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看你待會兒還能不能淡定下來。”他小聲的嘀咕著,眼見秦陽走到了指定的位置,公子冷哼一聲,衝不遠處揮了揮手。

巨大的轟鳴聲傳來,是機器啟動的預兆。

“開始吧,秦先生,期待你的表演。”公子輕笑著說道。

他話音剛落,早已經被固定的玉石便開始下降,而另一邊,進口的機器已經開始操作。

秦陽看了看距離,表情終於開始認真起來。

因為按照一般的速度,必定是機器先完成,而自己這邊,若是動稍稍慢了一點兒,原石便會掉下去,將下麵的人砸成肉餅。

想了想,秦陽沒有動靜,而是先運氣功法,打開了自己的透視瞳,開始對玉石觀察起來。

而他的動作,看在下方圍觀的人眼中,卻成了不作為。

有人忍不住吐槽道,“還以為是多麽厲害了,走上去連臉色都不帶變的,弄了半天,隻是裝啊,這不是下得不敢動了。”

“也是,人怎麽能夠快得過機器呢?又不是神仙。”

“嘖嘖,真不知道待會兒他看見自己的同伴被砸成肉餅之後,會是一副什麽樣的表情。”

“很期待呢。”

眾人議論紛紛,看向秦陽的眼神中充滿了戲謔,就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沒有人認為他能贏,因為從他答應和機器比試的時候,結局就已經注定了。

他們的話,的確給下方的李晶和李揚帶來了恐慌,可秦陽卻沒有半分變化。

他猛的睜開眼睛,看向原石的一處,找到了!

沒有理會下方的情況,秦陽運起自己的明玉功,手中的刻刀閃過晦澀的光華,一道寒光閃過,巨大的原石從中間被攔腰斬斷,露出光潔的玉肉。

“嘭”的一聲,巨大的聲音砸在了眾人的身上。

“怎麽可能!”一人驚呼道。

在他的視線中,巨大的原石嘭的一聲落在了自己的眼前。

這是人力能夠做到的事情嗎?!

而此時,年輕的公子也已經驚呆了。

秦陽可不知道他們的想法,此時他的所有心神都集中在了手中的玉石身上。

這塊玉石,是方才他用透視瞳觀察之後,最好的一塊兒玉石,即便是比試,秦陽也不允許自己的手中出現殘次品。

深吸一口氣,秦陽運刀如飛,為了在石頭掉落之前完成,他還是第一次將自己的明玉功運轉到極致,甚至就連自己也隻能看見手上的殘影。

到了這個時候,觀察作品的,已經不是眼睛,而是跟著心中的直覺。

無數玉石的碎屑開始不停的掉落,下方的眾人下巴已經掉在了地上,撿的撿不起來。

這真的是……人類能夠擁有的手速?

“這小子是怪物吧!”年輕的公子忍不住呢喃出聲。

從秦陽橫空出世開始,他的耳中就不停的聽見這個名字,正好這人犯到自己的家族,所以自己才會出手。

可是現在……

這人這麽恐怖的嗎?

與他們的驚駭想必,李晶與李揚無疑是最驚喜的。

本來他們以為,自己二人必死無疑,可是現在秦陽的表現,卻讓他們心中忍不住升起了一些希望。

或許,自己二人真的能夠得救?

懷著這種期許,他們將目光投向秦陽,一眨也不眨,生怕錯過了一幕——即使什麽也看不清楚。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此刻的原石,已經掉下來一半,但無論是秦陽手中,還是隔壁的機器上,玉龍筆架都已經幾乎成型,令人忍不住屏住呼吸,想要看清楚最後的結果。

雖然現在明眼人看來,都是秦陽要技高一籌……

年輕公子早已經不複方才的悠閑,看向秦陽的眼神格外複雜。

有忌憚,有不可置信,可更多的,是藏在最深處的狠厲。

刻下最後一道,秦陽終於將心神收回來,隻覺得手腕一陣陣的酸痛,他知道,那是用力過度的後遺症。

可此刻,卻並不適合表現出來。

抬眼望了在收尾的機器一眼,秦陽唇角勾起一抹不怎麽明顯的笑容,舉起手中的筆架,視線直直射向公子所在的地方。

在對方難看的臉色下,秦陽淡定道,“我贏了。”

言下之意,是你該視線自己的承諾了。

年輕公子聽見秦陽的話,似乎終於回過神來,臉上漸漸露出笑容,“秦先生果然名不虛傳,既然如此——”

拉長了聲音,公子露出一個更加燦爛的笑容,突然加大了聲音,“殺了他們!”

什麽?!

正沉浸在自己得救了的喜悅中的兩姐弟,頓時表情一僵。

這人竟然要反悔?!

如此沒有信用!

然而很顯然,那些黑衣人並沒有任何遲疑,幾乎在公子的話音剛落下,便向著秦陽蜂擁而去。

對於自家公子的品性,他們早就知道,所以才會如此淡定的評頭論足,因為他們知道,自家主子根本不會讓這些人活著出去。

秦陽雖然也知道此行凶險,但卻沒想到對方是如此厚顏無恥之人,一時有些懵,但現實根本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不過一瞬之間,人已經到了麵前。

淩厲的掌風襲來,秦陽下意識的側身,便看見一人從身旁擦身而過。

來不及多想,他運氣功法,開始反擊。

抬腿,橫掃,側身格擋,明明是簡單的動作,卻十分有效的抵擋住了黑衣人的進攻。

若不是方才用心雕刻,消耗了太多的靈力,恐怕現在,這些人已經趴在地上了。

一直站在旁邊的年輕公子見勢不妙,皺起了眉頭,他的視線落在秦陽身上,不動聲色的緩緩靠近。

待到近了,他抬起手掌,靈氣在掌心凝聚。

李晶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正好看見公子的動作,頓時大驚,喊道,“師兄小心!”

嗯?

秦陽心神一凝,敏銳的感覺到身後的氣息,可這時候再閃躲,已經來不及了。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抬起自己方才因為雕刻而十分酸痛的手,凝聚起靈氣,回聲擋住了年輕公子的偷襲,在對方駭然的眼神之下,乘勝追擊,一腳將人踢出三米遠,狠狠的砸在了機器上。

黑衣人頓時頓住腳步,每個人的臉色都寫著些許恐懼。