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你的眼睛,難道是受過特殊的訓練麽?”周一凡驚訝的道:“一般的人哪裏會有這麽驚人的暗適應能力啊?”
“暗適應能力?”韋濱忽然有些慌張,心裏暗暗的想到。
難不成周一凡猜出來自己眼睛的特殊能力了?
然後立馬改口說道:“嗯,看到了一點,說實話這不是很清晰,那你說的暗適應是什麽意思啊?”
“暗適應往大了說是一個基本的生存能力,往小了說就是身體的本能反應,就是指身體從光線度強的地方走到光照度弱的地方時,一瞬間我們的眼睛就會什麽都看不見了,需要經過一定的適應時間,才可以慢慢地適應當前的環境,逐漸看清的所處在暗處周圍的東西,一般來說的話這個過程約會持續三十多分鍾左右,不過是緩慢恢複的過程,五分鍾之後可以差不多模模糊糊的看明白,三十分鍾後才恢複到完全正常的水平。”
周一凡說道:“所以暗適應就是一種身體視網膜的適應黑暗的能力。”
“哦,原來這個就是暗適應啊,你這樣說我就明白了,剛才還嚇我一跳,我以為我什麽地方做的不好呢。”韋濱說道:“這樣的小能力,可能是我天生的吧,不足為提到。”
“不足為題?你可知道,這個能力對於一般人的用處可能沒有這麽大,所以一般人都不會專門去磨練自己的這項能力,但是我們卻不一樣,我們幹這一行的,就經常會遇上需要暗適應的地方,所以我們會特意去訓練這一方麵的能力。”
周一凡又說道:
“可是這個能力是人體的一種本能,不是那麽容易就能被訓練出來的,就算是每天都訓練這方麵的能力,也不過是比別人提升一點而已。我現在也隻能做到在三分鍾之內看清模糊的輪廓,在十分鍾之內完全恢複。”
“原來如此。”韋濱說道:“難不成你原來經常和師父在外邊風餐露宿,不知不覺的練就了如此本領?”
周一凡搖了搖頭說道:“這種東西不是說訓練便能訓練的出來的,要經過多次的明暗差距,而大自然的明暗差距隻有白天與黑夜的更替,這就不可能了,你不可能是運用晝夜交替練就出來的,我想你可能本來對於這方麵便天資異稟吧。”
既然自己不用解釋那周一凡就自動說了出來,那麽韋濱他自然是撓了撓頭迎合了一下,便不再說話了。
“越來越覺得上天有些不公平了。”周一凡此時已經恢複了視力,意味深長的看了韋濱一眼。
而韋濱則尷尬的一笑,然後環顧了一下四周說道:“你看這裏好像就像是普通的山洞,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啊?難道平時的墓葬都是這樣的麽?”
周一凡皺著眉頭,看了看四周的景物然後說道:“誰告訴你這是墓葬了,這四周的石頭上麵一點人為開鑿的痕跡都沒有,而且,你難道看見棺槨了?”
韋濱搖了搖頭,“沒有。”
“既然沒有看見棺槨,便不能定義為墓葬,不是麽。”周一凡說道。
韋濱點了點頭。“隻是這裏洞穴四通八達,張老爺子也沒有告訴我們具體要往哪裏走,我們應該要上哪裏去呢?”
“這個,我暫時也不知道,要不然我們就挨個挨個的探路就是。”周一凡皺著眉頭說道。
他對於墓葬的知識頗有研究,可是對於這天然形成的山洞卻是沒了什麽計策。
韋濱四處看了看,隻見地麵上的窪地之中,除了有水的痕跡之外,還有一點東西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便是一些黑色的風幹了的**痕跡。
韋濱彎下腰來,用手指輕輕點了一下那已經風幹**,然後用手指撚了一下,放在自己的鼻子上細細的一聞。
一股撲麵而來的血腥味充斥著韋濱的大腦。
這是風幹了的血?
韋濱又想到了張老爺子。
據他的描述,他隻是在洞裏看見那同伴遭遇襲擊,但是自己卻沒有受傷,那地上這麽一大灘的血究竟是怎麽來的呢?
難道是有野獸把那張老爺子死去同伴的屍體吃了?
或者是張老爺子當時逃走的時候,身上曾經受傷隻是沒有跟自己提起過?
又或者是張老爺子沒有受傷,但是身上粘有同伴的鮮血?
還有最後一個可能性,那就是……
張老爺子的同伴還活著,並且從那洞穴的深處爬了出來!
韋濱這樣想到,不由得感覺到毛骨悚然,便搖了搖頭,先不想這個問題了。
韋濱借著洞口處的一絲光亮,看著那風幹的血液痕跡,慢慢的延伸到洞穴的深處。
雖然沒有任何頭緒,但是至少確定了一點,那就是這洞穴該怎麽走了。
“一凡兄弟,你看……”韋濱指了指前麵的血痕,隻見那血痕是在左邊的小洞穴之中延伸出來的。
“會不會就是往哪裏走啊?”
韋濱指著那左邊的小洞穴說道。
“這是……血?”周一凡看了一下,地上的黑色**痕跡。
韋濱點了點頭,“我剛才就已經確認過了。”
“一切小心,這血跡不可能是平白無故出現的,這洞穴雖然看似平靜,裏麵一定隱藏著我們還暫時不知道的危險。”周一凡謹慎的說道。
“你有沒有聽說過一種黑色的蟲子,可以從人的脖子裏鑽出來的那種?”韋濱麵色凝重的說道。
“怎麽了,怎麽不走了?”韋濱一臉不解,顯然他還沒有看見在深處的潛在威脅。
那些蟲子剛才隻是躁動,這次聽見了韋濱的聲音,卻是直接湧動了起來……
看到如此情形,周一凡也頭皮發麻。
當他看到那些蟲子忽然一聲堆疊著像自己湧來的時候,他腦海中隻有一個字,那就是……
“跑!”
周一凡瞬間說道,然後轉身推開在自己身後全無所知的韋濱。
韋濱噔噔噔的退後了幾步,也許是先天的預兆,忽然感覺整個毛孔都豎了起來!
情況不容樂觀,既然周一凡說跑,那麽便刻不容緩。
周一凡一瞬間,便掏出了身上的好幾個符紙,每一個符紙上麵都用著朱砂畫著不知名的符。
“敕令,龍喉鳳羽!”
周一凡默念了一下,然後把那不知名的符咒丟了出去。
隻見一股巨大的火焰在整個洞穴之中爆裂開來,聲勢巨大到讓整個洞穴都為之顫抖。
不過卻不知道為何,這洞穴的結構卻是很深堅固居然這麽大的震動都沒有被動搖。
嗤嗤嗤嗤嗤……
整個洞中的那蟲潮被那騰空而起的火焰阻了一阻,但是迅速又湧了過來。
也不知道那蟲子究竟是靠什麽運動的,如同潮水一般的速度,讓周一凡躲無可躲。
那目中的靈瞳忽然變成了青白之色,似乎這裏的東西和他有著巨大的聯係一般,而麵前的周一凡,在靈瞳之中,有一團黝黑的如同烏雲一般的厄運氣息,環環包圍。
看到這個,那是不是說明!
就在此時周一凡稍稍遲了一步,便忽然被那如同潮水一般湧來的蟲子給吞沒了。
周一凡身上的衣服一瞬間便開始以著一個極為迅速的速度,分解開來。
“快跑,不要管我!跑……”這一嗓子僅僅是呼喊出了一句話,便淹沒在了那細碎的如同水流聲音一般的血蟲潮裏。
韋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剛剛還在自己身邊教導自己的周一凡,此時此刻卻一點聲音都沒有了。
韋濱沒有跑,而是麵對著那些血蟲而停了下來。
沒有人知道他現在此刻心裏在想些什麽。
他隻是靜靜的注視著那一群如同潮水潮的血蟲朝著自己襲來。
就這樣死掉麽,在這暗無天日的洞穴之中……
人這一輩子究竟是為了什麽,苟活與世,又有什麽意義。
韋濱笑了,麵對著這嗜血的蟲潮!
韋濱沒有跑也沒有躲避,一瞬間便被那如同血液海洋一般的蟲子給吞沒了……
而在此刻,李婉茹正在家裏縫補著衣服,她自言自語的說著,嘴角露出微笑:“韋大哥啊,衣服壞了都不知道補補,等他回來看見衣服像新的一樣,不知道會不會誇我呢。”
忽然之間又好似想起了什麽一樣,有些生氣的說道:“哼,一忙起來,居然都不回家來看看,都快記不清他多久沒回來了。”
“嘶……”她眉頭微蹩,手指上傳來了一絲刺痛,一滴鮮紅的血珠,如同晶瑩的瑪瑙戒麵一般,從手指緩緩滴落而下。
今天是怎麽了,總感覺有些心煩氣躁的。
李婉茹這般想到,不由得搖了搖頭……
風輕輕吹過,擾動起一簾薄紗,蘇雅正在站在窗前,怔怔的看著窗外的一抹血色的殘陽,她臉色紅潤,很顯然她恢複的已經很不錯了。
她從醒來一直有一種感覺,自己的心的位置似乎空落落的,少了什麽重要東西一般,可是任憑她怎般去想,都無法想起那讓她記起分毫。
她就這樣安靜的望著那夕陽,忽然眼睛有些模糊,她抬起手詫異的摸了摸麵頰,卻發現麵頰上已經滿是淚水……
而此時的唐筱詩已經談攏了一筆生意,正在滿心歡喜之時,卻感覺心髒的位置狠狠的痛了一下,這唐突的一下刺疼,讓她頓時猛吸了一口涼氣,腳步也趔趄了一下。
她捂著心髒的位置,自己腦海之中卻是閃過了韋濱與她第一次見麵時的畫麵,她自己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