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阿魯所指的方位看去。隻見渾濁的河麵上,忽然出現淺淺一層帶著棱角的猶如脊椎一般突出的鱗片!

不過阿魯話音剛落,那一溜約有半米多長的鱗片又是緩緩沉入水中。

李令雖然隻是恍惚看了一眼,但是那鱗片有棱有角的模樣確實有點像是鱷魚。隻不過這東西此刻並沒有攻擊李令或者阿魯的打算,阿魯的聲音剛消失,就是潛入河中不見了。

“不成,這東西有點陰險,我們得回去告訴他們!”李令開口道。

阿魯也是點點頭,二人此時趕緊快步朝著隊伍駐紮的營地趕去,因為此刻心中有事,兩人步伐迅速,不久就是趕到了營地。

眾人看兩個人急切的樣子,一開始以為是找到了出路,但是等到阿魯坐下來喘著粗氣表情凝重的時候,他們才發覺,似乎不太對勁。

阿魯長出一口氣緩過神來罵道:“媽的,林子裏有狼不說,這河裏麵還有大鱷魚!我看了那鱷魚的脊梁骨,至少得他媽有個十來二十米!我們這裏人雖然多,但是能給他管幾頓飯,還真說不準!”

阿魯這話一出口,當時眾人的臉色都是變了。

李令覺得這阿魯說話水分太多了,此時本來就軍心不穩,讓他這麽一頓瞎白話,大家往前走的那股氣都得給泄掉。趕緊在一邊補充道:“別聽他的,鱷魚確實可能是鱷魚,也不至於有他說的那麽,十來二十米,那至少是三五層樓這麽大了,你們見過這麽大的鱷魚?你還不如說是恐龍!”

阿魯聽了李令的話,表情卻有點急躁道:“哎,李兄弟,你話不能這麽說,我當時看到的時候,可不止這麽小,我從水麵上看出來的那脊梁骨,至少有三節!你說你看到了多少,我當時叫你的時候,那家夥可是都快沉下去了!你能看得有我清楚?我阿魯年紀大是大,眼力勁兒這麽些年可是不弱,要不然怎麽守得住那麽大的林子?”

聽了阿魯這話,李令倒是愣住了,說實話,剛剛他確實隻看到了水裏有這麽大一節脊梁骨,因此才做了判斷。

真如阿魯說的,陸陸續續有三節脊梁骨露在水麵上,那這鱷魚還真可能有個十來二十米!

“這麽大的鱷魚,還能叫鱷魚?那得是哥斯拉吧!”薑潤在一邊聽到二人的對話,不覺驚恐道。

“那還用說,所以我們趕緊加急跑回來!”阿魯道。

李令此刻也不跟阿魯爭論這條鱷魚的大小了,轉而對大家說道:“尋常紮營在河邊,都是為了取水方便,現在這天條河的河水完全無用,而河裏麵又有這邪門東西,我們把營地變一下吧,最好是搬到林子裏麵,開辟出一個寬敞的地方!”

眾人聽了都覺得這個提議最靠譜。

於是其它人也不多言,都是各自起來收拾東西,那阿魯也是一邊收拾一邊說道:“我可是看過動物世界的,那鱷魚經常生存的位置,就是河邊!我覺得我們得多退一點,至少也得離開鱷魚的生存範圍之外!”

大家將東西收好之後,趕緊退入林中,為了安全起見,李令讓薑潤把背包裏麵的雄黃粉之類的在剛剛駐紮的地方給撒了一層,也方便驅趕氣味,想了會兒後,在眾人都走遠之後,李令走回來,將自己那根祟樹棒子給一分為二,插了一節在地上!

阿魯遠遠看著,不覺對著李令伸出大拇指道:“行家到底是行家,做起事來就是這麽周到,滴水不漏!”

李令也懶得跟阿魯瞎扯,兩人隨著隊伍往林子深處走,約莫走了半個小時之後,眾人看到了林間一個小土坡,土坡上長著三四棵大樹,大樹分叉較多,很適合搭帳篷,李令蹲下來摸了摸土,土也是很幹燥,於是眾人決定在這裏紮營。

其實一早的節奏,李令是打算今天就帶大家走到山峰腳下的,但是沒想到遇到了那條奇怪的黃泉河。

再加上這河裏那“鱷魚”攔路,眼看著今天的日程又得打亂了。

不過在野外行軍,講究穩當遠遠比講究效率重要,此時前方狀況不明,疾走這一段完全沒有必要。

眾人在林中歇下,李令圍繞著營地四周轉了轉,還是覺得有些不穩妥,囑咐阿魯和徐嚴,用刀砍了些枝枝叉叉,做了幾個簡易的拒馬樁,尖嘴朝外,陸陸續續排列在周圍,大致形成一個滿圓,以防止半夜的時候,有什麽東西進入營地。

忙完了這一切,又是幾個小時過去了,天色眼看著要黑了。

眾人都是點起了篝火,圍著吃點東西補充體力。

一早的時候,大家準備的物資都還是挺充分的,不過這一路折騰來,目前來看得節省點了。薑潤自己沒有吃多少,分了一些給李令,結果李令直接拒絕了,說道:“我們現在是在野外,不同於家裏,你能吃就多吃——”說完這話,李令更是指著在場幾位光榮負傷的同誌們說道:“你們有傷在身的,更是應該吃飽吃好,這樣我們才安心,安了心,才能打勝仗。”

說完這話,李令更是看著年紀最大的關老,摸了摸他的手背,發覺體溫正常,道:“關老這個體溫還好,尤其是您,是我們隊伍中年紀最大的,有什麽不舒服,一定要說出來,我們年輕人有時候手忙腳亂的,萬一照顧不周就麻煩了!”

關老聽了李令的話,當時就是眼眶一熱,似乎心裏麵有些什麽話要冒出來,但是下意識還是壓抑了傾訴欲望,隻能是內心暗暗後悔之前的做法。

這一路上李令的表現,進退有度,拿捏周到,在這個年代,像是這樣靠譜的年輕人真的不多了,想到這裏,關老看著一邊的薑潤滿眼都是李令的神色,忍不住暗歎一口氣道:“哎,看來這回這個李令,我算是看走眼了,我女兒的眼光,可是比我好了不止一點半點!”

隻不過感情這事兒吧,一旦錯過了也就錯過了,也隻能說我女兒和這個李令,有緣無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