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加怪異的事情就在眼前發生了,對方似乎是在專程等著他們一樣,剛一看到眾人乘坐的這輛依維柯,對麵一大片小混混便哇哇叫的喊著亂七八糟的口號衝了過來。
韋濱等人迅速下車迎戰,這次的戰況十分膠著,因為是在大街上,韋濱等人失去了之前地形的便利,隻能眾人之間圍成一個圈來抵擋對方的攻勢。
雖然能夠明顯的感覺到對麵依然沒有什麽比較厲害的人物,但是對方的人實在太多了,幾乎是裏三層外三層的將這十幾個人圍在中間。一時之間鋼管與鐵棍亂舞,鏈條與砍刀齊飛,一陣叮叮當當的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
韋濱感覺對麵的戰鬥力實在不怎麽樣,但是連續經過不間斷的三場戰鬥以後,眾人都開始漸漸體力有些跟不上。
這次花的時間要更長一些,足足花了半個小時,才將對方打得徹底沒人能夠站得起來,但是韋濱回頭看去,卻發現自己這邊的幾個兄弟身上都紛紛掛了彩。
目前這種情況在看不出來就是個傻子了,不過這也是他第一次真的感受到人海戰術的可怕。
隨後咬了咬牙,帶著一眾兄弟將整個會所砸成粉碎。
韋濱看了眼身後的眾人,本來預計一晚上要完成六到七個,沒想到到了第三個已經這麽困難了。
帶領著眾人重新坐上了車,“暫時先回去吧,看來對方是早有準備。”
在那之後的幾天,韋濱和王富貴等人又相繼出去了幾次,對方人海戰術的趨勢越來越明顯,最後一次眾人竟然被將近二百多個小混混同時圍攻,最後還是靠著宋昌之前提前潛伏到這裏的人接應才得以逃了出去。
這讓幾人前兩天的暢快感**然無存,如果論起單兵素質,那王富貴等北美空降兵不管是個人能力還是戰術素養,絕對能夠超越一般的特種作戰部隊的人員,而且在來到這裏之前,一眾隊員都是長期活躍在南美戰場的一流雇傭軍。
但是就是這麽一隻精銳部隊,硬是讓對方一群地痞無賴打的沒了脾氣。
雖然這幾天下來沒有人員傷亡,但是其中好幾次都是韋濱把他們從險之又險的情況下給救了出來,不然的話現在可能就不光是掛彩,而是已經出現陣亡案例了。
韋濱也不得不感慨,這可能就是蟻多咬死象吧。
也是因為現在這種情況開始愈演愈烈,再按照原來的計劃進行下去的話很可能會真的發生危險。
所以此時眾人的任務也都暫時取消,全部安置在韋濱隔壁的一棟別墅內安心養傷,準備下一次任務。
而唐筱詩此時正在為韋濱的傷口換藥,雖然隻是胳膊被人用刀劃出了一道不深不淺的口子,但是回來的時候還是把她嚇得要命。
韋濱還記得她看到自己受傷,風一般的衝了過來,緊緊的按住傷口,眼淚不住的往下掉,生怕韋濱出什麽危險。
過去經常受傷的韋濱自己都沒什麽想法,但是看到這個傻女人因為自己掉眼淚還是心疼的夠嗆,趕緊衝洗幹淨傷口之後,然後老實上好了藥不再亂動。
本來擁有護身罡氣的韋濱幾乎沒什麽能夠受傷的可能,但是還是被對方算計了一把,那是最後一次混戰,韋濱等人十幾個人被對方二百多人團團圍住,就在眾人左右拚殺想要打出一條通路的時候。
韋濱卻感覺到對麵的人潮裏居然有一個內力不錯的人若隱若現,這個發現不禁讓他提高了警惕。
而在那之後,眾人憑借著宋昌派來的人接應,正往出退的時候,他看到一個年級在三十歲左右的男人,手中拎著一把砍刀直接衝向正在掩護其他人後退的一個兄弟。
經過這麽長時間的奮戰,眾人內力消耗都很巨大,之間同為空降兵的兄弟馬上就要因為躲閃不及而被一刀砍死的時候,韋濱終於爆發出一陣強大的內力為他擋住了這致命的一刀。
血戒的力量被他再次催動,之後他硬是用手臂擋下了這致命的一刀,不過對方也是真的強,而且韋濱當時的消耗也很大了,所以最後硬是被他在手臂上留下了一條口子。
不過他倒是毫不後悔,畢竟隻是受了點傷,就挽救了一個兄弟的性命,對他來說這買賣做的還是很值得的。
此時的韋濱和這次空降兵的隊長王富貴兩人一起坐在別墅的沙發上,而唐筱詩則坐在另外一麵為兩人分析著眼前的情況和趨勢。
“原本咱們的計劃最後一步,是在五天的時間裏連續掃掉對方所控製的四十五個場子,這樣相當於直接拔掉了柳家的根基和命脈,逼到對方不得不就範。”唐筱詩拿出一張地圖展開,兩人看到上麵用紅筆標注了四十五個紅點。
“不過對方居然看穿了咱們的計劃,並且進行了集中防禦。”說到這裏她拿出一支藍筆,在地圖上為兩人進行著詳細的講解,“因為怕咱們打上門去,所以對方真的拿出了壯士斷腕的決心來進行防禦。”
“當天晚上之後,柳家自己主動關閉了三十四個場子,然後幾乎所有的負責看場的人員都被集中到了這是十一個場子之中,他們原本就在等著你們上門。”唐筱詩如此說著,“這是一場dubo,賭的就是誰先支撐不住,雖然看起來這幾天咱們被打的不清,但是對方也不好受,因為他們三十家場子全部關門,這期間每天損失的金錢是極為龐大的。”
唐筱詩歎了口氣,有些歉意的說著,“所以這也是為什麽我當天發現了以後卻沒有阻攔你們,在之後的幾天依然讓你們照常行動的原因,我知道大家打的很憋屈,甚至還因此負傷,但是對方也絕對沒有好受到哪裏去,因為隻要咱們還存在一天,他們這些場子就一直無法全部營業。”
“這個期間雙方都在不斷的試探著對方,這點我相信韋濱也逐漸感覺到了,對方從五十幾個人,到最後的二百人;從不委派任何內功高手,再到後來不斷派出內力稍弱的人當前鋒,對方也在試探,他想知道咱們還有沒有後手,還有多少後援沒有展現出來。”唐筱詩此時神情冷豔,如此說道。
“而昨天正式雙方試探的極限,對方派出了一位高手偷襲,咱們也讓宋昌讓之前潛伏進來的隊員前來支援,所以對方並沒有追擊你們的意圖,而是就地收手,繼續保存實力。”唐筱詩一邊說著話,一邊渡著步子。
“以我對柳家的行事風格,還有對柳衡這個人的了解,他們家族中絕對沒有能夠想得出這種方法的人,對於局勢的分析和把握,這個人可以說是極為冷靜和精準了,的確是個難纏的對手。”唐筱詩喃喃自語的說道。
不過聽到她這麽說,韋濱倒是想到了另外一個方麵,“筱詩,你是說已經有另外的勢力在咱們不知情的情況下介入了咱們和柳家之間的爭鬥,是這樣嗎?”
唐筱詩點了點頭,“的確如此,除了這個理由以外,可以說不可能有其他的原因了。”
“那有沒有辦法能夠查到這方勢力到底是誰呢?”王富貴在一旁如此問道。
唐筱詩搖了搖頭,“已經擺脫宋昌去調查了,關於情報收集這方麵是他最擅長的,不過就目前來看,依然還未可知。同樣是因為我也還摸不清對方的外援到底是誰,所以我那天囑咐你們,不要戀戰,一觸即走便可。”
“那今晚咱們還要去嗎?”王富貴如此問道。
唐筱詩則是搖了搖頭,臉色忽然露出一個極美的笑容,“因為咱們接下來要進行下一步的計劃了。”
“之前之所以製定這樣的計劃,是為了能夠在最短時間內以巨大的經濟壓力逼迫柳家讓位置,不過現在既然這條路走不通了,咱們也不能總是一條路走到死。”唐筱詩如此說著。
“目前來說咱們所需要做的有兩個。”唐筱詩一邊說著,全身再度湧現出極其強大的自信,這種感覺不禁讓韋濱和王富貴精神一振,“第一個,咱們要獲取更多的情報,到底是哪家勢力介入了咱們和柳家之間的鬥爭,還有就是這個勢力到底有多少底牌,這件事是最重要的。”唐筱詩如此說著。
“第二個,咱們要想辦法讓對方內部亂起來,絞成一團亂麻,讓對方整日疲於應付,甚至對下麵的各個場子完全失去控製,隻有這樣,咱們才可以在這樣的局勢中亂中取勝。”唐筱詩伸出第二個手指如此說道。
王富貴這種粗豪漢子對這種陰謀和陽謀有點頭疼,討饒的說著,“弟妹,你就直接說吧,這裏也就你最聰明了,你說這事咱怎麽辦,咱們就怎麽辦。”
這一聲弟妹叫出來唐筱詩還是相當受用的,連帶著看他那張方方正正的國字臉也帥氣了不少,她笑了笑,為兩人分析道,“對方現在給我們的感覺之所以這麽強,是因為咱們是外來的,而這裏是他們的地盤;金錢,人脈,關係,他們比咱們更熟悉這裏,更加根深蒂固,再加上柳家在這經營了上百年,所以他現在有膽氣和咱們對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