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地方,看著周圍到處都是別墅,大舅一家更是充滿了希望,他們的目的很明確,憑著實力借錢。

當然,憑實力借來的錢,那是不可能還的。

到了李令家,見李令真是住的別墅,大舅和大舅媽,表哥三人都客氣了很多。

這次,他們也不懷疑了,而是主動的問了起來。

“二妹,我聽說李令賺錢了,到處都在傳。”

“真的假的啊?”

等坐下,大舅有點迫不及待,大舅媽則在小心翼翼的觀摩別墅裏的裝修。

這別墅一看就不得了,隻是,李母還是農村人的模樣,住在這樣高級的別墅裏,顯得不搭調。

難道別墅是租的?

可就是租的也不得了,這一個月沒有幾萬塊錢能行?

“這個……”

“不瞞你們說,我兒確實是賺錢了。”

“不過,他幹的那工作,我也不懂,到底賺多少,我也說不好。”

“現在工作都不容易,應該的賺的不太多。”

打量了一下三人,李母頓時警醒,她不會撒謊,不過說的含含糊糊。

其實,她要是不承認,也不可能了,別墅住上了,說沒錢,別人也不能信。

隻是他故意說賺的不多,就是防著呢。

“二妹啊,你這話就是忽悠我了。”

“你們住的這是別墅,我能看不出來?”

“還有李令開的那豪車,必須是賺大錢了才敢這樣說啊。”

“咱們可是實在親戚,一奶同胞,你不能騙我呀。”

察言觀色,大舅心中驚濤駭浪起來,他了解這個妹妹,向來不會撒謊。

如果李母真吹牛賺了多少,他反而不信了,現在李母試圖掩飾,那就是欲蓋彌彰了。

三人都瞪大了眼睛,李令發大財了,這個事情他們還真有點難以消化。

這件事是真的,實在讓他們嫉妒,可同時,他們也意識到,機會來了。

“我沒有騙你們啊,我兒確實賺錢了。”

“隻是錢把子都他自己掌握,我並不知道他賺了多少。”

防禦,李母盡量的采取防禦的架勢,幾十年的貧困生活,讓她有意識的不要露富。

實在掩蓋不了,那也要往小了說。

“二妹,我懂我懂,現在的年輕人,主意大的很。”

“古人說得好,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咱們是至親,打斷骨頭連著筋的那種。”

“你看我們家現在苦哈哈的,想做點生意,缺乏啟動資金啊。”

“你看,能不能讓李令給我們一點,救救急。”

果然,幾句話說完,大舅直奔主題,要錢!

比以前更加可惡的是他現在連個借字都不提了,說什麽給點,好像一切那麽的理所應當。

他要好聲好氣的借錢,李母還沒有那麽生氣,直接要,李母頓時想起,大舅一家之前借的錢還沒有還呢。

當時窮,那點錢可是家裏的全部積蓄,他們借走了就和自己家斷絕往來,這人性,再親又如何?

“做生意?這恐怕不行。”

“李令雖然是賺了點錢,可賺的都是辛苦錢,他一個農村孩子,在城市裏立足不容易。”

“再說了,他現在連個媳婦都沒有找到呢,以後用錢的地方多著呢。”

“你們去其他地方再想想辦法吧,我們也有我們的難處。”

稍作思考,李母直接拒絕了,有來有往才是親戚,這家人借錢之後和自己家斷交,李母已經對他們徹底失望了。

誰家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再說了,救急不救窮,做生意借錢,這理由根本不成立。

“什麽?不借?我可是你親哥。”

“就是啊,你親哥給你張嘴了,你直接撅回來?”

“你們有錢了,就看不起人了是吧?這麽不給情麵?”

“二姑,錢重要還是親情重要啊,你這樣太無情了吧?”

一旦沒有得到滿意的答案,這一家三口頓時發作起來,開始道德綁架。

在農村,風評還是非常重要的,有錢了看不起人,這名聲傳出去,那可丟人。

他們的意思很簡單,你們必須借錢給我,不然,就是道德敗壞,就是為富不仁,就是有錢不認窮親戚。

道德綁架這事特別的可怕,如果是小年輕,那根本應付不過來,很多年輕人都被道德綁架害的死去活來,痛苦不已。

可他們也不想想,李母也是農村苦過來的,這種道德綁架,她見多了。

聽拉拉咕叫喚就不種莊稼了?

“嗬!你們還好意思說親情啊?”

“之前我家窮成啥樣子了?你們問過嗎?”

“知道我們窮,還借錢,借了還不還,這是親戚還是仇人的行為啊?”

“現在談親戚以前弄啥去啦?晚了,知道嗎?我就是不借。”

板起麵孔,李母把壓抑心裏半輩子的話說了出來,說不出的痛快,要不是李令發財了,這些話,她一輩子沒機會講。

無疑,她是在指責,指責大舅一家不是人。

這下子大舅一家可有點惱怒了,他們想道德綁架呢,不想李母站的位置更高。

“仇人?你這是把親戚當仇人是吧?”

“你聽聽說的是人話不?”

“信不信我們鬧騰起來,讓周圍的鄰居都知道,你們有錢了看不起窮親戚?”

“你們有錢,你們要臉,我們光腳的可不怕穿鞋的。”

被說破醜事,大舅媽怒罵起來,她一向也不怕李母,覺得怎麽也吵得過。

而且她還有個認識,覺得有錢的人怕鬧,她就是要鬧,反正今天得薅羊毛。

他們三個,李母一個,真不是對手,正在這時,李令推門進來,麵如寒霜。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好厲害呀,好啊,讓我看看,你們有多厲害。”

“我這個人不信邪,既不怕光腳的,也不怕穿鞋的。”

“文鬥還是武鬥,老子奉陪到底!”

麵對長輩,李令直接自稱老子,那是徹底撕破臉了,目露寒光,掃視大舅一家,尤其在大舅媽臉上停留了一下。

這種垃圾親戚,真是欺負自己家慣了。

以前沒錢被他們欺負,現在有錢了還要被他們拿捏?

如果是這樣,自己幹脆去死好了!

他冷言冷語麵容更是乖張,隨時準備廝殺的模樣,大舅一家頓時有點退縮。

“你看你看,都是自己人,怎麽還吵起來了。”

“剛才確實你舅媽說的不對,我替她給你道歉。”

“外甥啊,我們也是關心你嗎,你一個人在城市裏,總得需要自己人支撐啊。”

“我們其實主要是想要幫忙,支持你嘛。”

大舅愣了愣,連忙熱情起來,格外的討好,仗著多長了幾歲年紀,他打算忽悠,好好忽悠忽悠這大外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