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不斷傳來骨骼碎裂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牙酸,比特此刻再次遭受重創,口中傳來了一聲聲悲鳴之聲。

隨後黑子鬆開比特已經徹底斷掉的後腿,轉過頭來一口咬在洛克的喉嚨上開始用力的撕扯這它的血肉,直到對方咽下最後一口氣,再也無法動彈。

主持人打開鬥狗場的鐵門,沈逸名跟著他一起走了進去,隨後上前將黑子從比特的屍體上分開,拉到了一邊。

此時的黑子正趴在他的腳邊吐著舌頭,沈逸名也不管它身上的血腥味,伸出一隻肥膩的大手拍了拍它的狗頭,無不感慨的說道,“老夥計,你又給我立功了。”

隨後站起身來拍了拍手,幾個早已等待在一旁許久,身著白大褂的獸醫走了進來,將黑子抬了下去。

在鬥狗場上,隻有勝利者才有被醫治的機會,這就是規矩。

其實這次沈逸名和他的藏獒黑子勝的很險,不管是從體格,重量還是鬥犬的凶性上來說,其實他都不占優,甚至在場的許多人都並不看好他這個東家,畢竟一比五的賠率也不是開玩笑的。

當然之所以能夠贏了這場比賽,究其原因還是黑子身經百戰的經驗發揮了作用,不盲目貪功冒進,並且能夠抓住每一個反擊的機會,可以說黑子雖然體格和體力上和其他藏獒並沒有什麽不同。

但是最大的區別就在於黑子非常非常聰明,當然這也並非是憑空而來,在場的人沒幾個知道,眼前這個狗王沈逸名每年都會親自帶自己的鬥犬進大興安嶺的山林裏打獵,並且一住就是兩三個月。

在經驗上,相比於帶著比特來的外籍訓犬師那一套極其科學的訓練方式而言,從小就和狗打交道的沈逸名的鍛煉方式就顯得極端的多。

在他的手上,黑子在完達山大興安嶺鬥過野豬,咬過老虎,甚至還憑著一己之力生撕過數條餓極了的野狼。

那種在深山老林裏被他鍛煉進骨子裏的屬於野獸的聰明和狡詐,是無論再科學的訓練過程都無法給予的,這才黑子能夠在沈逸名的手上戰無不勝的關鍵。

無視了觀眾席上的歡呼和噓聲,沈逸名走向到了正跪在比特的屍體旁的訓犬師。

此時的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明明自己的比特在任何方麵都穩壓對方的藏獒一籌,為什麽會敗得如此之慘。看著沈逸名的肥碩的臉龐,他忽然回想起黑子那多次超出一般鬥犬的聰明和判斷力。

甚至被洛克放翻在地的第一時間就主動鬆開嘴,鑽到比特的肚子下麵攻擊他的弱點,這已經超出了一般鬥犬的本能反應力。

這種多年來建立的自信和專業性被對方一個鬥狗場老板打的粉碎,他此時心中說不出的滋味。

“你,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並不那麽流利的中文從他的口中說了出來,他很想知道對方到底是怎麽訓練出黑子這樣的頂級鬥犬的,既能夠保證狗的聰明,又保持了它的凶狠和烈性。

沈逸名臉色帶著一絲笑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玩狗我是你的祖宗,滾回紐約再學幾年吧。”說到這裏他頓了一下,想到對方這兩個月來幾乎從自己場子卷走的幾百萬,隨後繼續說道,“回去告訴你主子,想玩可以,我沈逸名隨時奉陪,但是要是沒幾分真功夫,也別怪我看不起他。”

說完之後他轉過身向著場外走去,再不看這名訓犬師的表情,雖然黑子受了傷讓他很心疼,不過想到今晚直接幹掉了對方的一隻頂級鬥犬,似乎之前賠的幾百萬也不那麽肉疼了。

坐在觀眾席上的韋濱從角落中站了起來,隨後轉身繞到旁邊的走廊中,按照沈逸名離去的路線悄悄跟了上去。

莊園內的建築高有六層,四周的布局倒很像是一家大型商場,建築最中央的是由鐵網圍成的鬥狗場,四周環繞著了圓形觀眾席。

而觀眾席再向外延展開來,由長長的走廊連接起的各個房間和設施以及各種功能區,包括健身,遊泳,桑拿,美容spa等等。可以說如果第一次來到這裏的話,如果沒人在前麵帶領,很容易在走廊中迷路。

此時的韋濱依然在後麵悄悄跟著沈逸名,不過眼見他逐漸向上走去,而周圍的工作人員和保鏢也開始多了起來。

韋濱逐漸放緩步伐,開始裝作問路主動和來往的服務人員搭話,經驗豐富的他知道如果再契而不是的跟下去,馬上就會引起別人的注意和視線。此時的他選擇一邊閑聊一邊裝作無意的從這裏的工作人員嘴裏套話,不過多虧了唐曉蝶日常對他的灌輸,讓從天獄中出來的韋濱對國內上流社會的情況還是比較了解的,所以即使是與別人攀談,也不會露出什麽馬腳。

兩人正說著,隨後他戴著的隱藏耳麥中忽然傳來宋昌的聲音,不禁讓他心神一震,“莊園內的所有監控設備已經連接成功了。”他在耳機中如此說著。

韋濱雖然此時心中很高興,看來王富貴已經成功了,隨後裝作低頭看了看手表,臉上也帶著些倦意。

能在這裏工作的人自然也都是懂得怎麽察言觀色的人精,身穿燕尾服的侍者知道眼前的客人是累了,隨後識趣的結束了話題,並且委婉的向他表示是否需要特殊服務。

韋濱自然沒有這方麵的興趣,隨後同他說了幾句,確定他已經不會給自己提供太多有用的信息,轉身離去了。

連續繞過幾條人流較大的走廊,此時時間上已經到了淩晨一點,鬥狗場因為之前已經有比特和黑子之間難得一見的激烈大戰而珠玉在前,顯得之後上場的幾條鬥犬都有些黯然失色。

許多客人眼見晚上不會有什麽更加好玩的項目了,紛紛準備回到房間開始休息。

根據耳機中宋昌的指示下,韋濱繞過了行動的人流和密集的監控設備,來到了一處比較僻靜的房間門口,隨後他在周圍轉了幾圈,確定沒有人在身後跟蹤自己,重新站在門口輕輕的敲了敲房門,三長三短。

隨後房間的門被打開了,裏麵正站著不知道在哪裏又重新換了一身較為合身警衛裝束的王富貴。

韋濱信步走了進去,房間內的茶幾上放著一台小巧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顯示著一個看上去十分英俊溫和的中年男人,不是宋昌還能是誰。

“整棟建築的房間分布位置和作用已經摸清了,現在發給你們,包括接下來如何接近任務目標的計劃和撤離路線都已經規劃好了。”耳機中傳來宋昌的聲音,隨後一張建築平麵圖顯示在了電腦屏幕上麵。

如果細看的話,這份圖紙上已經用紅藍兩色分別標注好了路線,以及如何處理突發事件,韋濱和王富貴一起翻看著,同時將這份文件的內容記住。

“另外有一個不太好的消息是我這邊已經失去了對沈逸名手機的鎖定追蹤,不過我這邊已經推斷出他經常出現的地點,但是具體位置還是需要你們兩個進行尋找。”他在耳機中無不惋惜的說道。

韋濱有些擔心這次行動暴露,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接下來兩人很容易不知不覺踩進敵人埋伏好的陷阱之中,“那會不會是發現了已經有人潛入進來了,所以才會讓追蹤器失去了目標。”

“這個有一定的可能,但是目前來說這件事隻是暫時的,因為信號是逐漸減弱的,我更傾向於他應該是準備晚上休息,而且如果他開始接打電話,那麽我這邊就能夠重新鎖定他的位置。”宋昌在耳機中如此說著,“不過不管怎麽說,還是要小心為上。”

韋濱點了點頭,隨後將所有路線記到腦海中以後對身邊的王富貴說道,“開始行動吧。”

這次兩人倒是一同出了房間,但是第一時間並沒有朝著沈逸名所在的方向靠近,而是繞過一層的大廳,來到了一間客房門口。隨後韋濱敲了敲門,房間內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誰啊?”

“李經理,我是保衛科的小王啊,有個客人說是您的老朋友,想要見見您。”王富貴站在門口如此說著。

隨後又過了幾分鍾,房間的門被打開,一個身穿浴袍的男人站在門口,看著眼前一身深色西裝的韋濱,臉上帶著些迷惑的神情。

“李源,真是好久不見啊,還記得我嗎?”韋濱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隨後走上前去用力的抱了他一下,一副久別重逢的樣子。

這個名叫李源的男人臉上也扯出一個十分虛假的笑容,同樣用力抱了韋濱一下,“啊,對啊,真是好幾年沒見了。”隨後他頓了一下,“那個,對了,先來裏麵坐坐吧。”

韋濱拉著他的胳膊,和王富貴一起往裏走去,“我也是最近聽說你到狗王的場子下當經理了,正巧聽說今天黑將軍要出場,所以也就順便過來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