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鵬知道宋芸的擔心,但是長住在宋府也不是個事。

而且孫不害等人也陸續出現在宋府,這讓田鵬隱隱有些不安。

整日跟這些人待在一塊,總感覺有些不妥。

加上嶽小娥也提議離開宋府,田鵬自然也心生離開之心。

孫二狗哪裏條件雖然艱苦了一點,但是是自家兄弟,住的能放心一點。

現在外頭一大堆事情壓在田鵬頭上,實在沒有精力應對宋府。

宋芸轉過身去,低下頭,緩緩說道:“現在宋府的經濟雖然有些回暖,父親依舊是之前的派頭。”

“孫總管之所以回來,那是因為父親十分信任他,但是我不喜歡孫總管。”

宋芸難得地**出自己的心聲。

“孫不害是個武舉人,在你當個總管,也還說的過去,怎麽會惹來你的不喜歡?”

田鵬以往隻是宋小寶的教書先生,對宋府的一些事情並沒有放在心上。

當初隻是覺得宋府很有錢,一些人在宋府謀職,隻是為了生存下去。

至於一個武舉人能夠在一個財主家當教頭,隻能說對方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難不成孫總管有別的企圖?”田鵬一下子聽出來宋芸話中有話。

隻不過他的身份隻是一個小小的家丁,而且跟宋府的關係也隻是這一丁點的聯係,至於其他的事情還輪不著他來管。

就算能管,田鵬也沒那個心力。

宋芸現在把田鵬看成自己最信任的人,把自己的心聲吐露出來。

她沉聲說道:“早在先前,我就看出家中一些下人的歪心思,他們看重的是父親的家業,整日在父親麵前阿諛奉承,但私底下卻一直對父親有偏見。”

“父親是一個愛麵子的人,隻要有排場,父親就不管一切。”

“這也是父親一直想讓小寶望子成龍的原因所在。”

“孫總管之前離開宋家的時候,他私底下拿走了賬房一大筆錢財,還威脅管家不要將這事告訴老爺。”

“管家臨行前,還是將此事告知了我,讓我不要跟父親說。”

“要是被父親知道,恐怕他要氣死過去。”

聽宋芸這麽一說,田鵬似乎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仔細一想,確實有些不對勁。

畢竟孫不害是一個武舉人,就算家道中落,名頭在哪裏,就算在官府也能謀個一官半職,養活自己是夠的。

但是在宋家經濟回暖的時候,孫不害竟然回來了。

“是你父親把孫不害請回來的?”田鵬皺著眉頭問道。

宋芸搖搖頭,說道:“是孫總管自己回來的,父親為此還高興了好些日子。”

“現在家中的一些產業,雖然父親做最後的決策,但是最後還是交由我來打理。”

“我一個弱女子,完全頂不住他們的壓力,我希望你能留下來幫我。”

“作為報答,我宋家會全心全意地跟你合作。”

“至於小麥的問題,我宋芸會想盡一切辦法來幫你解決的。”

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宋芸的語氣近乎哀求。

田鵬於心不忍,沉思再三,緩緩說道:“這件事你容我考慮一下,畢竟我隻是宋府的一個家丁,插手你們家的事,傳出去會被人詬病的。”

“被宋大寶知道後,恐怕他會恨我入骨。”

宋芸反倒不是很介意,說道:“如果能夠挽救我宋家基業不被外人所蠶食,就算被人詬病又如何?”

田鵬沒有想到,宋芸一個弱女子竟然有這種覺悟,當真不愧是生意場上的女強人。

可惜大耀王朝,女性的地位低落,始終落男人一頭。

如若不是身份尊貴,恐怕下場跟尋常女子一樣,隻能靠嫁人維持著後半生。

宋大寶心情那叫一個好,這兩日,昔日的一些老友紛紛上門拜訪,門庭若市,光是禮物就擺滿了一個大堂。

都是來恭喜宋家重新煥發光彩。

其中,還有宋大寶相中的那位公子,不等宋大寶登門拜訪,自己便帶著厚禮上門了。

宋大寶接待之後,對此人更是喜愛。

人不僅長的一表人才,而且溫文儒雅,學識淵博,將來必定能夠中舉,成為朝廷中的人才。

這要是迎娶了自己的女兒,那宋家以後也能跟著享福。

為此,宋大寶不惜自降自己的身份,親自恭候,還到處賠笑臉。

“陳公子,小女此刻正在院中,我這就帶逆去見一見,希望能夠對小女滿意。”

陳禮對宋大寶的禮數感到很是滿意,昂起他那高傲的頭顱,側眼看了一眼宋大寶,心中冷哼道。

“沒想到這清泉鎮有名的大財主竟是這副德行,那他的女兒能好到哪裏去?”

“等我迎娶了你的女兒,將宋家的財產拿到手,那你們宋家還不是我陳家說了算?”

“有了宋家的財產,我們陳家定能走的更遠更高。”

陳禮心中爽歪歪了一把,臉上卻十分平淡無奇,甚至動用了讀書人的語氣。

“宋老爺言重了,令千金有如此能耐,能夠讓宋家的產業起死回生,此等能力,讓小的十分佩服,因此仰慕已久,特來拜訪一番。”

宋大寶被誇的臉上滿是笑意。

“院子就在前方,陳公子隨我來。”

來到院子,宋大寶遠遠望去宋芸正在更一名男子說話,而那名男子正不是他人,正是住在宋府的田鵬。

從兩人之間的距離上看,略顯的有些親近。

陳禮也是望去,瞬間臉色一變。

他轉過頭來,看向宋大寶,沉聲說道:“宋老爺,令千金對麵是何人?為何兩人在此有說有笑?是否我來的不是時候?”

宋大寶連忙解釋道:“陳公子,稍安勿躁,那男子是我府上的一名家丁,他不顧宋府規矩,竟然當中調戲千金,實在重罰,還請陳公子恕罪。”

“府上的家丁?哼,一名家丁而已,竟然以下犯上,實在是不懂規矩,有辱門風。”

“竟然我陳禮在此,就替宋老爺好生教育一番,讓這些下人知道,有些規矩是不可逾越的。”

宋大寶正求之不得。

陳禮是個文武雙全的讀書人,本事不在田鵬之下,他巴不得見田鵬吃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