腦海中的成像與你的描述便慢慢相符,當然,我的話語也會影響到身邊的你,所以說我們兩個看到的東西是一樣的。”韋濱說道。

“真得會這樣麽。”唐筱詩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韋濱。

韋濱點了點頭,說道:“現在推敲起來,當時很多的場景都有所端倪。”

“比如我剛開始從房間裏出來的時候,除了有些頭暈腦脹之外,並沒有什麽異樣,而當時卻看到你佇立在黑暗之中,神情恐慌的樣子。而當我問你時你說你看到了,這家店主的屍體,而那時候的我卻什麽都沒有看到。”韋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