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月13日10時15分(美國東部時區)。
李建國、鄭小珠在Tam陪同下離開紐約世貿中心911遺址,走在世界最繁華的經濟中心的大道上,四周人群熙攘匆忙而過,他們在附近找了間咖啡店坐下,Tam幫他們各自點了杯咖啡。
Tam道:“想不到你會有興趣來這參觀。”
李建國道:“這是個重要的曆史轉折點,以後大規模的戰爭將漸漸遠去,國家之間會以生產力和高科技來決定輸贏。”
Tam道:“你想說這是中國的機會?”
李建國道:“必需是,中國必定會崛起。”
Tam笑道:“我希望我們能在這次中國的崛起中獲得最大的收益。”
鄭小珠道:“你們難道不怕被中國超越嗎?”
Tam微笑著搖頭道:“NO,美國就是世界,我們和全世界融為一體,沒有一個國家能超越世界,除非它不在這星球上。”
李建國喝了口咖啡道:“所以美國電影漫畫天天都在拯救世界。”
Tam道:“就是這樣,我們是No。1,我們是世界最強大的,我們已經習慣這種強大,也會保持這種強大。”
鄭小珠道:“所以你們也要和中國融為一體。”
Tam道:“這不正是我們在做的嗎。”
鄭小珠道:“表哥打算以互聯網公司模式重新進入手機行業,做智能手機,你怎麽看?”
Tam道:“我非常支持,德米應該要多元化發展,不能隻做網絡遊戲,我們都知道會有難以預估的風險,德米需要Project B。”
鄭小珠道:“我們梳理了下困難還不少,而且不能再用傳統做法去做,也就是說以前我們做的那些經驗可能都過時了。”
Tam道:“那更好,Jonathan最擅長就是做無中生有的東西。”
李建國道:“你這麽說,我怎麽感覺自己象個騙子。”
Tam喝了口咖啡笑道:“Jonathan,坦白說從我去廣州見你的那晚開始我就肯定你是個騙子,我在你公司隨便打開台電腦,能發現裏麵安裝的軟件都是沒有使用過的,電腦硬件也都是全新的,可結果你這個騙子一次次成功了,所以現在我也成了你的同夥。”
他看向鄭小珠道:“當然,你也早就是同夥了。”
鄭小珠笑道:“看來我們都在一條賊船上了。”
Tam道:“所以現在不怕你的想法有多瘋狂,而是就怕你的想法不夠瘋狂,你看賣蘋果的瘋子已經成為全世界的偶像,你隻要有夠瘋狂的想法,有一些人願意為你背書,那就不怕沒有資金,這裏——”
他看著大街道:“到處都是資金,全世界的資金都在這,都在找有想法的人,Jonathan曾經在Microsoft的IE糾紛中告訴我,未來互聯網就是OS的戰爭,結果被他說對了,我真後悔那時沒有好好理解這句話,結果就在這間咖啡店錯過了一個大金礦——”
李建國道:“我們不缺資金,就是有可能歸零。”
Tam擺手道:“No,No,No,Jonathan,我說了,這裏不缺資金,你要做Project B根本不用你動用德米科技的現金,你隻要有這個Project B,我可以很快幫你找到資金來投,你隻要稀釋部分股份,這樣才是風險最小的——”
鄭小珠笑道:“還要稀釋嗎?”
Tam道:“是啊,你們可以考慮上市了,就在這,NASDAQ。”
李建國輕輕點頭道:“我是有這麽想,這次過來也是想和你谘詢下上市的事。”
Tam哈哈笑道:“那你真的找對人了。”
李建國道:“我有一個擔心,怕上市後會失去公司的管理權,我之前已經確立了我擁有公司一票否決權。”
Tam點頭道:“很好,從私人角度來說,我更希望如此,不想誰來取代你。”
李建國道:“如果能確保我的絕對權力,我會加快上市速度。”
* * * * * *
三天後由紐約飛往廣州的大型客機飛翔在雲間,李建國和鄭小珠坐在公務艙位看著雜誌,鄭小珠道:“你還買酒嗎?”
李建國道:“買吧,都習慣了。”
鄭小珠道:“你最近喝酒少了很多,我看你酒櫃酒越來越多,而且都是那幾種。”
李建國道:“沒人喝,等今年公司年會讓老徐拿點過去。”
鄭小珠嗯了聲道:“老徐車後麵還有幾瓶你上次從歐洲回來時買的,有次我坐他的車拿行李時順手拿了兩瓶。”
李建國放下手中雜誌道:“這兩年好像出國還真不少。”
鄭小珠道:“每年一半時間吧,回來沒幾天就又出去了。”
李建國道:“技術有雲翔,財務人事有你,銷售管理有安仔,我也沒有什麽事情做,反正我從小就想走遍世界,正好趁現在有點錢又有時間有精力——對了,我準備報名去北極。”
鄭小珠道:“楚瑜這麽小就在學校住宿,你覺得這樣好嗎?”
李建國道:“私立學校都這樣。”
鄭小珠道:“芊芊你也打算讓她住宿嗎?”
李建國道:“她不舍得唐姐,唐姐也不舍得她,先不管吧。”
鄭小珠道:“我聽說芊芊在學校很霸道經常欺負同學。”
李建國道:“是,我都被老師叫去過一次,不過我問了情況也不能全怪她,是對方先罵她,說她是沒媽的孩子沒人要——”
鄭小珠道:“你和芊芊談過嗎?”
李建國道:“怎麽談?我一回家她就躲進自己房間,有次我忍不住用力敲門,結果聽到她在裏麵哭,我就——”
說到這李建國苦笑了聲。
鄭小珠輕歎口氣道:“但這樣下去也會出問題的。”
李建國道:“等深圳辦公大樓竣工,我搬去深圳住,換個環境可能會好些——你們也盡快在深圳買房吧,估計會升得很快。”
鄭小珠道:“我和雲翔說了,他就是不積極。”
李建國道:“丁琰灝爸去年剛去世,死前身份是上海君廷房地產公司老總,可見他們家族又從山西煤老板轉行做地產商了,這些人鼻子特別靈,風往哪吹他們提前就能聞到。”
鄭小珠道:“那丁琰灝是不是繼承了他的家業?”
李建國道:“是的,他爸還是很傳統的,三個女兒一個兒子,不傳給他傳給誰,丁琰灝這些年一直都在行業一線折騰,他爸在後麵給他撐腰,無非就是想鍛煉他繼承丁家產業。”
鄭小珠道:“早些年我聽安仔說他和王達添一直在明爭暗鬥。”
李建國輕輕點頭道:“丁琰灝淡出製造業,他覺得控製了銷售渠道就能控製製造業,從中獲取利潤的大頭,但王達添哪會那麽老實,他做外貿出口和純代工——丁琰灝控製不了他。”
鄭小珠道:“你和Tam說我們這次做回手機行業,隻做產品設計,產品全部找代工廠製造。”
李建國道:“對,中國正成為全世界最大的代工廠,你看以前我做電腦,很多配件都是進口的,後來他們為了節約成本在中國開廠,我們就自己找貨源組裝自己的品牌,現在是差不多八九成的電腦配件都在中國生產,供應鏈越來越完善價格也越來越低,東生就是把這點做到了極致,CPU拿intel的,顯卡芯片也不含糊,其它配件能省就省,他要的量大價格就能拿得更低,我們也得學他。”
鄭小珠笑道:“東生要聽到你這麽說,肯定高興。”
李建國慨然道:“這小子算對得起我,現在能做得這麽大也算是本事,不過我們可不想象他那樣投廣告,他那些廣告又俗又浪費錢,找個當紅明星抱著個筆記本喊兩句話——銀升電腦,超越未來——然後電視廣告鋪天蓋地的轟炸,每次我聽到都想吐。”
鄭小珠道:“可聽東生說效果相當好。”
李建國道:“這種廣告無非就是洗腦,要洗得你想買電腦時第一個念頭就是要買這品牌。”
鄭小珠道:“你說科達會不會也在做智能手機?”
李建國道:“他已經在研發了,而且投入不小。”
鄭小珠道:“你調查過了?”
李建國沒有出聲。
鄭小珠道:“我擔心他要是知道你要重新進入這個行業,會在暗中使壞。”
李建國道:“這個我已經預估到了,而且他不也要做網遊嗎?”
鄭小珠道:“是,我聽到是他被韓國一家遊戲公司忽悠後還被恥笑了一番,他發狠說即使傾家**產也一定要搞出來。”
李建國嘿然笑道:“他也不能忍了。”
鄭小珠道:“科達現在的規模利潤不比銀升差。”
李建國道:“很好,開始膨脹了,那就應該會有破綻,反正他不來挑戰我,我也一定會去挑戰他的。”
鄭小珠沉默片刻道:“我算了下,如果德米上市真的象Tam說的那樣,就算稀釋後我和雲翔的股份加起來都差不多接近一個億了。”
李建國道:“怎麽,嫌錢多嗎?”
鄭小珠道:“沒感覺了,就是突然覺得好累。”
李建國道:“是象遊泳遊到精疲力盡時爬上岸的那種感覺?”
鄭小珠道:“是,然後就不想再遊了。”
李建國道:“但你很快會緩過來繼續遊的。”
鄭小珠嗯了聲道:“德米很多員工都是我麵試過的,各種各樣的人都有,我也承諾過他們一些未來,那時覺得自己是在忽悠他們,就像以前你忽悠我那樣,想不到還真的能幫他們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