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台上的幾人頓時心中一驚,林詩靈更是直接從觀眾席上翻身跳了下來,眼中帶著急切的目光,主要是今天這個時間實在太過關鍵,如果韋濱失手殺人那麽她也不好解釋。
韋濱雙眼從漠然恢複到了平時的樣子,隨後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詩靈你不用著急,不管怎麽說他也是你二叔的義子,我不會痛下殺手的,不過剛剛對我用了這麽多次重手,而且還一副要殺人的樣子,我現在隻不過是震傷了他的髒腑而已。”
“以他的身體素質,隻需要臥床靜養個十天半個月即可。”韋濱整理了一下衣服,隨後一邊說著,一邊往這邊走來。
好在林家五位義子之間的關係平日裏就很一般,而且很多時候他們幾個一直都處於競爭狀態,現在韋濱又占著理,所以站在一旁的也南懷仁和宋懷智根本沒想過去找韋濱的麻煩。
不過南懷仁心中還是有些愧疚之意的,畢竟之前下來就是想看著兩人不至於下手太重,誰知道雙方的武功出招都是極快,根本沒能給他阻攔的機會。
好在韋濱還是很大度的,隻是給楚懷義一個小小的教訓,想來現在他也應該能夠認清自己的功夫到底如何了吧,至少麵對韋濱的時候,幾乎全無勝算的。
隨後南懷仁扶起躺在地上的楚懷義,他狠狠的盯著眼前的韋濱,恨不得用眼神殺死他。他伸手擦掉嘴角邊上的血跡,身上的傷倒並不是很痛,但還最讓他難堪的是被林詩靈看到了自己輸了的樣子,明明心中滿是不服。
他掙開南懷仁的攙扶,隨後閉目調息了一下內力,剛剛韋濱那一拳對他來說算得上是極重的,現在除了髒腑受到了震傷,另外他更是將內力灌注進了他的身體。
此時一股極其霸道的內力正在他的經脈中肆虐,楚懷義此時隻能依靠所剩不多的內力進行苦苦壓製,但是對於他現在的情況來看無異於雪上加霜。
“哼,楚某甘拜下風,今天先到此為止,望下次還能夠和這位兄弟切磋武學。”楚懷義抱拳悶聲說道,不管怎麽樣家族中的規矩還是要遵守的,而且現在名義上還是一場切磋而已,說完這句話後他當即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了。
髒腑所受的內傷可以先暫緩治療,但是下午還有他義父林二爺的宴會,所有人都必須要到場才行,所以他雖然很不甘心,但是必須趁著這個時間將體內的那道橫衝直撞的內力消除。
看著楚懷義一聲不吭遠去的背影,韋濱走到林詩靈的身邊悄悄的說道,“詩靈,看來最近他都不會再出現纏著你了,應該可以鬆一口了吧。”
林詩靈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不過想到讓楚懷義出出醜也好,不過總歸是組織內的門人,這麽做也談不上是讓人多高興的一件事,“這次二叔的壽誕結束以後我準備要出國待幾年,以後兩年都沒辦法和你們在一起了。”
“嗯?”韋濱沒想到她忽然會說這個,不過想想似乎也沒什麽不對,而且這麽久以來她依然無法解開自己的心結,於情於理也總會去上一趟的。
韋濱思索片刻,轉過身來繼續和她說道,“這次準備去舊金山?之前聽說海外華人同盟會的總部在那,隻是一直無緣拜會。”
林詩靈點了點頭,這種事其實也不算什麽秘密,“學校那邊的留學申請已經通過了,這次不會待特別久,估計會在年前過去。不過國內的事情你可以放心,宋昌現在已經是掌櫃了,天地人三位龍頭,長三角二十餘個城市,都是我們的勢力範圍之內,除了如同紫荊花那樣的境外勢力,一般不會有人敢在這裏對曉蝶和夢綺不利的。”
他歎了口氣,其實自己並非擔心這個,而是似乎又莫名想到了那個夢境,不過也知道感情這種事他作為一個外人是插不上話的,隻能略帶希冀的說道,“你、寒江和隨風都是我的朋友,咱們認識這半年以來,你都是非常理性和充滿智慧的女孩,我實在不希望你們之間會發生太過深的矛盾。”
林詩靈淡然的笑了笑,陽光下這個才十九歲的女孩清秀到讓人覺得靈氣四溢,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中似乎存不下任何邪念,這讓韋濱似乎感覺自己的確是多慮了,隨後她還是安慰的說道,“放心吧,這些事我都知道,自然也不會做。”
“哦對了,曉蝶和夢綺我還沒告訴她們,怕她們舍不得,所以準備晚些再說,你可要暫時替我保密啊。”她臉上帶著微笑,如此說道。
說道這裏她似乎想到了什麽,對身邊的韋濱提醒道,“之前你一直想要追查的殺手組織餘黨似乎在南美出現過,而且王文銘最近的行蹤一直是個迷,我猜測他可能根本沒有在新加坡,這點你要小心。”
這倒是讓韋濱有些頭疼,剛剛解決了柳家的問題,現在又惹上了王家,而且王文銘也並非如同柳衡一樣的紈絝,這樣的對手一直隱藏起來,的確讓人有些飲食難安,“這點你說的沒錯,之前是我忽略了,現在想想以王文銘的性格,並不是那種因為我傷了他的貼身保鏢就會被嚇得躲到國外的人。”
“他到底想要做什麽呢?”韋濱喃喃的說道,這次因為和唐曉蝶的關係暴露而惹上的麻煩,而且現在主要是不知道王文銘的位置,畢竟對他來說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他雖然很欣賞王文銘的性格,但是在某些時候韋濱不介意繼續重操舊業,痛下殺手。
“另外還有一個,那就是之前被你打敗,之後又被發配到伊春當名譽董事的柳衡,今天可是他的婚期哦。”林詩靈與他一邊往外走著,一邊如此說道。
韋濱有些摸不到頭腦,不過聽到自己的對手忽然結婚還是讓他有種莫名的感覺的,而且林詩靈並不是那種喜歡八卦的人啊,忽然說這個這讓他又有些摸不到頭腦,“那又怎麽樣?”
“他的訂婚對象名字叫李若雪,這個人是之前在沈陽一直在柳衡背後為他出謀劃策的那個人不知道你還記得麽?哦,也就是毛若杉的堂妹。”林詩靈麵帶神秘的說道,“現在你還覺得和你沒有關係嗎?”
相比於林家那邊的盛況,柳衡這邊就要顯得冷清的多了,失去了柳家繼承人的光環,而且因為以往並沒有多少朋友,所以這次來的人倒是女方家中的親戚比較多。
現在的柳衡已經徹底沒有了過去的飛揚跋扈,整個人開始顯露出成熟與穩重的氣質,整場下來頻頻大笑舉杯,倒也十分快意。
不過要真說起這場訂婚宴席,他還是不滿意的,總覺得有些小了,與之前自己想過的場景相去甚遠,甚至感覺有些委屈了自己的未婚妻。
兩個人算得上是一見鍾情,到現在為止相識不過幾天,但是柳衡總覺兩人大概從上一世就開始認識了,也或許有對毛若杉死去所產生的愧疚,不過他也分不清了,或許兩種都有吧。
當然失了勢之後雖然對各個方麵都不滿意,但是唯獨滿意的一點可能就是對於他和李若雪成婚這件事幾乎沒什麽反對,甚至許多人現在還躲他不及,生怕被沾上了瘟神一樣。
從小自這種大家族長大的他自然是知道,如果不是因為之前的那些事,李若雪多半這輩子都得這麽不明不白的跟著自己,但是現在這樣也好,算得上是了卻了一樁心事,心中如果說是愧疚,那唯獨也就是站在毛若杉墳前的時候了吧。
訂婚儀式是在當地的一家酒店內舉辦的,雖然現在沒什麽願意捧自己的場,但是錢還是不缺的,本來想多雇一些人客串一下,這樣熱鬧一點,不過尊重李若雪的意見,兩個人現在幾乎能算得上是秘密婚禮了。
柳衡此時穿著一身純白色的西裝,顯得格外英俊,一頭烏黑的披肩長發也給剪成了短發,給人感覺少了一絲陰柔,多了幾分陽剛。
喝多了太多酒,腳下也有些虛浮,要不是李若雪在邊上撐著他,估計早就倒在地上了。
他環顧四周,地方很大但是人不太多,這麽一看四周還有些空曠的感覺,滿打滿算不過四桌人,他來來回回已經喝了三遍了,甚至連酒店的工作人員離得近的都被他勸了酒,整個人的臉色更是從白變成紅,然後從紅又變成白,現在已經快成了紫色了。
好在身體素質強悍,常年被內力所強化過的肌肉對於酒精的耐受力不是普通人能夠比得了的,他沒有伴郎,之前一直覺得隻有毛若杉適合做這件事,但是他現在不在了,所以柳衡寧可不要。
“能一個人把幾桌人都灌醉了,這也是一種奇怪的才能吧?”他的腦海中忽然冒出這麽一個更加奇怪的想法。
“柳衡,別喝了,今天都盡興了,休息休息吧。”身旁的李若雪今天沒有穿白婚紗,而是選了一身鳳冠霞帔,站在他的身邊就像是一團躍動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