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源苦思冥想眼前這人到底是誰,但是能來到這裏看鬥犬,基本上也是非富即貴,而且看他的表情似乎也不像作偽,但是按說不應該啊,如果他認識這樣的人,怎麽都不會不記得才是。

“難道是哪個大學同學,現在變樣了?”他心裏閃過無數個問號,不過看韋濱這麽熱情的樣子,卻又不太好問他叫什麽。

不過他決定這個問題等會再解決好了,隨後他注意到一身保安製服的王富貴也跟著進來了,不禁皺了皺眉,“剛想要說什麽,卻發現這自稱保衛處的小王的這個人,似乎他也不認識,而且看樣貌應該有四十多歲的年紀了,這座莊園保衛處像這種年紀的人他全都接觸過,根本沒有眼前這號人。”

他臉上依然保持著虛偽的笑容,但是眼中不禁流露出震驚之色,“難道,這兩個人……”

李源不動聲色的站了起來,一手插進褲子的口袋中,嘴上則是熱情的說著,“你先坐會,我給你拿點飲料啊。”說著人已經轉身走向冰箱,而旁邊的砧板上則是放著一把短刀。

不過很可惜,雖然想的很好,但是屋子的兩人都非等閑之輩,李源的這點小把戲自然也逃不過韋濱和王富貴的眼睛。

韋濱依然坐在沙發上微笑的看著他,王富貴則一個閃身跳到他的身邊,一雙大手已然在這個時候探了出去,一把抓在他的手腕上。

李源頓時心中一驚,整個身子向後仰去,右手已然握到了砧板上的切菜刀,“小子,去死吧。”他如此喊道,隨後一把短刀徑自朝著王富貴的喉嚨劃去。

這一刀真可謂稱得上是又快又急,王富貴手上依然扣著他的手腕,腳下立時向後退了半步,刀鋒自脖頸處掃過,冰冷的寒芒激起一片細小的雞皮疙瘩。

隨後一腳踢出,李源頓時感覺腹部中五髒六腑仿佛在這一刻全部絞在了一起,整個人向前蜷縮的倒在地上,手中的短刀也不禁脫手掉落在地上,發出當啷一聲。

王富貴抓住他的領子向上一提,從他口袋裏拿出那部還未撥通的手機,然後將他按在了茶幾前麵。

“咳咳……”他捂著肚子發出劇烈的咳嗽聲,“你們,你們兩個到底想做什麽?”李源雙手被王富貴用繩子綁了起來,有些虛弱的說道。

韋濱將桌子上的手機拿在手中,上麵正是保衛處的固定電話,之後他隨意的翻了翻,在上麵輸入了一串號碼,“調查一下他手機中有沒有可用的信息吧。”他如此說道,當然這句話主要是通過隱藏耳機對另外一邊的宋昌說的。

隨後王富貴也同樣坐到沙發上,看著臉上露出些許痛苦之色,被他五花大綁的李源如此說著,“這位兄弟,其實你也不用太害怕,隻要好好配合,別耍什麽花招,我們自然也不會傷害你。”

躺在地上的李源眼中露出戒備的神色,不過現在我為魚肉,為了自己的性命,就算是想要裝的硬氣點,也不太好裝,所以隻是出聲問道,“你們到底是誰?想要讓我做什麽?”

“其實很簡單,你送我們去第六層,之後其餘的事情,自然不需用你來操心了。”韋濱坐在沙發上淡淡的說道。

“哈”李源的臉上露出不屑的神情,“原來你們的目標是沈逸名,我直接告訴你們吧,這件事不可能。”

看到他回答的這麽堅決,這倒讓韋濱有些意外,“狗王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對他這麽忠心耿耿?你難道不怕我們現在就要了你的命嗎?”

李源此時身體上的疼痛已經緩解了下來,無力的躺在地上,似乎都懶得看他一眼,“你直接殺了我吧,另外我不是對他有多忠心,畢竟我在這頂多也就算是個小頭目而已。我不送你們上去,你們會殺我;但是我送你們去了,沈逸名知道是因為我出賣了他的行蹤,依然會殺我,這沒有什麽區別。”

隨後他臉上露出嘲諷的神情,繼續說著,“從一層到四層,分別對應不同階層的客人,這棟大樓的五層是所有核心高管和心腹們的辦公地,每一層都要經過不同程度的身份確認,另外我要提醒你們,這可是鬥狗場,是東三省狗王沈逸名的大本營,就憑你們兩個?真是癡人說夢。”

“嗯……你說的有道理,當然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我們兩個才需要你的幫助。不過這樣,咱們做個交易怎麽樣?”韋濱對於他對自己所表現出來的不屑並沒有放在心上,依然淡淡的說道。

“我的名字叫韋濱,最近應該在柳氏集團內部挺出名的,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韋濱摘下了自己一直戴著的墨鏡,如此說道。

聽到這個名字,躺在地上的李源睜開眼睛仔細打量著他,隨後點了點頭,“現在集團內部所有的大小頭目以及高層領導,董事會成員,沒人不知道你的名字,能把整個沈陽城攪得天翻地覆的人,我今天栽在你的手裏,也不算虧。”

韋濱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既然知道我,那這事就好辦的多了,四大家族中現在林家和趙家都擺明車馬支持我,前陣子發生的那些事,隻是一些開胃菜,甚至現在要對付的沈逸名也不算什麽。但是我可以答應你的是,如果你這次肯合作的話,之後你隻要能活著到上海,之後你可以得到一大筆錢。”

“除此以外,你可以在上海安靜的生活過完下半生,或者直接出國也可以,我承諾保證你的絕對安全。”韋濱如此說道。

很可惜,眼前這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對他的條件依然無動於衷,看都不看他一眼。

韋濱看到他擺明不合作的態度忍不住歎了口氣,“何必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呢?”

隨後伸手拿起茶幾上放著的手機,剛剛宋昌那邊對他的手機內所有的聯係人和過去八個月內的所有通話記錄和都做了比對分析和調查,甚至連他之前刻意刪除掉的信息都做了技術恢複。

可以說現在的李源對於韋濱而言,是完全沒有任何秘密可言的。

他在手機上按出一串號碼,隨後走到李源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臉,“還記得這個號碼是誰的嗎?”

李源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雖然臉上依然沒能露出任何表情,但是韋濱卻分明看到他的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我手機裏電話號碼幾百個,沒病吧你,我哪能記得住是誰的?”

韋濱點了點頭表示讚同,“你說的沒錯,的確現在沒什麽人能夠記得住電話了,那麽看來我隻能撥出去和對方核對一下身份了。”

“你……”李源一時氣急,但是卻又沒辦法說出口,隻能繼續嘴硬的說道,“那你打吧,再說上麵都沒存名字,誰知道那是誰?”

韋濱按下了手機上的撥號鍵,隨後打開了免提,確保能夠讓李源聽得清說話的內容。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不過對方第一時間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老婆,是我。”韋濱對著電話如此說著,發出的聲音竟然和躺在地上的李源一模一樣。

看到這一幕,一直嘴硬的李源終於忍不住了,在地上劇烈的掙紮了起來,一雙眼睛死死的瞪著韋濱,剛想要喊出聲就被一旁的王富貴用毛巾把嘴塞住,隻能不斷的發出嗚嗚聲。

“你這麽晚還打電話,是不是又不回來了?”電話那邊傳來一個女聲,語氣中帶著慵懶的鼻音,看來是已經睡下,但是卻被電話吵醒了。

韋濱語氣依然很平淡,甚至還能說點情話,他看著被捆成粽子還在不斷掙紮著的李源,饒有趣味的說道,“剛剛喝了點酒,有點想你了,所以給你打個電話,行了,你睡吧。”

“哼,那我繼續睡啦。”電話那邊有些調皮的說道,完全沒有聽出兩個人聲音的不同。

隨後韋濱也“嗯”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王富貴百忙之中還不忘抽空對他豎起一個大拇指,這回他是真的服氣,論起打仗殺人他在行,但是這偽音可是門偏門的技術,沒想到韋濱居然也會,而且還能裝到聽起來和本人幾乎一模一樣,這份功夫是真的夠強的。

隨後韋濱看了一眼手機,上麵是宋昌發來的定位消息,“大望路陽光小區D座301這個位置沒錯吧?”他對著地上的男人如此問道。

既然已經掛了電話,韋濱也就站起身把他嘴上把毛巾拿了下來。

“他媽的,韋濱你不是人,道上的規矩,禍不及家人,你怎麽可以這樣。”李源眼中布滿血絲低吼的說道。

韋濱無所謂聳了聳肩,既然裝了壞人自然就要裝到底,“實在不好意思,我隻是個殺手,你們那套規矩對我沒什麽用,另外你可能不知道,柳姍就是我殺的。”

“沒用的,沈逸名一直很謹慎,而且你們都是生麵孔,就算是我帶著你也不可能去的了六層,就算你殺了我也沒用。”李源如此說著,他在這裏已經做了好幾年的保衛處經理了,對這裏的警備布置極其了解,在他心裏這根本不可能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