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眼看著夜色又將到來。李令趁著視野還行,在營地周圍又是巡視了幾番之後,就囑咐大家安排輪流守夜,該休息的馬上休息。

此時眾人經曆了一天的長途跋涉,也是疲憊不堪,張羅著都一個個睡下了。前半夜的時候是李令守夜,大概到了十二點的時候,徐嚴換下了李令,李令打了個哈欠,來到了薑潤的帳篷前麵。

畢竟是懷有身孕,身上還有那詛咒的影響,李令輕輕打開帳篷,然後仔仔細細看了看薑潤,此時她的體溫也是正常的,隻不過可能是因為野外營地睡著不舒服,身子老是奇異的發生**,不過也有可能是夢境影響的。

看著自己媳婦沒什麽事兒,李令才是打算緩緩退出,然而就在他真要拉上帳篷拉鏈的時候,突然之間,薑潤一下子坐了起來,這一下子倒是把李令給嚇到了!

然後薑潤掙紮著說道:“蛇!蛇!蛇!好大的蛇!小心!”

此時夜色極深!然而興許是夢中過於恐懼,薑潤從睡眠中掙紮著喊出來的時候,竟然是啞著嗓子嗚咽著喊出!

李令離得近,才是聽清楚了,趕緊上前一把抱住薑潤,順勢挽住她的胳膊,匆匆道:“別怕,別怕,我在呢,別怕!”

薑潤的身體在一陣恐懼中無盡顫抖,此刻被李令抱住,聞到了李令身體上那種熟悉的味道,她才是連連大喘幾口粗氣......

隻是額頭上,已經是滿布汗珠,李令抓起掛在帳篷上的速幹毛巾,輕輕給她擦去了汗水,並低聲囑咐道:“別怕,我在旁邊,這裏沒蛇,很安全!”

回過神來的薑潤,眼睛裏已經有淚痕了,此時的李令才發覺剛才薑潤的顫抖多半是噩夢中身體的劇烈反應,隻不過這種反應就跟鬼壓床一樣,夢境中自己在瘋狂奔跑,但事實上身體是完全動不了,這也是傳說中的鬼壓床的現象。

“沒有蛇,沒有蛇,你別慌!”

薑潤此時才是徹底醒透,看著李令,就是淚水狂流,道:“嚇壞我了,我剛才在夢裏看到一條大蛇朝著我們爬來,我使勁跑,卻怎麽也跑不過,那大蛇就像是掛在我的頭頂上一樣垂著頭看著我們!”

李令輕聲安撫道:“這幾天我們遇到的情況太凶險了,你這是受到了刺激,本來懷著寶寶就敏感,所以會做噩夢,你放心,白天天亮之後,我們抓緊時間,爭取盡早進入信王墓裏,把所有事兒都給解決了,也免得大家都擔心!”

薑潤聽了這話,才是緩緩點了點頭。

李令在一邊拿出水杯開了蓋子,遞給薑潤,薑潤喝了一口水之後,才顯得鎮靜了許多。

安撫好薑潤之後,李令才是緩緩關上了帳篷,朝著自己的帳篷位置走去,不過腦子裏想著剛才薑潤說的話,也不知道怎麽的,李令鬼使神差地一抬頭,不覺道吸一口涼氣!

隻見用來遮風擋雨的大樹中間,一雙散發著黑綠色光芒的巨大的眼珠子,正是狠狠瞪著自己!

“真他媽有福!”

李令後背雞皮疙瘩頓時劈裏啪啦炸起!

目光仰視著頭頂的大蛇,大蛇此刻身軀盤繞在大樹之上,垂著頭左右搖晃著,一根黑紅色的蛇信子,正嘶嘶往外噴吐。

此時李令突然定住,剛剛換班的徐嚴正蹲在不遠處,看著李令此時身形下壓,仰頭看著樹冠之中,另外一隻手壓著腰間懸掛的工兵鏟手柄,正一點點往手裏送,見著這一幕,徐嚴心道不好,提著工兵鏟就要走過去。然而李令卻是伸手製止了徐嚴的動作。

此刻的大蛇蛇頭隻是那麽垂著,左右搖晃著觀察著這裏的情況,似乎還沒有要攻擊的意思。

李令有點擔心徐嚴會打草驚蛇。

徐嚴已經意會到了李令的意思,沒有忙動,也是身子微微低下,從樹林葉片縫隙之中,悠悠看到了幾段蛇身!

這條蛇的蛇身十分奇怪,尤其是鱗片,並不像是普通蛇類那種圓滑的鱗片,看起來十分粗糙,倒是有點像是鱷魚皮的質感!

一想到這裏,李令也已經意識到了,今天在河邊看到的那個,應該不是鱷魚,應該就是這條蛇!

大蛇的頭緩緩搖晃著,似乎還在審視著下麵的獵物。

就在徐嚴已經緊握工兵鏟躍躍欲試的時候,忽然間感覺自己的頭頂滴滴答答有什麽東西滴落在了自己的臉上,徐嚴下意識抬頭一看!

當時就炸了!

大聲喊道:“我這裏也有一條!”

徐嚴已經來不及冷靜多想了,趕緊蹲下身子跳出去,操起工兵鏟就是朝著頭上那個蛇頭直接拍打了過去!

而此時李令那邊的蛇頭卻是詭異地在林中突然收縮,退了出去!

徐嚴閃身到了李令身邊,與李令兩個人背靠背!

徐嚴大聲道:“這蛇腦袋真硬,我剛才拍上去,竟然看到了火花!”

李令神色凝重,道:“這蛇的頭上層層疊疊如同甲殼,應該是角質層,跟人的指甲一樣,這種蛇打頭估計沒用!”

此時異變陡生,營地裏所有人都醒了過來,李令趕緊囑咐大家都當心,所有人都是手中握著必要的防身工具,謹慎地圍在了一起!

而這個時候,李令忍不住有些後悔之前將營地設在這裏了,此時頭頂上的幾棵古樹,樹冠很密集,樹枝參差交錯,那條大蛇估計根本就沒有從地麵經過,而是直接從樹上攀援過來的!

地麵上之前設置的拒馬樁沒有一個起到了作用。

徐嚴更在一邊提醒大家道:“大家眼睛都放亮點,這林子裏麵,估計有兩條大蛇,剛才李哥看到了一條,我這邊也打中了一條!”

“傷的怎麽樣?”阿魯手握著狗腿刀,問道:“那蛇,好對付麽?你傷到它哪裏了?”

徐嚴方才一擊其實並沒有多大作用,但是此時也懶得跟阿魯去解釋,隻是說道:“你眼睛給我盯緊點就沒問題,別瞎問!集中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