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一,順德裝潢項目經理。韋濱看了一下,將名片遞給唐天銘。藥店合資的事已經商量妥當,合同也正式簽署,接下來就是公司正式創建的時刻。韋濱在這裏也算是監督工期完成情況,反正離學校也近。
程子旭自從知道韋濱要創立公司就對他佩服得五體投地,為一路上跟隨偶像的腳步,他決定等公司正式開業之後要進入公司工作。
他倆都是醫學專業,跟藥多多少少都有關聯。反正公司開業也需要人手,與其招不專業的不如招個既專業又信得過的人。
此時兜裏的手機響了,韋濱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喂你好,請問哪位?”
“是韋濱先生嘛?”一個女聲響起。
“是的,有什麽事嗎?”他這一說那邊電話似乎換了個人接。
“韋濱你好,我是上次你救了的人梁月書,上次你開的藥對解毒起到明顯效果,但你後期調理的藥方沒留下,可否再請你來中醫院一趟?”這聲音有些渾厚蒼老,聽上去比那天有精神得多。
若是沒有這一通電話,韋濱都忘記自己曾經救過一個中毒的老人。
“當然,我的病人自然是要負責到底,那就明天怎麽樣?”韋濱欣然同意,聽到自己開出的藥方起到作用他還是有很大的成就感。這成就感迫使他對後期的治療產生了很大的興趣。
“這店正在裝修中,現在我們還有一個重要問題沒解決。”唐天銘拖著下巴湊過來說道。
“什麽問題?”
“他是唐家跟韋家合資創建的,所以,起個啥名字好呢?還有,就你那個配方而言,我們賣什麽藥好?”唐天銘若有所思道。
“說得太正確了,我也正在想這個問題。”唐儼此時插進來搶話。
“名字嘛,這是我這輩子創立的第一個公司,當然希望它成功輝煌。這樣吧,就叫張煌醫藥怎麽樣?”韋濱思考了一下說出一個名字。
“張煌醫藥?有什麽寓意嗎?”唐儼好奇的問。
“剛開張就創造輝煌業績!”韋濱看向天空露出個充滿希冀的笑容。
唐天銘跟唐儼忍不住捂嘴一笑,“還真是實在的家夥,不過想法雖土這名字聽上去倒還不算土。”
“那就它咯!還有異議嗎?”韋濱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韋哥起的名字,當然好聽又有意義,我完全沒意見。”程子旭咧開嘴傻笑,豐腴的臉閃爍著油光,他的雙眼及心靈已經被韋濱的偶像光芒所蒙蔽。
“你的意見不算!”韋濱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隨即他臉上的肥肉顫了顫,感覺隨時可能滴出油來。
“我沒意見!”唐儼道。
“好,已經有兩票了,就這個名字,定了!”韋濱不給唐天銘反駁的機會。
“哎,起名字有這麽草率的嗎?”
“哪草率了,不覺得這意義大吉大利嗎?”
“我特麽還今晚吃雞嘞!”
……
裝修的草圖韋濱和唐天銘已經過目,兩人均達成一致意見,現在韋濱這一方,就由程子旭代表他監督工程進展。
王晨陽這幾天心情格外鬱悶。他原本就是學校一個有錢少爺風流浪子,所謂好奇心害死貓,因那一次跟蹤和父親交易的那個人,他失去了人生自由。成天不能和自己心儀的美女約會不能唱K泡酒吧就算了,還要給鷹隼那家夥當狗使喚,這剛完成一個任務又有一個任務下來,還不能推辭。最讓他想死的是,他的零用錢百分之八十都被貢獻出來,這使得他堂堂一個億萬富翁少爺拮據到去吃食堂,連泡妞都泡不成。
而他接到的任務自開始以來全是圍繞著韋濱,為此他好幾次受鷹隼威脅,整天提心吊膽。現在隻希望姓韋的趕緊死讓他可以解脫。
“王少,有件奇怪的事我要跟你說。”劉旭這個時候蹭到他邊上來。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我老爸最近跟一個看起來很奇怪的人打交道,他們好像在做什麽交易,神神秘秘的,感覺不同尋常。”劉旭有些擔憂,他最近幾次回家都看到這樣的情況。
王晨陽讓劉旭描述一下那人,結果發現那人正是那天他跟蹤的人。他那天回來沒把發生的事告訴劉旭,想不到他老爸也遭殃了。
他倆都是有錢富商家的兒子,隻不過有點微妙關係,那就是劉旭的老爸是王晨陽老爸公司旗下一家店的老板,兩家又挨得近,劉旭老爸常帶著他去王晨陽家拜年,兩人關係才因此發展起來。
“我勸你最好別管此時,否則是會掉人頭的。”王晨陽不耐煩的說道。
“為什麽?”劉旭不解。
“不為什麽,叫你不要管你就不要管,聽我的準對你沒害處。”說完他陷入了沉思,自己老爸至今都維持著跟那人的交易。
韋濱赴約來到中醫院,還是原來那間病房。梁月書已經能坐了,精神看上去也比那日好了不少。許鼎銘就站在他旁邊。
“梁先生感覺怎麽樣?”這是醫生慣用的開場白。
“多虧了你,好很多了。”梁月書笑眯眯的說。
一旁的許鼎銘也同樣如此,看得出他的態度跟上次相比可以說是180度轉變。
“小夥子你怎麽會這樣一個古怪藥方可以告訴我嗎?”梁月書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讓他坐一邊問道。
“這是我師傅他看人家教給我的,至於他怎麽會我也不知道。”韋濱如實回答。
“哦?那方便告訴我你師傅的名號嗎?”
“對不起,我師傅不喜歡我跟別人談起他,所以這個就有點為難了。”韋濱撓撓頭,師傅曾經是這麽跟他說的,至於原因他一直沒猜透。
“不礙事,這次叫你來一個是想請你告訴我接下來調理身子的方子,另外為感謝你對我的救命之恩,這點小小心意還請你收下。”說著他從抽屜裏拿出一個褐色信封,看樣子似乎是現金,還好厚一遝,
“不不不。梁先生您見外了,救你是舉手之勞,再說了這些藥材都是你自己抓的。謝禮就不用了。”韋濱趕忙拒絕,老實說他現在不缺錢,另外他當初救他的確隻是舉手之勞。
推辭一番之後梁月書拗不過,這才將謝禮收回。
“既然謝禮你不肯收的話那我也不再客套。我看你在醫術當年頗有天賦,這樣吧,我收你作我的學生如何,我雖寫不出你這樣神奇的藥方,但就醫幾十年,還是有東西可教你。”梁月書緩緩說道,他自己有個兒子,卻對學醫不感興趣,他自己一身醫術本領本人津津樂道,卻找不到傳承之人未免太過可惜,若能趁此時招收到學生那也是一種晚年之幸。
韋濱頓時有種受寵若驚之感,現金他不稀罕,可這醫術可是無價之寶啊,更何況還是這中醫院聞名的老中醫,這點他在來的路上就已經了解到了,當他說這個名字的時候鮮少有人不知道。
“梁先生您沒開玩笑吧!”他有些不敢相信。
“當然,不過就算我當了你的老師,日後的學習還是要你肯付出。”
“那是自然,老師在上受學生一拜。”說完韋濱深深鞠了一躬。
寫完方子之後他離開了中醫院,此後這裏就是他常光顧的地方了。沒想到自己執行任務回來竟走了狗屎運,免費獲得了一個高級教師。想起自己是開藥店的,多掌握些醫術百利無一害。
唐筱詩在敷完麵膜之後對著手機發呆,一連兩個星期韋濱都沒有找過她。她記得大一新生剛來那陣韋濱總是時不時的找她聊天,給她分享趣事。她自己對他也有好感,尤其是他英勇的救了他之後,心中總時不時的想起他。
可現在,韋濱像是徹底把她忘掉一樣,半個月無半點風聲。她一向對自己的魅力有足夠的自信,可現在怎麽好似不管用了一樣。
想到這裏她想主動發消息給韋濱,可這樣又讓她倍覺自己不矜持。韋濱於他來說雖是學弟,看上去也不過是個窮小子,可她仍然忍不住被他吸引。
糾結了許久她找了個看似具有說服力的理由,說自己剛好有空,可以帶韋濱熟悉一下學校附近的環境。
她將這一消息發了出去,卻許久沒收到回複。
韋濱這時正從中醫院出來。在正式拜梁月書為老師之後他將自己即將開藥店的計劃告訴梁月書,正巧得到一些有用的建議。
以他現在手上的資金,想買一輛車不是什麽難事,藥店又有唐家投資,他可以說是很寬裕了。但樹大招風,作為一個學生,還是低調為好。
這裏離坐半小時的出租車就可以到達,韋濱隨手攔了輛出租車坐了進去。
坐到一半之時車突然堵了,他坐在車裏見半天沒動靜忍不住問了句,“師傅這是堵路段嗎?怎麽不是上下班高峰期還這麽堵?”
“什麽堵車路段,前麵出事了才堵著呢。我看你要是急就直接下車吧,車前付這段路的就行。”司機抽著煙,伸手在車窗外抖了抖煙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