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他的功夫怎麽樣?”封燁如此問道,關於韋濱的真正實力,她一直沒有確切的情報,正巧眼前有了一個曾經和他打過一場的人,難免想要問問。

王予安仔細想了想,好像之前把他們打趴下的是個女的,還真沒怎麽見過韋濱出手,不過想來也強不到哪裏去,“身手應該是不錯,應該是練過,不過封姐你也不用擔心,現在咱們一百多號兄弟,就算是一人一刀也夠把他砍成渣了。”

封燁皺了皺眉,心中有些失望,知道果然眼前的隻不過是一個混混,層次太低完全看不出對方的身手,“這次到了目的地以後,你當先鋒,正好報了你和韋濱之間的仇怨。”封燁如此說道,心中卻在思考著這次協同柳家高手之間做出的突襲,到底能否一次幹掉韋濱和他背後的勢力。

……

相比於正在秘密潛入的封燁和柳家之前的協定,對於另外一邊來說,事情依然在按照計劃不斷的推進著。

事實上,想要殺死一個人其實很簡單,隻需要用一把刀刺穿他的身體就可以了。但是殺掉一個人所帶來的負麵影響實在太大了,甚至於很多時候要超過了所幹掉的這個人本身所帶來的價值。

所以很多時候,有些人喜歡用另外一種更加隱蔽,也更加強大的武器。

就是,錢。

六爺死的第三天,唐筱詩這次使用的鐵血手段幾乎把所有人都震懾住了,據說整個沈陽城一夜之間足足十九個大頭目死於非命,鬥狗場也被封了,這一次絕對可以算得上讓柳家元氣大傷。

此時還是那家練歌廳的辦公室中,站著三個年齡在二十七八歲左右的男人正吵得不可開交,門外也站著好幾撥小混混,雖然都沒有動手,但是也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其中的戒備。

這三個人全都是六爺手下的小頭目,一直掌管著幾個小場子和附近的商業街,這次六爺死了,而且很突然,這三個人資曆都差不多,而且柳家到現在也沒能製定讓誰來接任這個老大的位置,那麽他們之間的衝突自然也就無法避免了。

當然這也是一種自欺欺人的說法,畢竟就算是柳衡指派了人選,但是這三個小頭目之間的資曆都差不多,憑什麽要服對方?而且他們之間爭執不下的另外一個原因就是,六爺死了以後,這麽多場子和他名下的資產,到底應該怎麽分?

在場的每個人都想給自己分掉最大的一塊,畢竟這都是源源不斷的錢啊,至於什麽兄弟情誼,在幾乎唾手可得的利益麵前,狗屎都算不上。

“強哥,如果你真的這麽堅持的話,那就別怪兄弟翻臉無情了。”一個頭上染著黃毛的男人手中拿著一把蝴蝶刀把玩著,一邊冷聲說道。

聽到這句話,從剛剛開始一直坐在一旁沙發上的其餘兩人頓時嗤笑道,“怎麽?現在黃毛你也覺得就憑你手下那幾個人,也想來當老大?”

頭上染著一縷金黃色頭發的年輕人頓時握緊了手裏的蝴蝶刀,“怎麽?你們不要欺人太甚。”

如果論起三個小頭目的地位和人數,無疑黃毛要排到倒數第一,難怪其餘兩個人不把他放在眼裏,但是相比於其他人而言,黃毛這個人也同樣是最年輕,並且最敢打敢殺的,所以其餘幾人都在通過放狠話來試探其他人的底線,然後想辦法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但是說到想要真的當上這一片的老大,眾人心中都是想的,但是目前來說三個人之間的實力相差並不是特別大,強哥入行早,手裏人多底盤多,但是也一樣不敢口出狂言,怕對麵的黃毛和另外一個人聯手對付自己。

之前三個人頭上有六爺壓著,自然也就各管各的,一切都平風浪靜,但是現在的六爺走的太突然了,這才有了現在這些事。

剛剛稍微消停了一些的氣氛再度緊張起來,因為又談到了西街那兩家店麵,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火藥味。

那位被叫做強哥的人,到底算是一位老江湖,知道這麽耗下去也不是辦法,隨後提議的說道,“那這樣吧,咱們之前不管怎麽說都是在六爺手底下做事,現在六爺屍骨未寒,咱們就忙著在這件事上打架,傳出去難免也讓同道恥笑了。”

“我提議現在咱們應該想辦法給六爺報仇,自己老大被人幹掉了,咱們要是一個屁都不放,那未免也太說不過去了一點。另外這些場子和地盤,如果讓咱們誰來住持分,那估計大家都不願意,那就幹脆讓柳家派人下來分好了。”強哥站起身來如此說道。

黃毛臉上露出不屑的神色,“強哥你這如意算盤打的響啊,誰不知道你跟六爺一樣整天給柳家鞍前馬後,這會兄弟們自己的場子,你讓一個外人來分,還能有我們兩個什麽事嗎?”

他上位這麽久以來,靠的就是自己敢打敢拚,對於柳家幾乎要對當地所有娛樂產業抽水早就心中不滿,但是之前一直是對付勢大,自然也不敢表現出來,“你嘴裏說的柳家,怕是現在連自己都自顧不暇,咱們這種小魚小蝦,就不用勞煩上麵的各位大人了。”

看到他絲毫不給自己麵子,強哥冷哼一聲,“黃毛,聽你這意思,想打一場是嗎?”

“嘿,來就來,我早就看你小子不順眼了,不服咱們比劃比劃。”黃毛站起身來不甘示弱的說道。

強哥雖然氣,但是還是有理智的,知道現在他們兩個要是真打起來,對誰都沒好處,而且還容易讓另外一個人撿了便宜,他冷冷的看了兩人一眼,隨後轉身離開。

黃毛離開那個場子的時候,外麵天都已經黑了。

轉過頭來望著這間比自己一直管理著的場子還要大兩三倍的店麵,他的心中充滿了渴望和貪婪。

“黃哥,家裏邊兄弟說有個人說是你的朋友,指名要見你,已經等了很久了。”旁邊一個小嘍羅湊了上來,在他耳邊如此說道。

黃毛心裏有些奇怪,這個時間到底誰這麽不開眼會來找自己呢?難道是老家的來人了嗎?

不過既然想不通,那就索性不想了,這是他一貫的做事風格,至於來的人是誰,見了也就知道了。想到這裏隨後他坐上一輛造型誇張的哈雷摩托車,一路朝著自己的場子疾馳而去。

他一直負責的酒吧到了這個時間已經開始陸續的來客人了,他的場子因為比較小,所以幾乎沒受到什麽波及,而且在韋濱等人之前威脅的最大的時候也一樣沒有關門。

所以由於這段時間鬧出的種種風波,他這裏反而比以往還要熱鬧上了不少。

黃毛推開門,這間辦公室在酒吧中算是比較安靜的了,外麵勁爆的音樂聲在這這間房間內也小的幾乎聽不見。

他抬起頭來,正看到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正坐在窗邊,還舒服的翹著二郎腿,腳下則是放著一個銀色的密碼箱,似乎對他毫不設防的樣子。

黃毛並沒有貿然向前,隻是有些警惕的看著他,“這位兄弟,我們似乎並不認識吧?”

中年男人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衝鋒衣,牛仔褲,一副遠道而來旅行者的樣子,看到黃毛現在對自己的警惕之心,倒也不以為意,“你就是黃煥吧,我今天是想要和你談合作的,雖然現在還不認識,但是我相信今天以後,咱們會是很好的朋友。”

“哈,你覺得我長得像是傻子嗎?”他靠在門邊,一隻手插在褲子的口袋裏,裏麵正放著那把他之前一直把玩著蝴蝶刀,而他的手下就被安排在門外,隻要他一聲令下,就能把眼前的人砍成肉醬。

“六爺是不是你殺的?”黃毛冷聲問道。

不過讓他有些意外的是,聽到他這麽問,臉上絲毫沒有任何懼色,反而大大方方的承認了,“沒錯,確切的說並不是我本人殺得,不過這種事情誰下的手,倒也沒什麽區別。”

他臉上露出笑意,對著一直戒備他的黃毛說道,“這位兄弟,你也不用這麽小心,我知道你現在心裏在想什麽。但是你有沒有考慮過,如果我今天在你這裏受了一點傷,你覺得你自己還能安然無恙的看到第二天的太陽麽?”

“我們一夜之間幹掉了柳家十九個大頭目,而且還封了鬥狗場,如果我今天真想要你的命,恐怕你已經是個死人了。”那中年男人笑著說道。

雖然半不惜半威脅的話讓黃毛臉上白一陣紅一陣的,但是不得不承認,他說的確是真的,那麽多老大都被幹掉了,更何況他這種小頭目呢?

隨後那男人站起身來,拿起腳邊的密碼箱,隨後放在他身前的茶幾上打開,“今天的確是來和你合作的,這是我們的一點誠意,不多,五十萬。”

黃毛定睛看去,之間密碼箱已經被打開,裏麵整整齊齊裝滿了錢,五十萬。

“我覺得咱們應該談談,你說呢?”坐在對麵的中年男人如此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