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有這句話,別說是王文銘,就算是他爹王盛來了都不敢在上海對你下手。現在你來了沈陽,如果我是他,也一樣會傾巢而出想辦法除掉你。”唐筱詩笑了笑,如此說道。

“不過這次有兩個人要注意,一個是毛若杉,另外一個叫封燁。”說到這裏唐筱詩拿出兩個檔案袋遞給韋濱,這其中裝著的自然都是由宋昌搜集來的關於上麵那兩人的相關資料和情報。

作為韋濱陣營的首席女軍師,唐筱詩到目前為止所表現出的城府和智慧已經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甚至遠在舊金山的柳隨風知道了以後都十分感慨,並且讓宋昌對他開放這次計劃相關的所有情報權限。

眼前這兩份資料她自然已經事先看過,此時繼續為韋濱分析的說道,“毛若杉的資料比較少,似乎看上去過去的他也不過隻是個小混混而已,但是以我這幾次和他的交手來看,這個人頭腦冷靜,擅長分析情報,抽絲剝繭,並且擁有良好的大局觀。”

“目前從沈逸名提供的情報來看,他現在已經完全獲得了柳衡的信任,兩人一直形影不離,是柳衡的頭號智囊。”唐筱詩說到這裏頓了一下,隨後繼續說道,“雖然不知道從哪忽然冒出來的,但是這樣的人實在實在太過危險,所以我安排了人對他暗殺,這樣的人沒有任何背景,就算殺了也不會有人能夠找到咱們的麻煩,算是一件比較有利於咱們的事情。”

現在計劃已經臨近尾聲,唐筱詩並沒有選擇繼續和他鬥智,畢竟這裏是柳家的主場,如果拖得太久隻會越來越不利於他們,所以她選擇了最簡單最直接的方式,將一切有威脅的人從根本上抹除掉。

韋濱點了點頭,他對這種事情倒是不置可否,畢竟他就是殺手,對於他來說,在陰謀場上縱橫捭闔是一件極其耗費心神的事情,雖然許多陰謀家們都樂在其中,但是他更喜歡這種簡單直接的解決方式。

“封燁這個女人很強,之前一直是北美黑玫瑰傭兵團的團長,甚至王富貴還在戰場上和她交過幾次手,而且對於這個女人的評價很高。雖然內力並不是很強,但是她是世界頂級槍匠,擅長小隊潛入作戰,並且擁有極其精湛的槍術。”唐筱詩十分嚴肅的說道。

韋濱也打開手中的檔案袋,上麵放著一張封燁身穿迷彩服的照片,“這次的機會千載難逢,我相信王文銘以對你能力的了解,一定會派她過來對付你,所以你一定要小心這個女人,她的危險程度甚至要在柳家那一票內功高手之上。”唐筱詩如此說道。

隨後她頓了一下,繼續對韋濱說道,“決戰開始時,我會把阿宏留下在暗中協助你。她是王文銘的左膀右臂,如果有可能的話,我會讓阿宏想辦法盡量把她留下。”

韋濱看著她堅定的目光,知道自己已經無法推辭,隻得歎了口氣,“阿宏可以留下,但是決戰在即,今晚我會讓王富貴派人秘密送你會南京。”

“筱詩,你已經為我做的足夠多了,從這個計劃開始到現在,一直都是你在為我運籌帷幄,甚至可以說你以一己之力逼的柳家節節敗退,這些已經足夠了。之前咱們定下要打掉柳家的精銳勢力,之後的決戰,就交給我吧。”韋濱拉著她的手如此說道,他們對於柳家經濟的破壞目的幾乎已經全部完成。

而接下來,就是到了最危險,也是最重要的決戰了。

唐筱詩鑽進韋濱的懷中,把頭埋在他的胸膛上,似乎有些貪戀他身上的味道。

“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但是這太危險了,我決不能讓別人有機會傷害到你。”韋濱伸出手撫摸著她柔順的長發,如此說道,“我答應你,一定會安安全全的回到上海的。”

這棟林間別墅是唐筱詩為眾人選好的最後一處藏身地點,畢竟沈陽就這麽大,在柳家幾乎是以一種不及消耗的態度,在不間斷的拉網式搜索之下,這裏預計明天或者後天就會被他們找到。

這周圍山林茂密,人跡罕至,而且優勢在於極大的遠離城市,並且茂密的叢林也可以有效的規避掉對方的進行遠程狙擊的可能,而且已經在這裏提前布局的他們,到時候就算是撤退還是埋伏都可以保證遊刃有餘。

當然了,這裏也是唐筱詩特意為柳家的精銳們選擇的埋骨之地,這次韋濱和王富貴將要在這裏和柳家進行最後的決戰,他們的目標隻有一個,就是殺人。

“不過這次的咱們的行動還是很有成效的。”唐筱詩依偎在他懷中如此說道,“我利用柳姍的黑賬已經送進去一部分不願意合作的人了,另外還有許多柳家族人的證據和把柄已經被咱們掌握在了手中,之前所有娛樂場所關閉的損失,還有鬥狗場被封掉的鎖產生的損失,對於柳家來說都是一個重創。”

“而且沈陽近一半的大頭目被幹掉,又遭遇咱們的滲透,剩下的各地區負責人此時人人自危,對於柳家的威信產生了極大的懷疑,而且現在的柳衡已經徹底喪失對於所有底層場所的控製力。可以預見的是,他在柳家的地位在今後的日子裏會不斷的下滑,相信這才是他最害怕的地方。”唐筱詩已經敏銳的感覺到最近的活動,對柳家以及柳衡產生的巨大影響。

“當咱們離開以後,柳衡這次在家族中算是徹底失了勢,我之前通過柳姍那本黑賬控製的支係族人正好趁著這個時候痛打落水狗,就算他是柳家的嫡長子,老太爺最疼愛的孫子,但是因為他而使得柳家蒙受如此巨大的損失,他也一樣難脫其咎。”唐筱詩如此說道。

“柳家不止柳衡一個孫子,他的其他幾個兄弟甚至要比已經失去了所有內力的他要優秀的多,隻不過因為過去他對於武學方麵的天分和柳家老太爺的喜愛讓所有人不敢提出任何一點異議。接下裏柳衡所要麵臨的將是將是沈陽地區所有大小頭目的陽奉陰違和其他幾個兄弟聯手打壓。”

可以說所有的一切都在唐筱詩的計算之中,隨後她繼續說道,“韋濱,你可以不用去殺他,因為在之後的日子裏,他會體驗到眾叛親離的滋味,而且相信柳家經過這一番折騰,在未來的幾年內已經失去了反撲你的機會,至於幾年後……”

說到這裏唐筱詩冷哼一聲,她所收買的十九家小頭目,再加上宋昌留下的情報網,柳衡幾乎失去了所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這便是唐筱詩的可怕之處,拋開直接麵對麵的武力不談,論起城府和陰謀,哪怕是柳家的主場,也能夠將所有人都算的死死的。

這倒是不禁讓韋濱想到了唐曉蝶,雖然她在唐嘯的言傳身教之下也極其聰明,但是相比於唐筱詩這種世代入仕的百年家族而言,論起陰謀、權術和對人心的把握,可以說差的不止一籌。

韋濱有些感慨,能夠得到這樣聰慧且美麗女人的愛慕和垂青,不知道是多少世修來的福氣。

隨後他站起身來,雖然心中不舍,但還是拉著唐筱詩的手一起走到別墅的門口,一個四十歲左右身穿衝鋒衣的中年男人開著車等在了門外,旁邊還站著兩個王富貴帶來的空降兵好手,“筱詩,回去吧。”韋濱如此說道。

唐筱詩用力的環住他的腰,她知道這個時候不應該意氣用事,沉默了許久,她說到,“阿宏。”

站在她身後的啞巴阿宏往前走了一步。

“你留下輔助韋濱……小心一些,別被有心人鑽了空子。”唐筱詩丟下這麽一句似是而非的話,隨後轉身離去。

而在另外一邊……

柳衡此時的精神已經臨近崩潰的邊緣了,原本一頭柔順的披肩長發被他揉的亂糟糟的,一雙漂亮的桃花眼看上去布滿了血絲,整個人就像是一隻即將引爆的炸藥桶。

他不斷的寬闊的辦公室內來回轉著圈,他現在根本不敢出這個辦公室,外麵已經聚滿了主管各個分區的大頭目,這些人有的群情激奮,有的大聲咒罵著柳衡的不作為,有的請求柳家的庇護,有的則是著急想要和柳衡撇清關係。

這幾天柳衡在家族內麵臨的聲討和壓力越來越大,他甚至從來都沒有想過,原來自己在家族中的聲譽已經差到這個地步了,甚至於許多他之前根本沒有放在眼中的支係族人竟然也紛紛站了出來。

如果不是老太爺壓著這件事,恐怕他現在早就被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了。

“對了,若杉,你說咱們應該怎麽辦?”柳衡轉身坐在沙發上,一隻手用力的抓著毛若杉的胳膊,就像是一個溺水的人竭盡全力抓住手邊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毛若杉歎了口氣,他一直想著與對方鬥智,隻是沒想到唐筱詩這一手釜底抽薪居然這麽狠,直接將整個棋盤毀掉不留任何餘地,迫使他們必須與韋濱等人在這裏一決雌雄。

“無謀之局……”他呐呐自語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