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6月11日15時10分。
曾倩雯在辦公室聽到有人敲門,她道了聲“請進”見進來的是宋慧秋。
宋慧秋來到曾倩雯辦公桌前,道:“我明天去澳洲,估計來回五天。”
曾倩雯淡然笑道:“在澳洲多呆兩天吧,最近那麽那麽忙,當給自己放鬆下。”
宋慧秋道:“不需要。”
曾倩雯道:“喬老板那邊有新進展嗎?”
宋慧秋道:“還沒有,昨天我聯係他,他說要等到九月底做最後決定,在這之前他隻接受報價,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談判。”
曾倩雯道:“那你請他吃頓飯應該總可以吧?你們都談了幾輪,他對你印象還是挺好的。”
宋慧秋道:“我沒這安排。”
曾倩雯笑了笑道:“隨你吧——”
她拿起一枝簽字筆在手中轉了兩下,道:“阿凱快放假了,他說想去澳洲悉尼歌劇院聽音樂,幹脆我和他去一趟。”
宋慧秋道了聲好轉身想走。
曾倩雯突然想起什麽,道:“有件事你聽說了嗎?”
宋慧秋回頭道:“什麽事?”
曾倩雯道:“林道夫的事情。”
宋慧秋麵色微微發白,語氣也有些冷,道:“昨天有人告訴我網上有段不雅視頻,那男的是林道夫,女的是個大學生。”
曾倩雯道:“我是聽說他在做網上金融借貸,看來還是賊性難改——小可也說起過見到他和一個女大學生在樓下商場購物。”
宋慧秋道:“他再恬不知恥,也沒人能管到他。”
曾倩雯道:“這事已經驚動警察了。”
宋慧秋苦笑道:“他這人精得很,不會給人留下把柄的,就是不知道有多少女孩給他害了。”
曾倩雯嗯了聲慨然道:“也是,以前流氓是犯罪,現在流氓倒變成時尚了。”
宋慧秋道:“但好人始終還是有的,要不我也——”
說到這她嘴角微微動了下,神情也有些感慨,這時辦公室門被推開,前台女員工急匆匆地走進來,道:“曾總,有個男的說要見你,他沒有預約,也說不出是什麽公司的,樣子有些嚇人。”
曾倩雯看了宋慧秋一眼,宋慧秋道:“我去看看。”
見宋慧秋和前台女員工離去曾倩雯沉默片刻,輕聲自言自語道:“好人是有,不好不壞的也有,壞人——”
說到這她拿起桌麵的手提電話看了眼,很快宋慧秋帶著一個看上去五十歲左右穿著普通的男子進來,男子相貌還算端正,頭發很短身材粗壯結實,一雙眼睛帶著狡黠的凶光打量著辦公室內四周。
宋慧秋給曾倩雯打了個眼色,道:“這位樊瑞昊樊先生說有和阿凱相關的事找你。”
曾倩雯站起身微笑道:“請坐。”
她請樊瑞昊在紅木沙發處坐下,又對宋慧秋道:“一起聽聽吧。”
樊瑞昊愣了愣看了眼宋慧秋。
曾倩雯道:“這位是宋總——我要不在公司你有什麽事都可以和她說,我沒什麽事要瞞她的。”
樊瑞昊看著宋慧秋的目光帶著幾分警惕,曾倩雯拿起茶壺開始斟茶。
宋慧秋在一旁單人木椅坐下道:“你說找曾總有重要的事情——”
樊瑞昊遲疑了下,道:“曾總有個兒子何勝凱。”
曾倩雯笑道:“是,他怎麽啦?”
樊瑞昊又看了眼宋慧秋,道:“我——我是他生父。”
他說完原本以為曾倩雯和宋慧秋會大吃一驚,但她們二人互相看了眼神情並沒有絲毫波動,曾倩雯給他們三人斟了三杯茶,道:“喝茶。”
見曾倩雯和宋慧秋如此鎮定樊瑞昊反倒有些驚疑,手微微哆嗦了下拿起茶杯。
宋慧秋道:“你不是第一個跑到這來這麽說的。”
樊瑞昊剛喝了口茶,聞言手又是哆嗦了下。
宋慧秋道:“現代科技很發達,親子鑒定你聽說過嗎?”
樊瑞昊道:“我知道,能測兩個人是不是親父子。”
宋慧秋道:“我可以安排你測,但如果不是你得擔負法律責任。”
樊瑞昊愕然道:“這還有法律責任?”
宋慧秋道:“當然,或許你也可以拿出足夠的證據讓我們相信你可能是阿凱的生父,否則隨便來個人都這麽說,我們豈不都要給你們安排測試?”
樊瑞昊神情變得有些焦慮,道:“我和儀娘很小就認識,我給他們家做司機,那段時間我們曾——做過那個。”
宋慧秋道:“何夫人有沒有和你說過孩子是你的?”
樊瑞昊沉默片刻道:“這倒沒有。”
曾倩雯幫樊瑞昊斟茶,道:“樊先生現在還在做司機嗎?”
樊瑞昊道:“是的。”
曾倩雯道:“怎麽突然想到這事了呢?”
樊瑞昊愣了愣沒出聲。
曾倩雯道:“如果你真是阿凱生父,你是想帶他回家嗎?”
樊瑞昊又看向曾倩雯神情更有些困惑。
宋慧秋道:“你是不是以為如果阿凱真的是你兒子,你就能從我們這拿到什麽好處?”
樊瑞昊支支吾吾道:“他不是這家公司繼承人嗎?”
宋慧秋正色道:“他將來可能會是,但現在絕對還不是,如果現在就能證明他是你親生兒子的話,那我們首先要追究當年你和何夫人的事,其次何夫人的死你也有嫌疑。”
樊瑞昊麵色有些發白,道:“那是——那是一次交通意外。”
宋慧秋道:“可林家也報警了,你如果是林家司機,應該也知道。”
樊瑞昊低下頭沒出聲。
宋慧秋道:“這個案件還在有效期內,如果有新的線索,就得重新調查。”
看著樊瑞昊神色有些不安地離開辦公室,曾倩雯忍不住輕聲歎了口氣,道:“又來一個。”
宋慧秋道:“希望他能死心。”
曾倩雯道:“很難說。”
宋慧秋道:“我剛才提到警察時他看上去有些害怕,看來心裏有鬼,不過不管怎樣我們態度一定要強硬,這樣對阿凱也是種保護,。”
曾倩雯道:“有時我覺得你比我還要冷酷。”
宋慧秋道:“我必需這麽做,尤其你現在是集團老大,得有自己形象。”
曾倩雯看著宋慧秋目光帶著感激道:“我還得多謝李建國,他向我推薦你的。”
宋慧秋道:“我不喜歡這人。”
曾倩雯淡淡笑道:“那當然,為富不仁,沽名釣譽,無情無義,還有什麽?”
宋慧秋道:“沒有社會和家庭責任感。”
曾倩雯道:“很難想象你也會在乎家庭責任感?”
宋慧秋道:“我就是太在乎了,才知道我絕對不會成為一個好妻子。”
曾倩雯歎了口氣,道:“你知道公司私下是怎麽議論我們的?”
宋慧秋道:“我知道,很久之前就有人說了。”
曾倩雯道:“我還擔心被人誤會,所以想請你晚上吃頓飯都不敢。”
宋慧秋道:“我也沒時間。”
她說完走出辦公室把門關上。
曾倩雯在木沙發處坐了會拿出手機撥通了個電話,很快電話接通傳來何勝凱的聲音道:“阿姨,你找我什麽事?”
曾倩雯道:“你預訂的小提琴已經寄到了,要我幫你送來學校嗎?”
何勝凱歡喜道:“這麽快。”
曾倩雯道:“提前了一個月。”
何勝凱道:“太好了,周末我回家時自己拿——”
他在電話中笑道:“這幾天上課排練都安排滿了,沒什麽時間,反正都等了大半年,也不在乎多等幾天,到時我要好好玩一天。”
曾倩雯道:“你們的樂隊怎麽樣?”
何勝凱道:“在磨合,我和阿俊都是第一次加入樂隊,感覺還真有些難,好在浩軒脾氣特別好,陪著我們一次一次練習。”
曾倩雯道:“那小美呢?”
何勝凱道:“小美也很好,教阿俊打鼓教得很耐心。”
曾倩雯淡然笑道:“我還以為她脾氣大,沒那麽多耐心。”
何勝凱道:“小美也就喜歡對浩軒呼呼喝喝的,對我和阿俊都很客氣。”
曾倩雯道:“對了,最近有沒有陌生人找你?”
何勝凱道:“沒有。”
曾倩雯道:“我和宋總說了,暑假和你去澳洲,去悉尼歌劇院聽音樂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