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濱知道自己這個發簪一定來曆不一般,因為當時發現這個發簪的時候就是在古玩街,至今依稀想到那在路邊對著一個麻袋渾身蓬頭垢麵的那個奇怪老頭,而這發簪在很遠的距離外便被韋濱的靈瞳所感應到了,而且裏邊所蘊含的靈氣居然可以通過那厚厚的麻袋給散發出來,就這一點點說明了這東西一定是一個未曾出世的寶貝。
可是雖然韋濱早有料到,卻萬萬沒有想到汪老爺子居然會表現得如此激動,看他剛才的那種臨亂不驚的心性,若不是真的是千年難遇的異寶,不可能能讓他喜形於色成現在這個的樣子。
汪老爺子走過來,拍了拍韋濱的後背說道:“這……這個玉簪你是在哪裏找到的啊?”
韋濱愣了一下,微微吐了一口氣說道:“晚輩實不相瞞,是在古玩街地攤上撿漏撿到的。”
隻看見汪老爺子忽然睜大雙眼,一臉的驚訝之色無以複加,然後仰天大笑幾聲。說道:“真是天意啊,天意啊。”
“我隻是覺得這個發簪造型頗為優美,所以便把它買了下來,不知這發簪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啊?”韋濱故意問道。
“這東西豈是一句好字可以形容的,老朽窮極一生都沒有找到的絕世珍寶居然在你這麽一個後輩手中,而且,而且還是在地攤上買的。”汪老爺子歎了一口氣說道。
“這……這玉簪到底是什麽來頭。”韋濱不由得問道。
而在此時,台下的唐筱詩仿佛反應了過來一樣,嘴裏喃喃道:“鳳頭舞懿簪……”
她腦海中已經記了起來,這玉簪就是曾經在古玩界她遇見韋濱和李婉茹時,韋濱送給李婉茹的禮物,那時候的她就覺得這玉簪好生眼熟,好像是國寶檔案裏麵遺失的珍貴國寶之一,鳳頭舞懿簪……
而唐筱詩想起這鳳頭舞懿簪,便想起她之前看過的一本書,書上所述這個鳳頭舞懿簪可是大有來頭,據說是在當年武則天登基之時,所佩在頭上的玉簪,而武則天當時登基稱帝之時,已經六十七歲,而這玉簪為什麽會如此重要。
其實與這玉簪的來曆有關,這玉簪乃是唐高宗把武則天封為皇後之時,賞賜與她的定情之物,雖然這簪子外形並不是華麗堂皇,反而有些簡約古樸之感,但是其中卻是寄予了先皇與武帝的深厚情感,唐高宗李治還曾經作詩一首:“玉簪梢頭人未老,見鸞鳳舞如見卿。”
就是意思是這玉簪帶在你的頭上,不管時光荏苒,你都是年輕漂亮的,見到這玉簪如舞如歌的鸞鳳,就如同見到了你一般。
不過據傳說,這個玉簪到最後並沒有出現在武則天的墓葬之中,而是隨著一代女皇的隕落直接消失了,誰也不知道這簪子到底去了哪裏,而且一直是一個沒有解開的謎團。
這個玉簪也被後世之人,列為中華十大遺失國寶之一,而這其中還有一個於其齊名之物,就是和氏璧。
唐筱詩想到這裏,思路不由得被台上汪老爺子所吸引過去。
“舞懿簪!這是鳳頭舞懿簪!真的是……沒想到遺失了千年的寶貝,竟然落在了你的手裏。”汪老爺子此時臉色漲紅,他激動的有些氣血上湧,甚至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台下的人聽了,更是一陣嘩然,“怎麽可能。”
“不會是真的鳳頭舞懿簪吧?”
“看汪老爺子這激動的神情,不像是演的啊,可能是真的吧。”
“可是看著這個簪子真的沒有什麽很特別的地方啊,我怎麽覺得這麽不可思議呢。”
“對啊,對啊,若是這個簪子放在我的店鋪之中,估計我連看都不會看上一眼的。”
“快看看,這可是千年難得一遇的寶貝啊,看上一眼就算是這一輩子沒白活。”
隻聽見台下的爭論聲愈來愈大了。
而其中那顧老板至始至終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心裏無比雜亂,他怎麽也不會想到命運就如同給自己開玩笑一樣,會有如此大的反轉,許久之後,他忽然臉上的表情有些扭曲,然後大聲的喊到:“不可能!這不可能!明明第一應該是我的,明明他就隻是一個跳梁小醜罷了,明明我都沒有把他放在眼裏。”
他說完了之後,狠狠的對著汪老爺子說道:“你剛才說的可是真的,莫要看走了眼!”
汪老爺子沒有想到剛才還對他畢恭畢敬的顧通會忽然對他惡狠狠的這樣說話,不過他現在心裏隻惦記著這個鳳頭舞懿簪,沒有什麽閑工夫去搭理他,便連回答都沒有回答,轉過頭去,不再理會顧通。
而顧通本來就心裏落差太大導致的心緒崩潰,現在又看見汪老頭根本不理他,便怒火中燒,他忽然衝上台去,想一把抓住韋濱的脖子,而韋濱雖然沒有料想到這一幕的發生,但是他的反應能力還是很快速的,隻見他輕輕後退一步,側身一閃,便閃過了顧通的這一手。
但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又不好出手,畢竟這裏人多眼雜,而且與顧老板比起來,他還是年幼,而顧老板比他年長一些,這小輩的打老輩的若是真傳出去的話,他倒是不怕什麽影響,他隻是怕可能有辱風雅齋的名聲,畢竟風雅齋也是剛剛開業不久,若是落下了罵名就不好了,而且既然是這顧老板先動的手,那麽他隻需要假裝一下自己的無辜便可。
他閃躲過後,隻是看著顧老板的眼睛,而那顧老板見一撲而空,便有些氣惱,而這時候,台下的人都一片呼聲,而顧通似乎也感覺到了自己這樣做有失顏麵,便幹笑了幾聲說道:“抱歉哈,我隻是想著今天還一睹這絕世珍寶的樣子,便心情太激動了,撲上台來,不知道有沒有傷到這位小兄弟啊?哎呀,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那汪老爺子是何等精明,怎麽會不知道這是顧通的強言之辭,不過在這等局勢之下如果都繼續糾纏下去,對誰都是不好,那汪老爺子便冷哼一聲說道:“今日雖然發現重寶,但是沒有鑒定師的指令,你怎麽可以妄自上台來呢,莫不是把這萬古樓的規矩不放在眼裏不成,若是每個人都如同你這般來去自如,那萬古樓豈不成了喊買喊賣的大市場了,而且如此肆意妄為的話,那麽如此貴重的寶物真的出了什麽問題的話,這個賬該記在誰頭上?”
那顧通壓住了心裏的火氣,隻是對著汪老爺子掉了點頭說道:“汪爺您教訓的是。”
“罷了,罷了,看見這絕世珍寶老身都忍不住情緒激動,更何況你們,我也體諒,你就先下去吧,如果想仔細的了解這個東西的話,一會兒看大屏幕就是。”汪老爺子擺了擺說道。
那顧老板知道這是汪老爺子故意給自己個台階下,便也不必過多糾纏,默默的走下台去。
隻見汪老爺子清了清嗓子,然後對著話筒說道:“據我初步的判斷,這個簪子就是鳳頭舞懿簪無疑,相信我一說到這個簪子,隻要是在古玩界久了的,都聽說過吧,這就是千古女皇武則天生平最愛的簪子,判斷理由如下,一這雕刻手法與這玉沁的顏色上看,皆是盛唐遺寶。二,就是這鳳凰的嘴裏有一曌字,此字,乃是武則天稱帝的字號,刻於這鳳凰口內,細若蚊蠅此非一般技術所能及的。三,那就是這個玉的質地乃是上號的羊脂白玉,隻不過那羊脂的沁色經過了這麽多年的風雨洗禮之後,已經有些發黃,不過這正是悠悠歲月的證明,不過這並非是固定的,這種質地上號的羊脂白玉已經不同於其他羊脂玉的特性,所以如果是經常盤玩的話,估計不超過五年時間它便會恢複原來的流光溢彩了。”
“汪老爺子你的眼光,我們都自愧不如,可是如果說這個簪子,就是那傳言之中的鳳頭舞懿簪未免有些太過於草率了吧,我覺得還是用專業的碳十四設備檢測一下年代吧,當然如果此寶真的是鳳頭舞懿簪的話,那它作為此次鑒賞大會的頭牌寶物這個大家也應該無話可說。”台下的一個從未言語的人說道,看他的樣子帶著頂圓帽子,還有一個黑色的口罩,臉部特征被遮蓋的嚴嚴實實,沒有人能看得清他的麵目。
“你誰啊?這麽說來你還是質疑汪老爺子麽?”顧老板說道。
那人看見是顧老板,便不再說話了。
“對於我的堅定,大家可以有質疑,不過我汪洪之拿人格保證我所鑒定的這些東西都是我自己憑經驗所述,絕對沒有偏袒或者故意造假的成分,不過如果大家實在是還有不信的,那麽得在征求完這寶物主人的同意下,便可做碳十四的年代檢測。”汪老爺子在台上振振有詞的說道。
說完之後,他看了看那台下熙攘的人群,“誰還有意見,現在便提出來吧。”
隻見台下並無人說話。
那汪老爺子微微一笑說道:“感謝大家還相信汪某。這個鳳頭舞懿簪的出現真的是讓我心潮澎湃,各位也希望接下來還會有新的,可以驚豔到我們的寶貝出來。那麽,我們有請下一位持寶人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