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濱卻借著那火光,看見了這廟宇西北的一角,竟然坐著一個人!
那人低著頭,無法看清他的麵容,但是想這千年古刹之中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對於韋濱他們來說,這驚恐程度絲毫無異於撞見鬼物!
不,現在能出現在房間裏的,那個肯定不是人,隻有可能是鬼,因為這個廟宇的門至少得有五十年沒被開啟過了。
韋濱這樣想到,忽然指向了那廟宇的一角。
“媽的,那個是什麽東西!”
周一凡雖然心理素質還算不錯,但是被韋濱那樣突然之間的一句話也搞的有些緊張。
“秦兄,你到底怎麽了,在這樣的地方你可別大驚小怪的。”周一凡說道。
但是他看著韋濱指著這廟宇的西北角,而且眼睛十分驚恐,便覺得有些不對勁,便往那西北角看去,而這時手裏的火折子卻慢慢的熄滅了……
整個廟宇裏麵又陷入了一片黑暗,看不清遠處的東西,如果沒有的火折子的話,人的視線還是可以勉強看清這廟宇中的東西的,可是剛才兩個人都在看你的火折子的火焰,所以說眼睛已經受到了這強光的刺激,那現在身處在這本來就有些昏暗的廟宇之中,他們兩個卻什麽都看不清了。
“你到底看見了什麽?”周一凡一邊伸出手去繼續拿火折子,一邊問韋濱道。
“我……我看見了一個人。”韋濱說道。
周一凡聽韋濱的聲音並不像是在給他開玩笑,可是這個被廢棄了好多年的廟宇裏麵怎麽可能會有人呢,這個不管是讓誰聽了也不會信的。
“你確定?這個破廟怎麽會有人。”
“剛才是我親眼所見,這樣的事我還能給你開玩笑不成?”韋濱道。
而這時,周一凡一拉,又把火折子給燃燒了起來,借著一點光亮,周一凡連忙想著東北角的地方看去。
卻發現,的的確確是一個人!
那人正坐在西北的牆角處,低著頭無法看清他的麵容。
“走,我們過去看看。”韋濱咬了咬牙說道。
“等,先等等,我在前麵,你不要輕舉妄動。”周一凡說道。
“恩。”韋濱點了點頭,雖然他平時什麽場麵沒有見過,但是在這個時候,還是聽周一凡的吧,畢竟他對於這些東西比自己更為了解。
隻見周一凡一邊小心翼翼的往前走著,一邊從袖子裏掏出一絲紅線,然後放在手裏。
他的頭上滿滿的都是汗水,很顯然現在也有些緊張。
隨著步伐的移動,他現在已經離著那人還有一步之遙,他停了下來。
然後對著那人跺了跺腳,忽然發現那人的身上一陣亂動,從裏麵一股腦的逃出來三隻灰黃色的畜生,那畜生跑的極為迅速,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經到了那神像的下麵,隻見他們睜著小眼睛,謹慎的看著韋濱和周一凡兩個不速之客。
韋濱看了過去,原來那畜生不是別的,竟然是在山裏麵經常看到的黃鼠狼。
顯然周一凡也看見了這一幕,“這人裏麵怎麽會鑽出幾隻黃鼠狼來。”
他話還沒有說完,韋濱就叫道:“一凡兄弟你快看,這……”
周一凡看向那角落的人,隻見有可能是剛才黃鼠狼從裏麵轉出來的原因所以,那人的衣服已經破開了一個大窟窿,從那人衣服上的大窟窿往裏看去,這哪裏是什麽人啊,隻見衣服裏邊全部是森森白骨。
“原來是個枯骨,剛才我還真以為是牆角蹲了一個人呢。”周一凡說道。
韋濱想走進看了看,而周一凡看見韋濱想要靠近那骨頭,便喊住了他:“你別過去。”
“為什麽啊?這不是一個死人而已麽,我看看他是什麽人,竟然在這破廟之中死去。”韋濱說道。
“幹我們這一行的有一條規矩就是不要輕易小瞧死人,有些時候,死的人往往更具有危險性。”周一凡說道:“而且,在搞不清楚狀況的情況下,不要擅自行動,不然的話很容易出現不必要的風險。”
韋濱點了點頭說道:“多謝一凡兄弟提醒,隻不過這具屍體真的有些奇怪,身上的衣服居然沒有腐爛。”
周一凡又靠近了幾步,看見那衣服雖然已經破敗不堪,落滿舊塵,不過他卻一眼便看出來這衣服原來一定是一件土黃色的大衣,而這種類型的衣服隻有民國時期比較流行,所以說這個枯骨應該是民國時期死在這裏的。
周一凡撿了一根地上的長竹竿,顯然那長竹竿是從這邪神塑像旁邊的帷帳上掉下來的,上麵還粘著一些黑乎乎的像是泥土一樣的東西。
不過周一凡現在已經沒有心思管這竹竿的問題了,隻見他一個手握著竹竿一頭,然後用竹竿的另一頭,輕輕的挑了挑那枯骨身上所披的大衣,那大衣的觸感很是僵硬,被周一凡一下,挑到了一旁,隻見這大衣底下的枯骨都散落了開來,裏麵還有一些黑色的像老鼠屎一樣的東西,看來應該是那黃鼠狼在裏麵拉的屎。
周一凡繼續翻動著,想看看這個枯骨還有什麽別的秘密麽,卻發現除了這堆骨頭之外沒有任何東西,而在枯骨上卻是找到了一些東西,隻見這枯骨上有被啃食的痕跡,而那痕跡有新有舊,與屍骨的死亡時期不同。
周一凡想了想,然後說道:“看這個人的裝束應該是民國時期的普通百姓,看這衣服的厚度,他的死亡時間應該是冬天,所以說死亡了之後,屍首沒有立即腐爛,而且冬天畜生們都冬眠了,也沒有什麽畜生來傷害他,便慢慢的在冷冬裏風幹了,變成了幹屍,也算是永垂不朽,但是好景不長,等到天氣暖了,這些畜生們從洞裏爬了出來,便尋著氣味找到了這人的屍骨,然後就當肉幹給吃了,用這骨頭磨牙。”
韋濱聽了,也覺得這人真是可憐。
“那他應該是怎麽死的呢?”韋濱問道。
“根據骨頭上這些暗紅色的淤血,我隻是能夠推斷出當時的他身體寒冷,已經快要凍僵了,而是不是被凍死的,這個還真不好說,不過他既然是依靠著牆角,應該是屬於自然死亡而非被人殺死之類的,不過也不排除受傷,生病而死的因素。”周一凡說道。
韋濱看了一眼周一凡說道:“沒有想到你還會分析這個,你是不是學過法醫啊,不讓你破案去真是浪費人才!”
那周一凡聽了,謙虛的笑了笑說道:“法醫和刑偵都不適合我,我隻是接觸的這些死人多了,自然而然的也就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了。”
“好了,這次不用你猜了。”韋濱忽然說道。
“怎麽了?”周一凡不解的問。
但是當他順著韋濱的視線望過去時,就發現原來在這一堆枯骨的前麵地麵上,是有一行小小的字的。
周一凡瞅了過去,隻見那字上寫著。
“1939年正月,逃難至此,此處荒無人煙,罪殊流放之地,是為鬼山,重傷七處,無法生還,後人快逃。”
韋濱和周一凡看了之後,皆是麵麵相覷。
“我看這人將死之時還寫了這麽一段話來警告後人,這人應該不是普通的平民百姓,你快看看,那大衣裏麵有沒有能證明他的身份的東西。”韋濱說道。
那周一凡點了點頭,拿著棍子走到那堆破爛的衣服旁邊,慢慢的挑了起來。
“我想這一片地方之所以叫做荒山,可能是被人間拋棄了,而這裏是十惡不赦的人才會被流放在這裏,而這裏早已成為了鬼界。”周一凡一邊找著一邊給韋濱說道。
“我知道,其實這次我來就是為了找尋這座山的秘密的,曾經在這座山裏,稀裏糊塗的便死了一個人。”韋濱說道。
“那你還來?”周一凡說道。
“為何不來,人死了,怎麽可以死的不明不白呢,一定可以解釋的。”
“人死了管你什麽事,你要知道,有很多的事情,是不可能解釋清楚的。”周一凡說道:“你這個多管閑事的性格,早晚會把你害了的。”
“可是你不覺得奇怪麽?”
“奇怪,的確奇怪,可是這個世界上千奇百怪的事情多了去了,你就非得參與進來?”
“你不也一樣麽,好奇心那麽重,要不是那麽強烈的好奇心,你會跟著我走到這裏麽?”
周一凡聽了,轉過頭去:“一碼歸一碼,現在你也看見了,死人都警告我們了,那我們回不回去呢?”
“回去,現在還沒有上山就讓我回去?”
“你也知道的,這座山這麽邪乎,而且你並不能知道這裏麵埋藏了什麽寶物,風險這麽大,而收益並不是與之成正比,既然這樣的話,那麽我們為什麽還要冒險呢?”周一凡說道。
“這個,可說不準,根據張老爺子說的,這個山上的洞穴裏麵好像是原來的藏寶之地,他在裏麵看到了很多金銀珠寶。”韋濱說道。
“金銀再多,那也要有命花才行。”周一凡說道:“況且這裏都被叫做鬼山,想必應該十分凶險啊。”
“嗯,不過那不是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時間可以改變很多。而且,你願意半途而廢麽?”韋濱說道。
周一凡想了想說道:“不願意。”
韋濱聽了不由得笑了笑,“那你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