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的這個女孩其實說不上漂亮,身材也並不完美,大體上也隻能算是中人之資,但是柳衡隻覺得她的所思所想卻和自己是如此的契合與默契,很多時候甚至隻是一個眼神,就已經明白了自己的所有想法。
同時在其他地方也是如此出類拔萃,來到伊春不過一周左右的時間,她就已經幫柳衡完全穩住了局麵,並且在這裏占據了一席之地,這樣的能力足以讓他感覺到眼前的女孩已經聰明到了讓人稱為驚才絕豔也不為過了。
柳衡不懂生意,甚至連馭人之道也隻算是有個模糊的概念,過去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習武上,其他的事情自然有別人來處理,但是到了如今,所有人都離開了的時候,他才猛然發覺,原來除了練武,其他的都一竅不通。
不過好在現在上天眷顧,之前有了毛若杉來幫他度過難關,現在又有了李若雪可以與他共度餘生,甚至於每次在辦公室看到她專心致誌處理事務的時候,他會感覺到之前那個意氣相投的兄弟似乎並沒有死,而是依然坐在那。
看著自己身旁溫柔體貼的李若雪,他忽然冒出一個想法,“既然現在並不缺錢,甚至一輩子都不會缺了,那為什麽不放下一切,就這麽安穩的過完這一生,似乎也沒什麽不好的?”
至於什麽報仇,什麽名利和權位,都統統與自己無關了,而且之前聽說自己那位盟友去了新加坡,柳衡此時在想要不要也過去一趟,也能當做蜜月旅行了。
畢竟韋濱太強了,他更是屢戰屢敗,一次失去了練了十幾年的內力,第二次更是失去了一個好兄弟還有在集團內的風光地位,他有些害怕,再輸下去會不會就什麽都沒了?
所有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逝,不過很快這些想法就都要落空了,而且可能不會有實現的機會。
酒店的門被推開,因為人實在太少,而且大多人都喝醉了並不顯得喧鬧,所以隻要來了一個人,都會被所有人注意到,而此時正準備會房間的柳衡的視線也同樣被這一聲推門聲所吸引,隨著眾人一同向著門口的方向看去。
來人穿著一身深色西裝,看樣子三十歲左右的年紀,麵容沉靜,頭發更是梳的一絲不苟,顧盼之間似乎還帶著幾分威勢,待看到台上的兩人卻並沒有出聲打招呼,而是徑自朝這邊走了過來。
柳衡注意他胸前的紐扣上係著一小條白色絲帶,那是親人或者朋友故去才會佩戴的標誌,他定了定神,倒是不害怕對方會對自己不利,畢竟這裏幾乎所有上來的地方都被安插了保鏢,他能一路上來,那麽就代表身上確實沒有帶什麽武器。
當然最主要的一點是,這個人他認識。
“羅生?”看著站在自己對麵的男人,他如此問道。
其實他也隻見過一次,那會還是在毛若杉的葬禮上,據說他很早以前就和毛若杉熟識,而且現在是王文銘手下的得力幹將。
“今天聽說你和若雪訂婚,我特地來給你們送上一份賀禮,晚了點,不過幸好還是趕上了。”羅生臉色浮現出一絲笑意,隨後拿出一個包裝很精致的盒子,遞給眼前的兩人。
“哦?”毛若杉有些意外,不過還是伸手將盒子接了過來,打開以後卻發現裏麵隻有一支被封存的很好的瓶子,裏麵似乎裝著一種淡藍色的藥劑。
“羅大哥,這是什麽?”李若雪有些不解的問道,畢竟在婚禮上送這種東西的人可不多。
“解元散。”柳衡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如此說道。
轉眼三個月的時間過去了,在這期間韋濱和其餘兩位大小姐一起送走了留學的林詩靈,這個家裏又隻剩下了他們三個了。雖然最開始總有些不習慣,但是安靜的日子久了,難免會讓人覺得有些倦意。
本來當初還想著應該怎樣麵對林二爺,畢竟之前因為他導致了林笑人的重傷,並且間接導致了悲劇的發生。不過似乎知道見麵也並不能解決什麽,直到壽誕結束,林浩然林二爺也隻是匆匆現身說了幾句話便消失了。
看著這滿席的名流權貴,似乎這個主角並沒有想要多待一會的樣子,而且最驚奇的被邀請來的幾乎所有人都沒人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對,天底下敢這麽做的估計也就是這位洪門最大的龍頭了吧。
林詩靈看的還是很清的,畢竟這件事已經發生這麽久了,逝者已矣,林二爺之於韋濱,見與不見又有什麽分別呢。
幾乎一再被改變,因為林詩靈準備離開幾年的緣故,所以趁著這個機會韋濱也終於如願的去了林笑人的墳上為他上了三炷香。
轉眼之間八年已過,雲瑤的屍身還是了無蹤跡,身邊雖然看似安靜,但實則暗潮湧動,一刻也不能不小心行事。
之後在返回的時候,韋濱看到了似乎正在一邊等著自己的宋昌,猜到他多半是來找自己的,韋濱走上前去拉開了車門。
“每次都讓整個長三角的掌櫃為我當司機,真是受寵若驚啊。”韋濱坐在副駕駛位上打趣的說道,現在因為身份特殊的緣故,宋昌也不得不如同之前的柳隨風一樣過起了深居簡出的日子,平時想要讓他從安全屋出來,幾乎沒可能。
當然韋濱也知道樹大招風的道理,而且他又沒有任何武功可以防身,畢竟長三角的掌櫃的項上人頭可是價值三千萬呢。
雖然這個名字聽起來風光無限,而且洪門又如此勢大,但是在這其中依然不知道有多少亡命徒在紅著眼等著取他的性命。
之前韋濱在宴會中自然是注意到了宋昌的身影,不過他一直和三位龍頭在一起,韋濱作為一個外人自然是不便參與的。
宋昌啟動車子,臉上依然帶著沁人心脾的笑容,其實這次來還真的是為了之前和林二爺與他之間的事情。
“最開始你過來是詩靈提起的,不過林二爺也早就知道,本來之前一直準備想見見你,但是之後因為有了一些特殊情況,所以就沒能過來,所以我今天在這等你也是,希望你不要介懷。”宋昌一邊開著車一邊如此說道。
韋濱搖了搖頭,其實他來也主要是因為林詩靈的緣故,不然的話林二爺的壽誕自然他也是無從知曉的,而且以林家的地位,能拜托宋昌主動過來和他解釋這件事,這樣的誠意也足夠多了。
“宋昌,你不用說,這些我自然是都理解的,而且之前因為我林老大才是逝世,所以光憑這點來說,現在林家能夠不計前嫌,甚至沒有過來追殺我,已經是對我足夠好了,哈哈哈。”韋濱笑著說道,這件事如果宋昌不說,他也還真的沒有放在心上。
“對了。”宋昌似乎想起了什麽,對他繼續說道,“之前關於雲瑤埋葬的位置,你托付老板查的就些眉目了。”
韋濱臉色變了一下,似乎又想到了八年的一幕幕場景,心中似乎有些絞痛,他低聲問道,“是麽?現在能夠找到確切的位置嗎?”
不過宋昌卻歎了口氣,繼續說道,“之前請到了一位金盆洗手多年的摸金校尉,憑著你之前提供的線索和尋龍點穴的功夫才確定了大概的方位,沒想到你居然把她放在唐代的某位公主的陵墓之中。”
隨後他轉過頭看了韋濱一眼,似乎怎麽也想不出眼前這人在八年前到底有著怎樣超出常人的巨力,“門口的斷龍石已經被放下了,而且控製的機關自然也廢棄掉了。”
宋昌歎了口氣,繼續說道,“雖然找到了位置,但是這座陵墓現在就是個刺蝟,現在並不能暴力進入,不然的話很容易會觸動機關導致整座墓完全塌陷。而且根據那位的經驗來看,這其中陵墓的內層還存有火油,一旦牆壁被打破,到時候所有東西都會毀於一旦。”
韋濱有些呆了,這個地方其實也是他在某次執行任務之中,在任務目標電腦內看過相關的資料和研究,但是後來時間緊迫,所以隻記得了進入的方法和具體位置以後就離開了,沒想到原來這裏來頭這麽大。
“那沒有其他辦法了嗎?”他有些不甘心的問道。
“隻能說,暫時還沒有。”宋昌搖了搖頭,如此說道,“整座陵墓在修建之初就沒準備讓人能活著進去,所以我現在也很好奇,你當初是超人嗎?到底是怎麽進去的,真是讓人費解。”
說到這裏他笑了笑,繼續說道,“整座陵墓隻有隻有墓門的大門可以進去,但是門口的斷龍石足有三噸重,而且我聽老板說你當年很可能是憑著蠻力就把它舉了起來,難道人類真的可以做到這種程度嗎?”
韋濱努力的回憶了一下,但是很可惜隻有一些零散的記憶碎片,但是印象中似乎的確如此,不過現在身邊的人是宋昌,所以倒也不用遮掩什麽,他繼續說道,“我的體質和禦龍訣功法非常契合,而且當初又有雲瑤在一旁指點,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