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一陣鞭炮聲,清泉鎮油鋪正式開張了。
按照這清泉鎮的規矩,新店開張,早上不營業,專門招待前來祝賀的親戚朋友。
到了下午的時候有鋪才正式對外營業。
田鵬現在身為清泉鎮商會會長,影響力可想而知。
一大清早,呼啦啦,幾乎清泉鎮商會所有的人都來祝賀。
這小小的院子都快裝不下了。
“恭喜田會長,新店開張,財源廣進啊。”
“恭喜宋莊主,又多了新的產業,您老不愧是咱清泉鎮最有名望的鄉紳啊。”
恭喜祝賀的聲音不絕於耳。
宋大寶此刻也放下架子一臉熱情的招呼眾人。
宋家的產業其實萬萬不是一個小小的油鋪可以比擬。
但宋大寶偏偏就喜歡這種被別人恭維的態度,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好像是年輕了好幾歲一樣。
一看突然來了這麽多人,田鵬也不吝嗇,連忙吩咐孫二狗去訂幾桌酒席。
然後便在這院子裏擺上幾張桌子,跟清泉商會的人共聚一堂。
“得嘞。”孫二狗飛快的跑了出去。
很快,酒席置辦妥當,眾人正在歡快的入席,門口突然響起一道冷冰冰的聲音。
“田會長,好性質啊,一大早就喝酒慶祝了啊。”
“我劉福林不請自來,田會長不會不歡迎吧。”
田鵬回頭一看,就看到江南商會的劉福林帶著一大幫子打手氣勢洶洶的堵在了院子門口。
這些打手手裏拿著胳膊粗細的棗木棍子,一看就是來找茬的。
“你是來喝酒的嘛?”田鵬麵色一沉,直接迎了上去,指了指劉福林身後的打手。
“來喝酒,你帶這麽多打手過來,我看你分明就是來鬧事的。”
宋大寶也臉色一沉,迎了上去,勸說道:“劉福林,你到底想幹啥,我跟你講,這個油鋪,我宋大寶也有份,你在這鬧事,就是打我宋大寶的臉,我跟你沒完。”
清泉商會的本來就人多,見狀也紛紛迎了上去,幫助田鵬說話。
“劉福林,你是不是暈了頭了,人家店鋪開張,你來鬧事,你眼中沒王法了嘛?”
“劉福林,做生意不是這樣做的,你今天把這店砸了,你能咋,你還不是要給人賠錢。”
被這麽多人圍攻,劉福林身子微顫,臉上突然現出了無比悲憤的表情。
“你們都說我鬧事,但是你知不知你們田會長昨晚做了什麽。”
“他撬了我家的生意,我劉福林現在已經活不下去了,我要跟他同歸於盡。”
說著,劉福林突然從身上摸出一瓶子煤油,往自己的身上一倒,然後摸出一個火折子,做勢要點。
“哎呀,使不得。”
“劉掌櫃,有啥話,好好說,趕緊把火折子給扔掉了。”
本來劉福林在這帶人鬧事,清泉商會的人是一點不怕他的。
這裏是清泉鎮,劉福林真敢鬧事,他帶的這些人不夠清泉鎮的人揍的。
但現在劉福林要自殺,眾人慌了,趕緊上去阻攔。
他們都是商人。
殺人不過頭點地。
為了錢搞出人命,實在是劃不來的。
“劉福林,有什麽事,你說清楚了,少在我這玩一哭二鬧三上吊那一套。”
“沒啥用。”
他也看出來了,劉福林不是真想自殺。
就是想嚇唬自己。
這次要真被劉福林給嚇唬住了。
以後這生意也不用做了。
“你說啥,你叫我死?”
劉福林卻像是抓住了話茬一樣激動的大叫起來。
“清泉商會的,你們快看看你們田會長的德行。”
“他不但搶走我家的生意,他還要活活的逼死我,我劉福林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人。”
“孫二狗,卻縣衙報案,就說有人在咱們店鋪無理取鬧。”
麵對劉福林這種鬧事的行為,田鵬也是頗感頭疼,隻好叫孫二狗去報案。
“站住,誰今天敢報案,我就自殺。”劉福林卻直接阻擋了孫二狗的去路,舉起自己手裏的火折子威脅起來。
孫二狗也不敢鬧出人命,隻得縮了縮脖子,退了回去。
“你點個屁啊。”田鵬徹底怒了上前一巴掌就把劉福林手裏的火折子抽飛了。
“劉福林,你多大年齡了,你玩小混混這一套,你臉上不燒的慌。”
“做生意,各憑本事,有本事你把訂單搶回去,你在我這鬧事算什麽。”
“你還專門選擇在我開業的第一天鬧事,你真是有心了啊。”
劉福林被田鵬罵的麵紅耳赤,突然往地上一躺,大叫起來。
“哎呦,田鵬打人了,你們可都看見了啊,是他先動手的。”
“給我砸,把田鵬家的油鋪給砸了。”
田鵬還沒反應過來,劉福林帶領的那些打手就已經衝進了前邊賣油的店鋪裏。
舉起手中的棍子對著裝油的油甕就是一陣猛砸。
砰砰砰!
十幾個油甕全部被砸的碎裂,剛壓榨的菜籽油流淌的滿地都是。
田鵬家雇傭的夥計不樂意了,紛紛衝上前去,和那些人扭打在了一起。
“住手!”
不多時,林成新帶著一大幫子捕快匆匆忙忙趕了過來。
“田鵬到底怎麽回事?”
“這個劉福林今日無緣無故來我這搗亂,把我的店給砸了。”田鵬麵無表情的說道。
“他胡說,他田鵬搶我的生意,還想殺我,田知縣,你可要為我做主啊。”劉福林立刻反咬起來。
“全部給我帶回衙門去。”
林成新很生氣。
江南商會和清泉鎮商會的事,他昨天剛調解了,沒想到今天就出現了這種惡性事件。
看來這老百姓裏邊有壞人啊。
田鵬,劉福林,以及今天在場的所有人全部被林成新帶回了衙門。
林成新分別和這些人單獨談了話,基本已經可以肯定今天確實是劉福林故意在鬧事。
雖然昨晚田鵬跑去撬了劉福林的生意,但劉福林也不能砸人家的店啊。
“田鵬,今天的事情你怎麽看?”
暫時沒有理會劉福林,林成新把田鵬帶到一個單獨的 房間詢問起來
“這種事情要是不製止,以後這生意是沒辦法做了。”
“林知縣。我的脾氣你是知道的,這次我必定是要拿個說法。”
林成新也是真生氣了。
他原本隻是想安安穩穩做生意,與世無爭。
沒想到樹欲靜而風不止。
既然這樣,就別怪他心黑手辣了。
“好,我也是這個意思,你可以回去了。”
林成新猛地一點頭,直接放走了田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