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筱詩站在車子旁邊,對麵的韋濱和王富貴則是一身休閑裝打扮,看上去倒是和街上的常人無異。
“宋昌傳回來消息,這邊已經不安全了,今晚所有人化整為零,任務結束以後轉移到另外一處地方。”唐筱詩站在兩人對麵如此說著,“位置大家都記得嗎?”
王富貴滿不在乎的點了點頭,“妹子你就放心吧,這點事肯定沒問題的。”
她咬著下唇,有些依依不舍的說道,“韋濱,這次你和王大哥的任務很艱巨,一定要平安回來啊,我在預定住所等你。”
晚風吹拂著韋濱的碎發,英挺的臉龐在路燈的映照下散發著微光,他臉上露出笑意,“筱詩你不用擔心,一個鬥狗場老板而已,對我來說不算什麽。”
隨後他伸出雙臂擁抱了一下唐筱詩,隨後替她打開尼桑的車門,看到她坐了進去以後繼續說道,“好了,我走了,你在家裏安心等我抓那個沈逸名回來。”
唐筱詩點了點頭,隨後車子逐漸發動,趁著這個夜色離開了這片龐大的別墅群。
經過這段時間的修養,一眾空降兵們的戰鬥力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根據之前幾人商討的策略,最終決定所有人都在今晚一起行動。
當然這個計劃能夠順利實行,其中進展最快的當屬宋昌派來的臥底們,加上這段時間對於網絡的侵入,目前已經準備完善了。
別墅大門被打開,韋濱和王富貴兩人回頭望去,正看到十幾條漢子魚貫而出,站在兩人麵前。
韋濱帶著隱藏式麥克風,按了一下胸前的一粒紐扣,隨即連通了遠在上海的宋昌。
“計劃中所有情報人員已經到位,隨時可以開始。”耳麥中傳來宋昌溫和的聲音,韋濱抬頭看去,天空中布滿了烏雲,黑漆漆的沒有一絲光亮,他心中感歎,看來今晚注定又是一個不眠之夜了。
他對一旁的王富貴點了點頭,表示已經沒有問題了。
“今晚大家的任務相信各自都熟悉了,很簡單,殺掉指定目標,隱匿自己,不要別敵人發現。”王富貴站在一旁如此說著,聲音中帶著豪爽與霸氣。
而麵前的漢子們神情肅穆,休息了這麽多天,心中的那股嗜血早已蠢蠢欲動了,不過現在是晚上,所以眾人都目不轉睛的看著站在對麵的王富貴,因為怕被人注意到所以並沒有發出聲音。
他們所有人此時身上都穿著休閑裝,身上則是帶著各種微型匕首等等,今天他們的任務主要是就是潛入,暗殺並且最後安然離開,在這個到處都是攝像頭的今天,電視上各個殺手要麽一副特立獨行的裝扮,要麽則是一身黑色緊身衣,那純粹是藝術加工。
如果那種裝扮和穿著放在現實裏,恐怕還沒等進門就已經招致別人的目光了,那還怎麽能夠下手?
所以對於他們來說,越是普通,低調,越是容易成功。
“開始吧。”韋濱看現場情況差不多了,隨後如此說著。
話音落下,十幾個漢子便轉身朝著一邊的圍牆走去,為了方便行事,那裏已經放好了一把梯子直通外麵,這片小區前後門都有大量的保安駐守,所以為了不打草驚蛇,眾人全部選擇翻牆離開。
當然,附近的幾條街道以及圍牆上的電子監控設備已經被宋昌接管了,所以在小區監控室來看的話,這邊的情況和每天的日常並沒有任何區別。
韋濱等人就像是一陣風,悄悄的來了,然後再悄悄的離開。
待到最後一人離開以後,韋濱和王富貴兩人重新收好梯子,低喝一聲,隨後身體向前一躍,依靠著衝力踏著圍牆連續向上踏去,隨後伸手按在圍牆頂端,整個人翻身跳了下去,飄然落地。
隨後韋濱轉過頭來,看到王富貴正好也跳了下來,雖然比他慢上一些,但是看起來從接近兩米的高牆上跳下來依然不算什麽。
他笑了笑,隨後兩人一起走上路邊停著的一輛老式桑塔納,這是一輛套牌車,而且不光是套牌,就連車都是從黑市淘來的贓物,兩人已經檢查過,車子沒有任何問題,正適合用來執行這種隱秘的任務。
韋濱坐在副駕駛位上,王富貴則負責開著車,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到了晚上九點三十分,隨後他接通了宋昌,“讓第一隊開始行動吧,看來今天晚上你又有的忙了。”
“哈哈哈,我早都習慣了,不過祝你和王富貴兩人旗開得勝,到了指定地點隨時保持聯絡。”耳機中傳來宋昌的聲音,聽起來似乎十分精神。
一輛黑色的桑塔納在空曠的街上疾馳而過,融入到了這片黑暗之中。
而在另外一邊。
大望路街尾的藍寶石練歌廳重新開業,雖然關門有了許多天,但是今天重開依然賓客盈門,負責這片的場子的小頭目站在門口,熱情的招呼著來往的客人,臉上都快笑出一朵**了。
如果再細看的話會發現,今天門口站著的兩排足有二十個身上帶著歡迎光臨的彩帶的人,並非如同以往那樣全都是長相標致的小姑娘,也並非身形瘦弱的服務生,而是一個個臉上帶著假笑膀大腰圓的漢子。
來往的客人看到這一幕雖然心裏有點犯嘀咕,但是看了看,似乎也沒什麽危險性,所以也就權當是老板搞出來的新花樣,一些醉鬼看到這一幕,心裏也收起了之前的一點小心思,說話也客氣了,走路也不晃了。
看到自家生意似乎影響還不算太大,站在門口忙了一晚上的小頭目的心也慢慢揣回了肚子裏,“希望今晚別出什麽岔子才好,他心中如此想著。”
周圍的客人似乎都進的差不多了,小頭目抹了把頭上的汗水,背著一雙手剛要轉身進去坐一會,卻看到馬路對麵一輛黑色依維柯在門前緩緩停了下來。
“我去你大爺的!”剛剛準備休息的小頭目怒罵一聲,身邊站著的二十個漢子轉身跑回練歌房,不到兩分鍾再度跑了出來,手中各個都握著家夥。
不過對麵也不甘示弱,黑色依維柯車門被拉開,隨後從車上同樣跳下數個彪形大漢。
兩方人就這麽站在馬路兩邊怒目而視,一觸即發。
“他們人少,兄弟們給我打。”小頭目從身邊的人手中拿過一根鋼管,大吼著往前衝去。
兩方人瞬間扭打在了一起,不過相比於之前戰況的激烈,這次可以說是一觸即退了,還不到十分鍾左右,依維柯重新發動,巨大的車身在人群中左突右撞。
對方隻是一群小混混,也都並非不怕死的猛士,紛紛向後退去。隨後眾人一邊登上車子,一邊轉身向街角跑去,而身後則是一群二十餘個小混混在後麵拿著家夥追著。
一場毫無懸念的大勝讓小頭目和手下的混混們露出高興的神色,雖然沒追上對方,但是其實也是怕如果對麵真的殺紅眼了不好收場,現在的情形對於他們來說反倒是最好的結果。
一群人眼看的確追不上,隻得手中拿著東西往回走去,走的時候裝作無意的露出自己的各式紋身,一邊抽煙一邊大聲吹著牛皮。不過這群人全然沒有人注意到,今晚來的這些穿著深色迷彩服的人,似乎和之前所見到砸場子的那群並不是同一群人。
走在前麵的小頭目心中隱約感覺到似乎有什麽不對,但是回頭看自己這一群興高采烈的手下,倒也沒有再細想,畢竟說出來不僅降了士氣還要觸黴頭。
另外一個原因就是,如果說了出來,那又怎麽能用來邀功呢?
“老板,今晚上還能唱歌嗎?”門口站著的一個身著休閑裝的漢子有些踟躕的說著。
“哎,能啊,今晚上我們這搞活動全場八折還送果盤,來來來,兄弟裏麵請。”剛剛打了大勝仗,回來又有了新生意,小頭目嘴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生怕眼前這人走了,一把拉著他往裏走著,“嗨,看兄弟你這麵生,第一次來玩吧。老哥哥跟你說,今晚上咱不光能唱歌,大廳裏頭還有小妹子駐場,那音色,絕對一流。”
走廊中昏暗的燈光下,小頭目拉著身邊的外地肥羊熱情的介紹著,手肘不經意間碰到了對方的小腹,“哎,兄弟你這常練吧,身材不錯啊。”他如此說著。
“啊,對,時常出來活動活動。”不過他沒能注意到的是在昏暗的燈光下,身旁穿著一身休閑裝的漢子露出一個狠厲的笑容。
藍寶石練歌廳內的一間辦公室內,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看上去大約有四十多歲,身材極胖的男人正在打著電話。
“老大,對方已經被打跑了,對,咱們人多啊;看來他們也被打怕了,您放心,肯定沒問題。”他站在窗邊微微彎著腰,一邊如此說著。
隨後電話那邊傳來柳衡的聲音,“嗯,這次做的不錯,看來對方依然是老一套,不過還是不要放鬆警惕,不然店麵被砸了影響的可就不光是生意了,還有臉麵。”
臉上帶著刀疤的男人繼續點頭哈腰的稱是,隨後兩人又說了一會,便小心翼翼的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