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這千鈞一發的一瞬間,“砰”的一聲槍響,打破了這片森林的寧靜。
王遠大張著嘴,整個身體似乎在這一瞬間被抽空了所有力量,他手中的匕首掉落在了地上,臉上帶著不可置信的表情慢慢的會過了頭。
又是一聲槍聲響起,王富貴也終於從兩人的圍攻中脫離了出來,而王遠則是捂著胸口徹底倒在了地上,失去了呼吸。
“看來我來晚了一點,哦,這位就是王先生了吧?”一個大腹遍遍,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從樹林中走了出來,身後帶站著十幾個身著緊身衣的彪形大漢。
此時他臉上露出一個貌似真誠的笑容,一雙眼睛微微眯了起來,手中拿著一把純銀色的沙漠之鷹,“把對麵兩個拿刀的男人都殺了,可別讓咱們的金主死了,不然的話這趟可就賠的太多了。”
話音剛落,身後那群穿著一身黑色背心的大漢便朝著對麵的兩人衝了過去。
隨後他從西裝的口袋裏拿出一張名片遞給王富貴,笑眯眯的繼續說道,“王先生你好,我是m國拳擊手們的經紀人,當然了,有時候也喜歡接點小生意,錢嘛誰不喜歡呢?這次趙小姐安排我們來幫接應你們出來,看來時間還不算晚。”
一張純白色的名片王富貴接在了手裏,頓時被鮮血染成了紅色,他此時由於失血過多使得身體已經感覺到了寒冷,隨後深吸了一口氣,“給我支香煙。”
那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揮了揮手,身後兩個男人拿出一個藥箱開始為韋濱和王富貴兩人包紮傷口,隨後伸出一雙肥碩的雙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為王富貴點上一支香煙,隨後空中傳來一架直升機巨大的轟鳴聲。
另外一邊……
此時的李清焰已經沒有了剛剛從容的神態,拿著匕首的雙手也在不斷的微微顫抖著,不過目光依然鎖定在了對麵的阿宏身上,很可惜依然無法從他的表情和眼神中看出任何情緒和破綻。
她瘋狂催動體內已經所剩無幾的內力,隨後咳出一口鮮血,她用袖子擦了擦,李清焰此時麵對阿宏,其實心中已經幾乎要放棄了,雖然她剛剛幾乎是拚盡全力的攻擊。
她在趙家內部也稱得上是數一數二的高手,但是怎麽也沒能想到卻連對方身體一絲一毫的傷害也沒能造成,而且還被打出了嚴重的內傷,此時的李清焰已經是強弩之末,再拚下去隻會送掉了自己的性命。
麵對依然站在五米外毫發無損的阿宏,李清焰咬了咬牙,雙手再度緊緊握住匕首,準備再度發起攻擊。
而就在此時,卻看到對麵的阿宏對著她擺了擺手,似乎抬起來看了一眼天空,主動向後退了一步,隨後轉身離去了。
李清焰的臉上露出苦笑,隨後精神一鬆,整個人躺倒在了地上。
她知道自己這次任務已經失敗了,唐筱詩最終還是破壞了趙經綸的計劃,雖然眼前已經勝券在握,但還是讓阿宏留她一命,柳衡失勢,這次柳家和王家派來的人也已經拚光了,王富貴的空降兵也損失殆盡,韋濱受傷。
本來唐筱詩派來的人可以直接將殘局一掃而空,但是她並沒有那麽做,而是選擇讓了趙經綸半子。
和局。
三天後的深夜,上海的一處小型港口旁正停著一艘上下兩層的海船,韋濱正站在船邊看著身著水手服的隊員們一個個登船。
這次王富貴帶來的空降兵折損了一半有餘,最後能夠回去的隻有十個人,韋濱的恢複力十分強悍,加上幾位大小姐的悉心照料,之前所受的傷現在基本上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對於王富貴倒是有些擔心,畢竟身上的外傷很多,光是繃帶就被纏的和個粽子一樣。
“這次真是多謝你了,在上海多休息一陣子吧,至少養養傷再走。”韋濱有些惋惜的說道,對於這個粗豪的漢子,他還是很有好感的。
“哈哈哈,這點小傷不算什麽,不管怎麽說這次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總部那邊招我們回去,本來想和你喝上幾杯,現在看來還是不得不走啊。”王富貴站在碼頭邊大笑著說道,“以後如果有需要,我會再來的。”
知道今天王富貴要走,宋昌難得的也親自過來送行,隨後看到從船上走下來的宋昌笑著說道,“掌櫃的,你今天居然真的過來了,我前幾天可是聽說你的人頭現在已經漲價到五百萬了,我都忍不住有些心動。”
宋昌無語,隨後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麽一樣,同樣笑著說道,“我之前幫你縫合傷口的時候,好像把一團紗布落到你肚子裏了,不過沒關係,今晚我幫你取出來。”一如既往的溫吞語調,但是還是讓人不禁流下冷汗。
“哎,你可饒了我吧。”王富貴舉手投降,吃這碗飯的寧可跟閻王掰手腕,也不能得罪自己的大夫,不然指不定哪天受傷人就沒了,而且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宋昌臉上露出笑容,繼續說道,“已經安排妥當了,這艘船到了公海,到時候你們會換乘到另外一艘遊輪直接送你們去南美,到時候會有人在港口和你接頭。”
“行,我知道了。”王富貴如此說道,隨後大大咧咧的朝兩人揮了揮手,“你們也回吧,我也該走了。”說完頭也不回的轉身上了船。
韋濱一襲黑衣與宋昌並肩而立,目送著這次王富貴與他帶來的空降兵們逐漸遠去,隨後他坐上了車,“這次對方埋伏的事情,有眉目了嗎?”
坐在副駕駛位的宋昌有些沉默,隨後從車子裏拿出一張照片遞給韋濱,“對方不知道的是,我在你出事以後,派人在那周圍放置了袖珍航拍器,這是最新的科技產品,大小隻有一隻馬蜂那麽大,而且當時有直升機的噪音做遮掩,所以對方根本沒有發現。”
韋濱接過照片,隨即陷入了更深的沉默,因為他看到上麵有一個手持匕首的女人站在那座山的山頂,目光死死的盯著對方的阿宏,她的臉色十分蒼白,看樣子是由於內力強烈損耗產生的脫力。
當然了,這個人女人韋濱見過,“李清焰。”他喃喃的說道。
因為有了之前從沈逸名口中套出的情報,可以說這次韋濱他們已經做足了準備,甚至連王家支援的人從上海集結完畢剛一出發宋昌就已經得到了消息。
但是這次對方出現的狙擊手和大量的高手實在是太過詭異,他想過會不會是柳衡隱藏已久的後手,所以特意委托宋昌進行深入的調查,隻是沒想到這次的事情背後主使竟然會是趙經綸。
既然現在第三方勢力已經浮出水麵,那麽有些事情對他來說就一切都可以想得通了,甚至可以懷疑從太原遇襲到這次對柳家整個計劃的促成,另外唐筱詩是否也已經參與到了其中?
韋濱知道這種事情經不起推敲和猜測,尤其是對他和唐筱詩之間的關係而言。
想到與唐筱詩患難與共的時候,還有看向他時一往情深的眸子,韋濱終究還是狠不下心,隨後他隻得歎了口氣,拿出一支打火機將照片點燃。
“接下來還是麻煩你做好防範吧,我的身體最多有十幾天應該可以恢複了。”韋濱對身旁的宋昌如此說道。
宋昌隻是點了點頭,隨後笑著說道,“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不建議去酒吧喝酒。”
其實他明白剛剛韋濱的意思,雖然已經知道了這件事,但是因為考慮到唐筱詩之間的關係,所以選擇不再深究這件事,不管怎麽說,現在柳家已經遭受了重創,相信未來許多年應該都無法再產生什麽威脅了。
相比於柳家的損失,不管是宋昌的勢力還是唐筱詩手中握著的黑賬把柄和已經滲透過去的生意,兩家算是發了一筆戰爭財,獲利巨大,而韋濱所損失的不過是一些錢財,王富貴和他的空降兵雖然訓練有素,功力高強,但是對於龐大的華人同盟會來說,其實也不過是一筆戰爭消耗品。
而韋濱在那之前就已經付好了他們所有人的買命錢。
“哦對了,詩靈有沒有和你說那件事?”宋昌忽然好像想起了什麽,對韋濱問道。
聽他這麽說,韋濱搖了搖頭,也是一頭霧水,不過想起來這兩天好像林詩靈似乎忙什麽去了,根本沒回來。
“七天後是林二爺的壽辰,到時候整個長三角的名流大商都會到場,地字頭和人字頭兩位老大也會派人過去,你今年在上海搞風搞雨,二爺其實早就對你一清二楚,相信這次等詩靈回來,多半會和你提起這件事。”宋昌臉上帶著微笑,如此說道。
不過隨後他臉上還是帶上了一絲嚴肅的神情,“二爺和林老大雖然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但是一直情同手足,再說林老大的確因你而死,這次如果真的邀請你的話,死者為重,你可不要刺激二爺了。”
韋濱自然不會那麽莽撞,而且林家和宋昌等人不計前嫌一直幫了自己這麽多忙,他和林詩靈更是交往密切的好朋友,這次林二爺的壽辰,對於他來說也算是一個機會,正好前去化解了這段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