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家陷入短暫的沉默之後,李令卻是突然抬起頭來,罵道:“這個王八蛋狼頭子,真是無恥!!”
眾人被李令突然來的話給震驚了,回頭一看,更是吃驚。
隻見剛才的狼群,這頭狼竟然是留下一支隊伍之後,另外一支隊伍又竄回了他們的營地!
而此刻,就在祟樹圈子的外圍,這群狡猾的狼群,將營地裏丟下的登山包和帳篷等行李,竟然全部給拖了過來!
然後那老狼頭,一隻腳踩在一個登山包山,氣勢洶洶地看著眾人。
接著低吼一聲,一頭紮下去,直接一口咬住了登山包頂部的一個小包,頭一擺直接把頂部的小包給撕爛了,飛出了幾個巧克力。
眾人憤怒,若是背包被狼崽子糟蹋了,就不行了
李令卻是緩緩站起來,然後在地上摸了一塊石頭,左右掃了掃,看見一個位置有三四隻狼在那裏趴臥,當即一個石頭扔過去!
吧嗒吧嗒!
石頭在一個狼的頭上擊中之後彈起來又打中了後麵的一隻狼!
頓時兩隻狼都是嗷嗚嗷嗚慘叫著站起來往後退。
李令笑著說:“不錯,打中兩隻!”
徐嚴和嶽凱此時算是懂了,當即開口道:“哎,這個好玩,真人打地鼠!”
徐嚴立馬也撿起石頭朝著狼堆砸過去,嶽凱此時雖然隻有一隻手可以用,也是撿起石頭開始砸。
李令這一通操作直接把大家搞得玩心四起,都一個個站了起來,就連本來虛弱的老關,也是撿起石頭朝著狼群砸過去。
狼群麵對祟樹,也是無可奈何,隨著天光變亮,眾人越砸越有勁,狼群卻是漸漸後退,等到天亮的時候,狼群知道這群人難以對付,灰溜溜耷拉著大尾巴終於消失在了樹林子。
眼見狼群走了,大家都跟脫了線的風箏一樣一瞬間沒勁兒了,李令深知在野外體力很重要,因為這群野狼的半夜突襲,導致大家昨天都沒睡好,也不著急趕路,讓大家趕緊補個覺先,哪怕一個小時也是一個小時,體力要保持好。
眾人聽了這話都是表示支持,李令安排了輪班守著,以防止野狼再度突襲,沒想到休息了四個小時之後,野狼群再沒出現過,看來那群狼崽子是對李令等人服氣了,再加上天光大亮,狼群已經沒有什麽優勢了。
大家補了個覺以後精神好多了,尤其是關老,那臉上似乎還帶著些誌得意滿的意思,精神頭比起遇到狼之前似乎還好了些。
李令忍不住問原因,關老得意地伸出大拇指道:“與狼共舞,方顯英雄本色!”
眾人聽了關老的話,也是為之一笑。
頓時氣氛好多了,李令能感覺到這是個好兆頭,在野外行進,身體條件當然是主要的,但是精神頭也是要求很高,精神好,才有戰鬥力,遇到不確定的危險,精神意誌的作用,有時候可能還能決定人的生死。
不過仔細盤點了一下行李物品,昨晚上這野狼群一戰,又是損失了四分之一的物資,之前已經是把一些可有可無的物資給路上拋棄了。現在已經精簡了許多,雖然負重不大,但是再往前去,還是要盡量避開跟野狼的直接衝突,這要是再來上幾波,物資被耗完是必然的東西,到時候別墓門口還沒摸到,人先餓死在這荒郊野林了。
待得大家休息好之後,李令示意所有人都補充下東西,這祟樹是個好寶貝,徐嚴又摸出刀子純手工給每個人砍了一根棍子,一方麵可以當手杖用,另一方麵可以關鍵時刻拿來對付那些動物!
準備好這一切,李令說了一聲出發,大家也都是齊齊跟上了。
李令和關老將帛布地圖找了出來,麵對著山勢和草木特點進行一番對比之後,從樹林子裏打出一條路來。
晚上的遭遇讓得大家多少還是對這林子有些忌憚,因此抽打荊棘的時候力度都是很大,故意發出很響的聲音,也是為了打草驚蛇把那些野生動物給驅趕開。
這一路又是一個多小時,才是走到林中的一條小溪邊,小溪流水極淺,溪流中連卵石都沒有,顯然隻是豐水時期形成的陸地小水流,不過好在這邊有一塊空地,本來按道理白天要加緊時間多行進一段,結果關父走到半路上就開始渾身打顫。
這老人家確實跟年輕人不一樣,之前看著明明還好的精神頭,才不到一個小時,就腿打顫,身子骨頂不住了。
可能是身體對昨晚上的消耗之後的應激反應現在才顯示出來,無奈,眾人隻能先暫時停下,照顧關父。
李令等人也是看了看關父的狀態,一邊照顧關父的徐嚴瞅了瞅關父的腿腳,道:“老人家這是抽筋了,昨天晚上脫力了,我幫著看看吧!”
徐嚴平時日常也有健身,對身體護理這塊多少懂點,抓住關父的雙腿便是幫著按摩拿捏。老關哼哼著對大家道歉,說是自己拖慢了大家行程,對不起大家。
眾人見老人家這麽說,也不好怎麽說。
李令捧起溪水擦了把臉,溪水雖然量不大,但是還是很幹淨,清冽,入手冰涼涼的,撲了麵頓時有種清新的感覺。
然後拿起帛布繼續看著,正翻閱核對的時候,餘光瞄見一邊的薑潤有些失神地坐在那裏,目光怔怔地朝著樹林子深處望去,一時也不知道她在想啥。
李令收起了帛布,轉身走到了薑潤身邊,正要開口,卻發現薑潤的眼眶竟然濕潤的,意識到薑潤情緒不對,李令還沒開口,薑潤趕緊低頭摸了一把臉。
“別擔心,有我呢!”李令走到薑潤身邊蹲下,然後攤開帛布道:“古墓葬本來就是古人陰宅,要找到這種罕見的古墓,吃點虧是正常的,你放心,別擔心,有我李令在,擔保你和孩子不出任何問題!”
薑潤聽了這話,麵上微微帶了一絲笑容,道:“我不是擔心你,我隻是心裏麵過意不去!”
“有什麽過意不去的?”
“都怪我當時太衝動,如果說我不觸碰那個銅像,哪裏會有這麽多後麵的事兒,你們也不用大晚上遭這種罪,冒這麽大風險!”
李令聽了薑潤的話,緩緩將她攬入懷裏,輕聲道:“人生啊,不就是這樣麽,很多事隻有你遇到了才發現後麵跟自己想的不一樣,這事兒也隻是機緣巧合而已,我們碰到了,就得我們去幹,如果一味逃避,這不是我們的作風!”
說到這裏,李令更是在薑潤耳邊輕聲說道:“就像是你肚子裏的寶寶,我雖然開玩笑說是男孩兒,但萬一是個女兒也不是沒有可能,我們要做的隻是生下來之後,選擇適合他們的養育方式,但是我們不能決定他必須是男,還是女——命運,往往不是我們左右的,你說是麽?”
薑潤聽了這話,心頭一熱,一張柔唇,緩緩朝著李令親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