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河流的攔截,此時眾人都是停住了腳步。
一邊的徐嚴走到李令身旁,問道:“李哥,怎麽說,這帛布有記載怎麽過河麽?”
李令順著河流的位置看了看,道:“沒有橋梁的記載,看樣子我們隻能夠找方法渡河了!”
關父歇在一邊看著這河流,也是覺得顏色不對,道:“這河水濃稠的,不會是沙僧的流沙河吧!我們要是真從這河麵上過去,該不會被吞進去吧!”
要是換作平時,眾人估計要說這老家夥是西遊記看多了,但是此時的老關說出這話,眾人的表情裏似乎並沒有覺得搞笑的意思。
這一路過來的詭異場景,大家都是深有體會,這河是不是有怪,誰都說不清楚。
“不能用手碰,我拿塊石頭試試總可以吧!”徐嚴問李令道。
李令點了點頭。
徐嚴就地撿起一塊石頭,朝著水麵丟去!
隻聽得咕嚕嚕的聲音,那石頭竟然是慢悠悠從表麵看起來黏稠渾濁的地方,陷入進去,緩緩下沉。
徐嚴嘴裏發出嘶的一聲,道:“這石頭沉是沉了,咋就看起來這麽不對勁呢!沉得太慢了吧!”
“會不會是跟死海一樣的,表麵密度太高,然後就沉下去的慢?”關父在一邊開口道。
這一點隊伍裏幾個人倒是覺得有點印象,死海不死,眾人都是聽說過的,唯獨那個阿魯表情震驚道:“你說啥,死海?你們還去過那種地方?一片大海起這個名字,那得是啥地方啊?死了多少人?”
老關見阿魯不太了解死海,也是帶著耐心跟他解釋,阿魯才是恍然大悟,老關要是不給他解釋,他還以為死海是個專門死人的海。
李令聽了關父的說法搖了搖頭,道:“死海是含鹽度的問題,但是這條河,不是含鹽度的問題......”
這個時候,一邊的徐嚴早就按捺不住了,說道:“我看不管什麽鹽不鹽的,剛才這塊石頭這麽沉,都是慢悠悠沉下去的,我估摸著,這水流要麽很淺,要麽就是不容易沉水,不如你們先在這裏坐著,我水性好,我遊過去探探路!站在這裏幹等著也不是辦法,難不成就因為我們等著,這條河上還變出一座橋來?”
說完這話,徐嚴就要脫掉外衣下水,李令還沒開口,薑潤倒是在一邊扯住徐嚴道:“你可別忘了,不是光河流的問題,你也知道這個浮力大,剛才石頭沉下去就跟流沙陷落一樣,萬一這條河是個陷阱,你遊過去陷進去之後,從河裏爬出個什麽奇怪的動物出來,那你不是逃都逃不出來?”
薑潤這話一出口,倒是真把徐嚴給勸住了。
人畢竟是陸地動物,水性再好,入了水也沒有那麽輕便靈活,更何況這水看起來這麽濃稠,真跟陷阱差不多,自己要是陷入裏麵,半道上來個奇形怪狀的家夥,自己想逃可就沒那麽容易了。
徐嚴越想越不對勁,這才是停下了手中動作。
李令也在一邊提醒道:“這河水有些奇怪,還是不要騷操作的好——”說完這話,李令蹲下身子將一個登山包抓過來,然後打開之後從中拿出一個筆記本,撕下一張紙,緩緩走到了河邊。
眾人也不知道李令是想幹什麽,不覺都朝著李令看去!
卻見到李令將那片紙朝著河麵一丟——
讓人驚訝的一幕發生了——
跟那個石頭慢悠悠下沉的情況不一樣,這張輕薄薄的紙張,竟然是快速下沉,兩相對比起來,倒是感覺這紙張比剛才那個石頭要重的多!
眾人見到這個場景,無不稱奇。
見過怪的,還真沒見過這麽怪的!
李令的目光隨著那張沉水的紙張,一直往下一直往下,似乎並無盡頭。一旁的眾人都看不到紙張落水之後的情形,隻曉得剛才沉水速度快。
稍後,李令抬起頭看著眾人道:“這河水很深很深,深如寒潭!”
而後李令手指指著帛布上麵的一條線條,對眾人說道:“我剛開始以為這條線所指的黃字,是這條河盡頭的那座山峰,但是現在我大概知道了,這個黃字是值得這條河!”
“黃,黃河?”老關聽了李令的話,忍不住道。
“拉倒吧,還黃河,還長江呢!這裏是啥地方,這是江西,江西要有黃河這樣的大河,那還會成為三不管地方?”一邊的徐嚴開口道。
老關卻是一本正經道:“你話不能這麽說,中國本來就是河流多的地方,名字重複也很正常,比如說烏江,咱大中國就有好幾條!榨菜你吃過吧,烏江榨菜,項羽你聽說過吧?”
“啥?還有個榨菜叫項羽榨菜?”徐嚴有點懵。
老關一臉嫌棄道:“哪是什麽項羽榨菜,我說項羽不肯過烏江那地方也有個烏江,重點是烏江很多,不是榨菜牌子很多!”
徐嚴哦了一聲表示理解。
老關趕緊轉頭看著李令道:“你說你有什麽想法,這黃字怎麽回事?你是怎麽理解的?”
李令再度看了看手中的帛布地圖,然後順著上麵的線條勾勒幾下之後,緩緩道:“這條河就叫黃,黃泉的黃!”
“黃泉的黃?臥槽!”一邊的阿魯當時就炸鍋了,整個人直接就站了起來,鄭重地看著李令道:“哎,我說李兄弟,這話你可得說清楚,什麽是黃泉的黃?你可別唬我,當初說好了是帶你們一段路,可沒說要跟你們一起上路!這什麽黃泉?你抓點緊解釋一下,別是要把我老頭子送走?”
李令看了看大家,然後緩緩道:“你們還記得我們從那邊一路過來的時候,路上有什麽特別的地方麽?”
眾人互相看了幾眼都是麵麵相覷,特別的地方,沒有啊,就是樹林子小河,硬要說特別的地方,就是這小河特別清淺,感覺不太像河流。
李令點了點頭,道:“很正常,因為那些小河都是泉眼冒出來的水流,確切說是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