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老爺子聽了韋濱的話,覺得十分受用,頓時眼睛笑的快眯成一條縫了。

而後麵的顧老板卻有些按耐不住心裏的情緒了,不僅對著汪老爺子說道:“快點繼續下去吧,可以看看他帶來的什麽寶貝。”

那汪老爺子點了點頭,說道:“那好,有請這位小友上台,話不多說,不知小友帶來了什麽藏品啊?”

韋濱一愣,但是現在眾目睽睽之下,便是不可能再逃避過去了,他看了看一旁的唐筱詩,筱詩表情凝重的點了點頭,看來隻能先硬著頭皮上了。

他咬了咬牙,走上台去,心裏卻已經做好了被人嘲笑的準備。

“好,下一位就有請這位小友拿出自己的收藏品。”汪老爺子說道。

韋濱用手摸了摸口袋的銅鏡,那銅鏡入手冰涼,真的要把它掏出來嗎。

算了,反正本來隻是打算隨便應付應付。就在韋濱準備把那銅鏡掏出來時,忽然一個女生的聲音傳了過來,“韋大哥……”

那聲音好熟悉,也好夢幻,讓韋濱不由得以為自己是幻聽了,而就在他發愣的一瞬,那聲音再度出現,韋濱朝著那聲音望去,隻見李婉茹正在人群之中朝著自己跑了過來。

李婉茹的那柔嫩的身軀在這人群之中顯得異常的無助,韋濱便伸出手去指了指正在擁擠著的李婉茹,大聲的喊到:“婉茹,這……這個就是我的寶貝。”

眾人聽了之後就是齊刷刷的看了過去,卻發現原來韋濱手所指的是一個女生時,都忍不住笑了。

而眾人心裏並不明白韋濱的意思,心裏都不由得感歎到現在這些小青年思想真的是太開放了,光天化日之下,便寶貝兒寶貝兒的叫上了。

李婉茹感覺到周圍的擁擠一瞬間便小了很多,不由得像兩邊的人群看去,卻發現此時會場上的所有人的眼光都在齊刷刷的望著自己,李婉茹秀頓時心裏像小兔子亂撞一般,怦怦直跳,她哪裏會想到會有如此場麵,頓時不知所措。

而此時韋濱也顧不上四周那一群鄙夷的目光,他現在的眼裏便隻有麵前的李婉茹,心裏默默的念到,

“婉茹啊婉茹,你可是我的大救星啊,哥哥是沒白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啊,來了就好,來了就好!”

韋濱心裏這樣念叨著,而腳下的步伐並沒有停滯,三步並作兩步跨下台去……

就在李婉茹很是緊張的時候,隻感覺手心裏忽然一陣溫暖,她愣愣的望去,卻看見了韋濱清澈的眼眸與淡淡的微笑。

隻不過那清澈的眼眸與淡淡的微笑也隻是在李婉茹的眼裏看的是這樣子罷了,而在其他人眼裏這分明就是好色的眼神,猥瑣的微笑啊。

所有人都盯著韋濱,而心裏早已升起無數個草泥馬……

那汪老爺子看了這一幕,也是幹咳了幾聲轉過頭去,卻沒想到轉過頭去正看見顧老板那望著韋濱一個深惡痛絕的眼神。

“額……顧……顧老弟?”汪老爺子感覺他的眼神不是很對勁,所以便出言問道。

“啊,汪爺啊,我……”

“你和這小兄弟是不是有些過節啊,我看你看他的眼神好像不是很……”

“哪裏,汪爺你說笑了,他個小輩和我素昧相識,怎麽可能和他有過節呢。”那顧老板立馬幹笑兩聲出言解釋道。

“沒有的話,那自然是最好,畢竟老弟你的年紀也不小了,有些時候該把這行業讓給一些有作為有能力的年輕人了,若是我們在固步自封的給他們壓力,而不是該有的提攜,對他們的打擊還是很大的,這就不利於以後古玩界的發展啊。”

“嗯,汪爺你人在高處所以比起我們,感悟更深,看得更很遠呐。”顧老板說道。

汪老爺子意味深長的看了顧老板一聲,重重的吐出一口氣,不再言語。

而另一邊的韋濱正在拉著李婉茹的手說道:“不好意思,剛才能看見你實在是太激動了,一時間沒有忍住的喊出了你的名字。”

李婉茹搖了搖頭道:“韋大哥,其實我今天早就來了,我聽說你需要所以就趕了一個大早就來了,隻是這秋天晚上實在是有些冷,就在我在萬古樓非常無助的時候,遇上了幾個好心的老板,他們就暫時先把我領進來了。”

“原來如此,也難為你了,你個傻妮子不知道我的店鋪其實就在萬古樓的對麵的。”韋濱又道:“而且我打你的手機一直都打不通,是怎麽回事啊?”

“這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沒想到我來的匆忙手機就忘了帶了。”李婉茹一臉無奈的說道。

“可真的把我給急壞了。還有,不知道我托你帶了麽?”韋濱問道。

聽了韋濱的話,李婉茹秀不由得莞爾一笑聞道:“韋大哥,我當然帶來啦。”說完之後便指了指頭上的發簪說道:“韋大哥送我的東西,我當然要好好的保管啦,平時的時候都不舍得帶呢,隻是這次你要求我一定要帶來,所以說我就早早的打扮了一下,把它戴在頭上。”

韋濱看了一眼,不由得驚歎,這發簪真的很美配李婉茹這個婉約可愛的小姑娘真是再好不過了,而且李婉茹的臉上有些羞澀,表情與這古風的簪子特別合適。

這簪子上寶光流轉,不打開靈瞳便能感覺到其中的點點凝而不散的精華,雖然可能比不過那顧老板的白玉盤子,不過也不知道比自己口袋裏這個銅鏡要好多少。

韋濱點了點頭說道:“我家婉茹就是漂亮。”他剛要拉著李婉茹的手走上台去,不過忽然感覺好像那人群之中的某一處,有一雙眼睛在死死的盯著自己,韋濱的心裏忽然一寒,這種感覺……

仿佛就像是羚羊被獵豹盯上了一樣,這是一種很難察覺的危險信號,韋濱頓時看了一眼台上的顧老板,卻看見顧老板正在偏著頭,若有所思的樣子,很顯然這個目光並不是他發出來的,那麽,難不成這些人群之中還有什麽潛在的危險不成?

韋濱不敢大意,便偷偷的對李婉茹說道:“你可否把頭上的簪子借我一會兒?”

“啊,韋大哥,你這不是送我的麽?”李婉茹說道。

看著李婉茹那害怕簪子被他收回的表情,韋濱有些忍俊不禁,不過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他便順勢摸了摸李婉茹的頭發,而這一摸之間,便悄悄的把李婉茹頭發上的發簪給拿在了手心之中,然後壓低了聲音給李婉茹說道:“我隻是暫時用一用,一會兒就拿回來還給你,剛才其實我還想把你帶上台去,可是我忽然察覺到有些不對勁,這裏畢竟人多眼雜,可能會出什麽事,唐筱詩在那邊,你快去與她匯合,我去去就回。”

李婉茹感覺到自己頭上的發簪被韋濱悄悄拿走,剛想說話,便聽見韋濱的細若蚊蠅的叮囑,不由得心中一暖,微微掉了點頭然後對韋濱說道:“韋大哥你放心,婉茹會照顧好自己的。”

韋濱掉了點頭,她便通過台下的一條細小的通道向著唐筱詩走了過去。

而韋濱則是偽裝出很是輕鬆的微笑,然後緩緩走上台去。

“剛才真是抱歉,看見了我一位朋友,所以便過去相認了而已。”韋濱故意這樣說道,因為如果真的有什麽不軌之人,也不會去找李婉茹的麻煩,畢竟他隻是說是朋友而已。

那汪老爺子一笑,也並沒有很在意,韋濱把那手中的發簪緩緩拿了出來,然後說道:“這次來的匆忙,也沒準備什麽好東西,隻有一個這發簪,請汪老爺子過目。”

那汪老爺子看了一眼那韋濱手中並不起眼的發簪,便眼神黯淡,想起了他原來的過往經曆,當時也是什麽都沒有隻是靠著自己的打拚白手起家,也許以前的自己如果來參加這個活動,別說這個發簪就算是一件小小的古玩藏品,估計他都拿不出來,所以他很認真的緩緩的接過來發簪,眼中並沒有對韋濱的嘲笑之意,而且還有一種看見原來自己的感覺。

那玉發簪入手處卻感覺到一絲溫暖,並不像其他的玉器製品一樣是冰涼的觸感,讓他不由得低下頭來,認真端詳著這一個玉簪。

台下的人看到原來韋濱拿出來的是一個小小的發簪,很不起眼的樣子,便很無聊的望向了一邊,畢竟這種小小的東西幾乎每一家店裏都有那麽一個兩個,所以說並沒有把它太當回事兒。

而那顧老板更是拿著自己的東西往台下走去,走到與韋濱擦肩而過的時候,微微側目望了他一眼,眼中滿是嘲諷與得意的神情,韋濱看著他的目光隻是微微一笑。

顧老板萬萬沒有想到,韋濱竟然會這個時候對著自己微笑,不由得呆滯了一下,腳下踩空,差點栽倒在台階下去。

反過頭來看著韋濱,冷哼一聲,忿忿的走了,沒想到沒走兩步。

耳朵裏卻傳來了汪老爺子的驚訝的聲音。

顧老板他轉過頭去,看見汪老爺子那雙手有些顫抖,正在雙目赤紅著望著那手上的那個樣式普普通通的發簪,口中自言自語的說道:“這……這難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