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別管我是誰,眼下有個發財的機會,就看你想不想要了。”孫二害壓低自己的聲音,整個身體隱入黑暗中。
在來之前,孫二害就已經打聽到了,孫二狗現在急需錢為自己贖身。
奴從是可以贖身的,隻要你有錢,就能恢複普通籍貫。
不過大多奴仆的俸祿很低,能養活自己一家老小就已經遠超大部分人了。
孫二狗狐疑地盯著眼前人,說道:“你先說是什麽,不然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唬我?我可不相信天上掉餡餅的事情。”
如今世道險惡,人心更是難測。
為了讓其相信,孫二害直接從袖口處拿出五兩銀子扔在了其腳下,說道:“這些是定金,事成之後,我再給你一筆錢,你看如何?”
低頭一看,白花花的銀子就在自己的腳跟。
孫二狗的心在瘋狂跳動,這可是真金白銀啊。
不過他並沒有彎腰撿,心中狐疑不定,自己一貧如洗,要說本事也就隻有一身力氣,根本沒有別人利用的地方。
他是如何找上自己的?
正當他猜忌的時候,孫二害說道:“你認識田鵬吧?”
“鵬哥?”孫二狗眼中閃過一絲警惕,身形向後退了退。
難不成他是衝著田鵬來的?
這時,孫二害緩緩走上前,身形暴露在一絲光亮之中,讓其看清了自己的麵貌。
“你是孫二害?”孫二狗一時亂了手腳。
他的事跡也是早有耳聞的,為了保證自家酒鋪的經營,不折手段把其他店家給擠兌走。
從剛才的跡象表明,孫二害很有可能是衝著田鵬經營的酒鋪來的。
“你想幹什麽?”
孫二害開門見山道:“我想讓你去把田鵬的釀酒秘法給我偷來,事成之後我給你這個數,這可比他給你給的多。”
“你想讓我偷秘方?”孫二狗臉色陰沉了許多。
“整個鎮上,隻能有一家酒鋪,那就隻能是我孫二害,你知道我的手段,隻是最近外麵不太平,我不想多生事端。”
“隻要你幫我,咱們就是共贏。”
孫二害給出的條件確實很豐富,足足有五十兩銀子。
尋常人家一輩子也賺不到這麽多銀子,他完全可以靠著這些銀子將自己恢複籍貫,還能在家置辦一些田地,甚至能娶上一個漂亮媳婦。
孫二狗有些心動了,但很快保持了理智。
在他最困難的時候,是田鵬伸出了援助之手,還收留他一起釀酒,這份恩情始終不能忘卻。
不過這白花花的銀子到了自己的跟前,自然不能讓其溜掉。
孫二狗突然換了一個臉色,嬉皮笑臉地上去拍馬屁。
“鎮上都知道孫家的酒鋪那是獨一檔,那田鵬確實有些不知死活,竟然跟孫家搶生意,不過那酒確實釀造的不錯。”
其實,孫二害更感興趣的還是那釀酒的秘方。
“你這是答應了?”
孫二狗彎腰將銀子撿了起來,用袖口擦了擦放進自己的懷中。
“這是自然,給我一天時間偷秘方,地點就約在這裏吧,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一言為定。”
......
回到奴村時,夜色漆黑如柱。
村子裏的人家早就歇下了。
田鵬此刻正摟著嶽小娥躺在被窩裏,如膠似漆。
經曆過一場戰鬥後,嶽小娥麵色潮紅,嬌羞地趴在其懷裏。
“小娥,你真美。”田鵬吧唧了一口,親在其光滑白嫩的臉蛋上。
“你個壞人,剛才都弄疼我了。”嶽小娥撒起嬌來也是一絕。
聽的田鵬心裏直癢癢,原本沉寂下去的小兄弟頓時又有些按捺不住了。
“你個小妖精。”
正當田鵬準備衝鋒陷陣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誰啊?”田鵬有些想罵娘,“大晚上的敲門,缺德不缺德?”
田鵬不想理會,想繼續衝鋒陷陣,可是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相公,你去看下吧,是不是出什麽事情了?”嶽小娥有些擔心道。
“吧唧。”
田鵬親吻了一下額頭,“我去去就來。”
打開門,隻見孫二狗趴在門檻上氣喘籲籲的,像是一路狂奔而來。
看了看夜色,銀勾已經隱入層雲當中,已經是深夜了。
“大晚上的你不睡覺,跑來敲什麽門,壞了我的好事。”田鵬想暴揍他一頓。
孫二狗緩過勁來,連忙說道:“鵬哥,我今天遇到孫二害了,他想收買我,讓我偷釀酒的秘方。”
“嗯?”田鵬愣了一下,“什麽時候?”
“一個時辰前,他倒是挺大方的,出了五十兩銀子,看來是想把咱們的酒鋪給擠兌走。”
田鵬從屋內端來一碗水遞了過去,坐在門檻上,臉色十分平靜。
半響,他緩緩說道:“行,他讓你偷你就偷一份給他,不過這最後釀造出來的是什麽東西,我就不管了。”
孫二狗心領神會,哈哈一笑,說道:“鵬哥,我懂了。”
“去吧,到時候裝的像一點,銀子拿到後,去府上把自己贖回來,剩下的置辦一些東西,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時候該娶個媳婦了。”田鵬說道。
一番話下來,令孫二狗感動的是痛哭流涕。
奴村裏的人大多都是一些低賤的奴從,根本沒有人性可言,就連娶媳婦都困難。
尋常的女子根本看不起,更別說嫁過來了。
先前宋大寶將嶽小娥下配給田鵬的時候,孫二狗心中可是嫉妒了,這可是白得一個媳婦。
眼下他離娶媳婦也不遠了,心中自是開心的不行。
“謝謝鵬哥,那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擾你跟嫂子共度良宵了。”孫二狗嘿嘿一笑。
顯然來的時候聽到了屋內兩人的對話。
“給我滾蛋。”
田鵬回到榻上,一直拉著臉色,趴在懷中的嶽小娥見狀,關切道:“相公,是不是出什麽事情了?”
“鎮上的孫二害想把我的酒鋪給擠兌走,賄賂孫二狗來偷我釀酒的秘方。”
誰能想到,所謂的釀酒秘方就在田鵬的腦子裏,除非他願意教,不然任何人都偷不走。
“他這個人心思怎麽這麽壞?”嶽小娥嘟起個嘴,有些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